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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招兵買馬~

2026-10-29 作者: 我睡覺打呼嚕

後麵兩天,陳正在芽莊哪兒也冇去,就坐在露台上看著沙灘上的歐美姑娘穿著比基尼走來走去,晃得人眼暈。

當然他也冇閒著,在絲綢之路上找了個掮客。

預付金打過去之後,對方發來一個加密壓縮包。

壓縮包裡是索馬裡邦特蘭地區的詳細情報。

“邦特蘭現任總統阿卜迪韋利·穆罕默德·阿裡,2010年1月當選,背景是索馬裡聯邦議會前議員,跟阿聯酋關係密切,手裡掌握著博薩索港口的管理權。”

“當地最大的部族是達羅德的子部落馬傑爾滕,控製了邦特蘭百分之八十的海岸線和主要的貿易通道。”

“軍方首腦是賈馬·阿裡·賈馬,邦特蘭安全部隊司令,手裡有大約15000的武裝力量,裝備以AK係列和蘇製輕武器為主,冇有重型裝備,PS:貪財,明碼標價一個地方營長價格5萬美金!”

5萬美金拿到個官方身份?

嘿...

好像還挺劃算,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能地方營長的名額招兵買馬啊?

他繼續看下麵的情報:

“博薩索是邦特蘭最大的港口,每年貨物吞吐量無法統計,埃勒和巴裡加勒是兩個小型漁港,設施簡陋,但目前有一定程度的商業活動,可以對小型貨輪開放。

“外國勢力:邦特蘭當局跟阿聯酋關係密切,後者向邦特蘭提供經濟援助以換取港口使用權,埃塞俄比亞在邦特蘭也有影響力,長期在當地采購糧食和牲畜。”

“有一個所謂的海盜經濟圈,埃勒、加羅韋、博薩索之間的三角地帶,活躍著大量私人武裝,名義上歸邦特蘭當局管,實際上自治程度很高,各路武裝頭目各自為政,收過路費、收保護費、做生意、搞走私,什麼賺錢乾什

麼。

“值得注意的是,這一帶冇有以色列人的痕跡,摩薩德在東非的主要據點在內羅畢和亞的斯亞貝巴,索馬裡全境冇有常駐情報人員,索馬裡蘭偶爾有滲透行動,但規模和頻率都很低。”

陳正半仰著頭,手指慢慢的摸著下巴~

邦特蘭的馬傑爾滕部落控製著海岸線和貿易通道,理論上跟當地武裝搞好關係就能站穩腳跟。

埃勒、加羅韋、博薩索之間的三角地帶是法外之地,各方勢力犬牙交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他如果選在那個地方落腳,麵對的不是一個國家機器,而是一堆可以逐個擊破的小勢力。

這叫什麼?

這叫降維打擊!

而就在這時,正在烤羊的趙猛喊,“正哥,阿磊他們說快到了。”

陳正應了聲,然後起身就走去打開大門,正好看到王磊把車開過來。

一輛黑色的奔馳唯雅諾Viano,掛著芽莊本地的牌照,車門上還貼著租車公司的logo。

王磊從副駕駛跳下來,拉開後座的門,阿薩姆彎著腰從車裡鑽出來,腳剛落地,還冇來得及站穩,陳正已經大步走過去了。

他張開雙臂,一把抱住阿薩姆,兩隻手在他後背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操,輕點夥計。”

阿薩姆齜著牙,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你是不是在越南吃胖了?這肚子頂到我了。”

“頂到你的不一定是肚子。”旁邊的哈立德也笑著說。

陳正哈哈一笑,也給對方一個重重的擁抱!

“看到你冇事,我就放心了。”

“我能有什麼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要是我死了,那是軍工界的重大損失!”

“走走走,進去說。”

陳正一手搭著阿薩姆的肩膀,一手拽著哈立德的胳膊,把兩個人往院子裡帶。

趙猛正蹲在烤架旁邊,上架著一整隻羊,羊皮烤得焦黃酥脆,油光發亮,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作響,油脂一滴一滴地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看見阿薩姆和哈立德走進來,趙猛站起來,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朝他們揮了揮手裡的鐵杆子:“快好了,再等十分鐘!”

阿薩姆笑著點了點頭,哈立德則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裡彌漫的烤肉香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媽的,在飛機上啃了十幾個小時的乾麵包,我都快穿孔了。”

陳正把他按在藤椅上,又從旁邊的冰桶裡抽出一瓶Saigon Special,他用瓶起子撬開瓶蓋,琥珀色的酒液從瓶口溢出來一點,順著瓶身往下淌。

“先喝口酒壓壓驚。”陳正把酒瓶遞過去。

又從桌上拿起那盒雪茄,撕開包裝紙,打開盒蓋。

紅褐色的雪茄整齊地碼在盒子裡,每一支都裹著黃色的腰花,上麵印著一行燙金的小字——“Cohiba Siglo VI”。

高希霸世紀六號,古巴雪茄裡的頂奢,一盒25支裝,免稅店的價格超過1500美金。

阿薩姆接過去,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你這日子過得比在貝卡穀地滋潤多了。”

陳正瀟灑的翹著二郎腿笑著說:

“賺錢肯定要花,要不然我們那麼幸苦乾什麼?該吃吃喝喝,年輕的時候就該爽,老了以後軟趴趴的,你還能玩啊。”

哈立德把雪茄叼在嘴裡,吸了一口,嗆得咳了兩聲,臉漲得通紅,但還是舍不得吐出來,硬憋著咽了下去,眼淚都嗆出來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你這雪茄勁兒太大了。”

“第一次抽都這樣。”

陳正笑著遞給他一杯威士忌,“喝口酒壓一壓。”

哈立德接過酒乾下去,麵部表情都糾結了:“老板,工廠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我叫你們來,就是想跟你們好好說說。”

陳正把雪茄擱在煙灰缸邊緣,目光在哈立德和阿薩姆臉上來回掃了一下。

“我打算把總部工廠搬走。”

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著他。

“貝卡穀地不能留了。”

阿薩姆剛想說話,陳正就先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穆赫森保不住我們,真到了要跟以色列人翻臉的時候,第一個把我們交出去的就是他。”

“死的又不是他兒子。”

阿薩姆蹙著眉。

哈立德:“那工廠裡的設備和人員怎麼辦?八台機床,三條流水線,真空熔煉爐,還有那些工人......這些東西可不是說搬就能搬的。”

“我會想辦法轉移的。”

他目光落在哈立德臉上:“黎巴嫩那邊還得有個辦公場所,你願不願意留在那邊?如果你在那邊,以後你的分紅從千分之二調到百分之二,危險是非常危險的,你要想明白。”

哈立德一聽都冇猶豫就說,“那我在黎巴嫩!”

“你不考慮一下?那邊很危險!”

哈立德露出一口被煙熏得有些發黃的牙齒:“老板,你跟我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著。”

“出來賺錢就要膽子大。”

“我從德拉市那個破五金店跟你乾到現在,不是圖安穩,要安穩,我守著那個店賣螺絲扳手不好嗎?”

“可那有什麼意思?隻能窮的很穩定。”

哈立德抹了抹嘴角:“百分之二,一年能多少錢?”

陳正笑了一聲:“看我們以後的訂單大不大了,乾得好,幾百萬美金冇問題!”

2%的分紅不低了....

可以說陳老板非常良心了,他這人也爽快,兄弟們跟著他就是發財的,要是再小氣吧啦,能有雞毛未來?

光頭都知道讓人家抵抗的時候先升個將軍呢。

陳老板是摳門的人嗎?

哈立德的眼睛亮了一下:“行,那我在黎巴嫩,老板你放心,隻要我冇被以色列人的導彈炸死,貝卡穀地那邊的事,你就不用操心。

“以後少說點這些話,不吉利~”

哈立德很聽話的點點頭。

陳正深吸一口氣,他轉過頭,看著阿薩姆。

“阿薩姆。”

“你來幫我吧。”

“你那什麼貝魯特公司,除了背景,其他都冇什麼前途,穆赫森那家夥能給你多少?你跟著我乾,一年百分之一分紅,我打算把總部工廠搬到索馬裡去,我身邊要有人幫我。”

當初叫穆赫森伊瑪目,現在叫...那家夥~

嘖嘖嘖,真現實~

阿薩姆盯著陳正看了好幾秒,拿起桌上那瓶Saigon Special,給陳正的杯子裡倒了大半杯,又給自己的杯子滿上。

他端起酒杯,朝陳正舉了舉。

“如果我再拒絕,就有些得寸進尺了。”

陳正的嘴角咧開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的脆響在露台上格外清脆。

兩個人仰頭各乾了一半。

哈立德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了一句:“老板,你剛才說要把工廠搬到索馬裡去?”

陳正點了點頭。

“索馬裡?”

哈立德的聲音提高了一點,“那地方會不會太亂了??”

陳正一聽就笑了,“能有JB中東亂?武器比中東垃圾,又冇什麼強有力的國家,距離以色列3000公裡,等他們飛機飛到,我TMD都跑路了!”

哈立德一想還真這麼回事。

中東說第一亂,誰敢說第二?

陳正又看向阿薩姆:“你在這邊待兩天,然後你先去索馬裡邦特蘭,把關係打通,不用省錢,該花的花,不用節約。”

“邦特蘭安全部隊司令叫賈馬·阿裡·賈馬,他明碼標價賣編製的,你找上後,直接問他買個營長的身份~”

“還有埃勒和巴裡加勒之間的海岸線,你去看一看,找個合適的地方,能停小型貨輪的那種。”

阿薩姆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皺巴巴的筆記本,拔開筆帽,把陳正說的要點一條一條記下來。

“找當地的部落長老談,不要舍不得錢,一次性把關係做到位,比以後斷斷續續地打點劃算。”

“還有呢?”阿薩姆抬起頭。

陳正想了想,“還有一件事,我會讓趙猛先跟你過去,你們再那邊物色一下當地武裝人員,把廠區的安保框架搭起來,等我過去了再細化,工資不用開太高,300美金管吃管住,有的是人搶著乾。”

索馬裡的消費是真的低,經過訓練的準軍事武裝,普通士兵30~100美金一個月。

小隊長級彆150+。

小頭目也許高一點。

當然這是陸地,海麵的是分贖金的~冇有固定工資的,死了就真的死了~

“布魯斯,你給我這麼大的擔子,不怕我給你辦砸了?”

陳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還從來冇聽說過帶著錢過去能把事情辦砸的。”

“你帶著美金過去,啥事都好辦!”

“你這話太糙了點吧,你是有錢人,以後要斯文。”

陳正不屑一顧,“賺錢本來就是要靈活手段,要不然你以為那麼容易發家?”

“正哥,可以吃了!”趙猛喊了聲。

陳正著膝蓋起來,“走!先吃飯!”

哈立德和阿薩姆在芽莊隻待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走了。

陳正讓他們多呆一會。

哈立德咧嘴笑了笑:“老板,你給我百分之二的提成,我休息都覺得對不起鈔票啊。”

看來,鈔票還真的是人動力的源泉。

老板給我3000,我讓他知道便宜冇好貨。

老板給我1萬,我加班冇問題。

老板給3萬,公司是我家~

老板給10萬...操!忠誠!!!

4月19號。

陳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麵前擺著一杯冰咖啡。

“正哥,飛哥電話。”劉洋遞過電話說。

陳老板拿了過來。

“阿正,我跟老連長說好了,他同意加入公司。”

“這麼快?”

“老連長本來就是個爽快人,我跟他把情況大致說了,他冇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高飛頓了頓,“你要不要見一見他?。

陳正想了大概兩秒,“不用了。”

“你全權負責就行,你選的人我放心,他福利待遇滿意嗎?”

“我按你之前說的50萬RMB一年,他冇還價,直接點頭了。”

“那就行。

“你跟他把話說清楚,公司在緬甸開安保公司,責任和風險都要說透。”

“我明白~”

高飛繼續說:“還有就是招人的事,老連長說他那邊有幾個退伍的兄弟,底子都不錯,想帶過來,問我的意思。”

“帶過來冇問題。”

陳正說,“但醜話說在前頭,能力不行、吃不了苦、管不住嘴的,趁早彆來,到了這邊再說不合適,成年人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的。”

“好。”

“工資的事,你看著辦,學徒1000美金一個月,轉正之後按崗位定,具體標準你跟老連長商量著定,不用事事問我。”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陳正緊蹙著眉,“韓國人和印度人的不要。”

高飛在那邊應了一聲:“明白了。”

“行了,你那邊的事你多盯著點。”

陳正把手機放在桌上,躺在藤椅上搖晃。

以後冇什麼必要,他會儘量將自己從某些子公司內切除掉~

哥倫比亞的卡利販毒集團當年都能將子公司發展成世界五百強...

他說不定以後也行呢?

與此同時,國內。

高飛掛了電話,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那個中年男人,對方一臉滄桑,國字臉。

“老連長,老板讓你全權負責。”

常誌國笑著說,“你們這個老板,還挺有意思,麵都不見。”

“老連長。”

高飛的語氣認真起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這活兒不是鬨著玩的,緬甸那地方你也知道...”

“阿飛!”

常誌國打斷了他的話:“我現在做的事,是我自己選的,我選的我就不後悔。”

“自己選的路,我爬著也會走完的!”

高飛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點了點頭。

常誌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紅塔山,抽出一根遞給高飛。

“你剛才在電話裡說,老板不要韓國人和印度人,這是什麼講究?”

高飛接過煙,點上火,吸了一口:“老板覺得他們太傻B了。'

常誌國愣了一下。

“咳咳咳...這歧視不太好。”

高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推到常誌國麵前,“這裡是啟動資金150萬RMB,裡麵50萬是你的薪水,老板說招來的人都按照學給錢,工資1000美金一個月,轉正後按崗位定。”

常誌國眉頭一抖,“你...你老板這麼豪爽嗎?”

高飛笑了笑,“我們的利潤比較大,我們都是先拿錢再辦事,跟部隊一樣,部隊不也是先拿錢嗎?”

“不過錢上麵老板很謹慎的,也許會派人來查的。”

這話其實就是很隱晦的提了一下了。

常誌國懂得,他深吸口氣,使勁點頭,“行了,我回去就張羅。”

高飛也跟著站起來:“老連長,麻煩你了。”

常誌國拍了拍他的肩膀,“麻煩什麼?你給我找了個活兒,我得謝謝你!”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張了張嘴,最後苦笑的擺了擺手,笑了一聲:“算了,不該問的不問。”

他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

高飛站在茶館裡,透過玻璃窗看著常誌國穿過馬路,站在停在路邊的老款桑塔納,上車前還朝著他揮了揮手。

高飛也笑著揮手。

等車走後,他歎了口氣。

自己也不知道拉戰友下水,是好事還是壞事。

4月底。

高飛從緬甸打了個電話過來。

“阿正,這邊搞定了。”

高飛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輕鬆,“老連長辦事確實靠譜,撣邦那邊有個地方武裝的頭目,他通過關係搭上了線,上了供,對方鬆了口,允許我們在那邊搞一個安保公司的牌子。”

“多少錢?”

“見麵禮五萬美金,以後每年兩萬。”

撣邦那地方,地方武裝多如牛毛,各路勢力犬牙交錯,能花錢買個平安,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公司場地呢?"

“在景棟附近租了個院子,前後三進,圍牆很高,能停七八輛車,房間也多,住三四十個人冇問題,租金一年1.5W美金,後麵還有個連帶的空地,可以用來當訓練場地。

“從撣邦那個頭目手裡買了20把AKM和手槍,5000發子彈。”

“老連長從國內拉了12個人過來,都是他以前帶過的兵,底子很硬,其中三個是特種部隊退役的,兩個是武警特戰的,剩下的也都是偵察兵出身,軍事素質冇話說。”

陳正點頭說,“常誌國那邊你多盯著點,畢竟你是我們的安全主管啊。”

高主管嘿嘿一笑。

“對了,還有一個事。”

他聲音放低了,“老連長說他那邊有幾個兄弟,在部隊的時候是搞通訊和電子對抗的,問我需不需要,我想著咱們現在通訊這塊確實是個短板,就讓他先留著了,你看......”

“留著。”

陳正很乾脆,“通訊和電子對抗,這是好東西,以後用得上,你跟常誌國說,這幾個人重點培養,工資可以比其他崗位高一些,彆舍不得錢,安保公司也要特殊人才不是~”

“你那邊搞定後,過兩天過來,我們也要重新出江湖了~”

“好!”

常誌國這個人,他冇見過麵,但從高飛的描述來看,應該是個靠譜的人。

能在部隊裡乾到轉業的,管理能力有,最難能可貴的是他願意出來闖。

很多轉業乾部到了地方,進了體製,端上了鐵飯碗,就再也冇有闖勁了,每個月等著發工資,年底等著發獎金,安安穩穩地混到退休。

常誌國不一樣,他敢出來,敢接這個活,說明他骨子裡還有那股子勁兒。

陳正喜歡這種人。

他看了下手表,對著外麵的劉洋喊,“阿洋,準備車我們去機場接人!”

劉洋應了聲。

陳正要去接他的堂哥堂弟們...

老家來了七八個人!!!

都是同輩兄弟。

金蘭國際機場的到達廳不大,門口停著幾輛出租車和酒店接駁車,司機們靠在車門上抽煙聊天,偶爾朝走出來的旅客招手。

陳正讓劉洋把車停在門口,自己推開車門下去,站在車旁邊,把墨鏡從額頭上拉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航班信息屏上顯示,從航城飛來的航班已經落地了。

等了大概一刻鐘,到達廳的自動門開了一次又一次,湧出來的人一撥一撥。

老白男居多...

然後他看見了一群人。

七八個人,年紀30上下,清一色的深色夾克或者衝鋒衣,腳上穿著運動鞋,手裡拎著大包小包,有人還背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大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些什麼。

他們走在一起,跟周圍的旅客明顯不是一個畫風,像是一支剛從哪個工地上撤下來的施工隊。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高個子,皮膚黝黑,顴骨很高,穿著一件工裝夾克,他一隻手拎著一個帆布行李袋,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然後定住了。

他看見陳正了。

高個子的腳步慢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點,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喊又不敢喊。

陳正先開口了。

他笑著朝那個高個子張開雙臂,大步走過去:“哥!不認識我了?”

那高個子是陳正大伯的大兒子陳勇,比陳正大兩歲。

後來陳正跟著他爹去了敘利亞,陳勇去了省城打工,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麵。

陳勇的嘴巴張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不敢相信變成了驚喜,兩步跨過來,一把抱住陳正。

“阿正!真是你啊!”

陳勇鬆開陳正,退後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你這身......這身行頭,操,我差點冇認出來!你這表......”

他伸手想去摸那塊表,手指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訕訕地笑了一下,“這表得多少錢?”

“喜歡?送你了!”說著就摘下來遞給陳勇。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

“我們兄弟還說這個,先帶著,其他兄弟等會我就讓人去買!”

“才值幾個錢?”

陳正給他帶上,陳勇咧著嘴笑,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這兄弟,好像真發達了阿。

他些局促招呼,“來來來,都過來,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阿正。”

那幾個人圍上來,陳正一個一個地看過去。陳勇指著那個圓臉微胖的年輕人:“這是二叔家的陳海,你記得吧?小時候跟你搶糖吃的那個。”

陳海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叫了一聲“正哥”。

陳勇又指著旁邊那個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這是我弟,阿遠快過來。”陳勇側過身,讓陳遠站到前麵來。

陳正看著這個堂弟。

北理工畢業,特種能源工程與煙火技術專業,大伯母在電話裡說得天花亂墜的那個“玩火藥的”。

他笑著說:“阿遠,長高了不少,大伯母在電話裡冇少誇你,說你高考分數高得很。”

“哥,我媽的話你聽聽就行,彆當真。”陳遠輕聲說。

陳正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轉向剩下的幾個人。

陳勇一個一個地介紹:“這是堂叔家的陳雷,這是叔公家的陳浩,這是都是自家人,都是想出來闖一闖的。”

那幾個人的年紀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間,皮膚曬得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乾活的。

他們看著陳正的時候,都很激動。

陳正朝他們點了點頭,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朝停在門口的那幾輛車抬了抬下巴:“走,先回去再說,今天帶自家兄弟好好見一見芽莊的美景。”

“今天一切,我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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