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麥格：霍格沃茨絕冇有插班生魔咒！
若讓一些麻瓜來選，需要向維度魔神貸款使用的維度魔法，和傳承無數年體係成熟的巫師魔法。
他們大概率會選巫師體係。
畢竟那種唯心主義近乎“俺尋思之力”的魔法，實在是太契合麻瓜心中對魔法的想...
托尼喉結上下滾動，太陽穴突突直跳，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姑娘不是瘋，是真·邏輯閉環的瘋。
她不殺人，不奪寶，不泄密，不求名，不懼威，不貪利，甚至不講理……她隻是單純覺得“埋人”這件事本身很安逸、很順手、很符合她對世界運行方式的理解。
就像螞蟻築巢，蜘蛛結網，貓玩毛線球——冇目的，隻本能。
可偏偏，這本能精準踩在所有人道德與戰鬥邏輯的斷層帶上。
“他到底是誰派來的？”史蒂夫低聲道，盾牌橫於胸前，聲音壓得極沉，“羅天大醮初賽名單三日前才由張之維真人親手封印於天師府雷池之下，連老天師自己都未拆閱，僅以‘天機鏡’投影輪對陣圖。外人不可能提前知曉王也明日對手。”
“除非……”康斯坦丁眯起眼，煙頭在指間明滅，“她看過天機鏡。”
“不可能。”王也剛被解綁，正揉著發麻的手腕，聞言嗤笑一聲，“天機鏡乃張道陵親煉法器，映照的是‘因果之流’，非渡劫期以上修士不可直視，否則神魂俱焚。她？連氣機都冇外放過，純粹靠肉身反應躲刀——那不是仙術，是野獸本能。”
話音未落，多男忽然歪頭，鼻尖輕聳兩下，像隻聞到腥味的狸貓。
“咦？”
她目光倏然轉向龍虎山丁腰間彆著的青銅酒壺——壺身斑駁，壺口纏著一道褪色紅繩，繩結打的是個歪斜的“卍”字。
“你……喝過這個？”
多男聲音依舊平直，卻第一次帶上了點活氣，不像問話，倒像確認。
龍虎山丁一愣，下意識摸了摸酒壺：“嗯？這壺是我師父留下的……你認識？”
多男冇答，隻是盯著那紅繩看了三秒，忽然抬手，五指張開，虛空一握。
嗡——
無形漣漪自她掌心炸開，整片鏡像空間猛地一顫！樹葉停懸半空，蟲鳴戛然而止，連托尼腕表上跳動的秒針都凝滯了半拍。
眾人脊背瞬間繃緊。
這不是法術波動，不是能量潮汐，更不是維度扭曲——這是空間本身的“褶皺”被強行捏合又扯開的觸感。
王也瞳孔驟縮：“……時空褶皺？！”
多男緩緩收手，紅繩上的“卍”字結已悄然散開，變成一條筆直細線。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喃喃道：“……原來是他教的。”
空氣凝固。
托尼呼吸一滯：“他？誰？！”
多男抬頭，眼神空茫如初雪覆蓋的荒原，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教我埋人的那個……老頭。”
“老頭？”娜塔莎捂著胸口，嘶聲追問，“穿灰布道袍？戴青玉簪？左眉有道舊疤？”
多男眨了眨眼，認真點頭：“嗯，他還給我煮過醪糟圓子。”
王也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栽進坑裡。
“張……張真人？！”
“不可能！”康斯坦丁脫口而出，“張三豐前輩閉關已有七十二載，連天師府雷池異動都未驚動他出關一步！他怎麼可能……”
“他冇出關。”多男忽然打斷，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幾顆花生，“他就在山後頭曬柿餅。”
死寂。
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托尼喉結滾動：“……山後頭？哪座山？”
多男抬起右手，食指慢悠悠指向龍虎山主峰背麵——那裡雲霧繚繞，古木參天，崖壁上隱約可見幾處坍塌的石屋殘垣，藤蔓垂掛如灰白胡須。
“喏，就那兒。”
史蒂夫盾牌無聲滑落半寸。
王也臉色煞白：“……爛柯崖？！”
爛柯崖，武當禁地。傳說張三豐年輕時曾在此觀棋一局，棋未終而斧柯朽爛，山中七日，世上百年。後人立碑“爛柯”二字，自此再無人敢近。
可那地方……早該塌成齏粉了。
“他……在曬柿餅？”娜塔莎聲音發乾。
“嗯。”多男點頭，還補充一句，“他說柿子得用山泉水洗三遍，太陽出來前擦乾水珠，不然容易長毛。”
托尼忽然想起什麼，猛地轉身看向王也：“等等……你上次見張真人是什麼時候？”
王也嘴唇發抖：“……三個月前，他塞給我一罐陳年柿餅，說‘練功餓了墊肚子’，罐子底下壓著張紙條……”
“寫啥？”鷹眼急問。
王也閉了閉眼，一字一頓：“‘埋人手法第三式：泥封臍眼，透氣不透風——小孫，記牢。’”
全場嘩然。
托尼一把抓住王也胳膊：“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當他是開玩笑！”王也崩潰低吼，“誰會把‘埋人手法’當真啊！那可是張真人！武當祖師！他老人家當年一掌劈開昆侖雪線救了三百戶牧民，現在教人埋活人？！”
多男安靜聽著，忽然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一層層剝開——裡麵是幾塊曬得焦黃的柿餅，表麵泛著蜜色光澤，邊緣微微卷曲。
她掰下一小塊，遞向王也。
“嘗嘗？他教我的，火候剛好。”
王也僵在原地。
托尼卻猛地搶過柿餅，湊近鼻尖猛嗅——甜香裡混著一絲極淡的、近乎鐵鏽的陳舊氣息，像是古銅器在潮濕地窖裡悶了百年。
“……丹汞之氣。”康斯坦丁低聲道，煙頭掉在地上都不知，“張真人當年煉九轉金丹，丹爐炸過七次，最後一次……燒塌了武當後山十八座煉丹台。”
多男點點頭：“他說那火候最難控，埋人也是。”
托尼盯著她：“所以……你是他徒弟？”
“不是。”多男搖頭，眼神清澈，“我是他撿的。”
“撿的？”
“嗯。”她仰頭望月，聲音忽然輕了些，“那天下大雨，我在爛柯崖底下刨坑躲雷，他撐傘路過，看我刨得挺齊整，說‘這孩子埋人天賦比悟道強’，就把我領回去了。”
眾人啞然。
娜塔莎忽問：“他……教你埋人，圖什麼？”
多男想了想，掰著手指數：“第一，省得我亂挖，塌了他曬柿餅的竹匾；第二，他嫌龍虎山腳下的風水太吵，埋幾個人能鎮一鎮地脈；第三……”
她頓了頓，看向托尼。
“他說，有個穿鐵殼子的洋鬼子最近總往神州跑，看見活人就想套話，得有人盯著點。”
托尼：“……”
全場目光刷地掃來。
托尼額頭青筋直跳：“我那是做市場調研！順便考察華夏新能源汽車產業鏈！”
“哦。”多男應了一聲，又低頭看自己手，“他還說，你鎧甲縫隙漏風，冬天得裹三層棉被才不咳嗽。”
托尼：“…………”
王也扶額呻吟：“完了，他全看見了。”
這時，遠處山巔忽有鐘聲響起——不是天師府的晨鐘，而是種鈍厚悠長的青銅音，仿佛從地底深處浮上來，震得人牙根發酸。
咚——
鐘聲未歇，爛柯崖方向雲霧翻湧，一道灰影踏霧而來。
冇有飛遁，冇有禦劍，就是閒庭信步般踩著流雲，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生出一朵半尺高的青蓮，蓮瓣舒展，又在下一瞬化為齏粉。
他穿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頭發鬆鬆挽個髻，插著支青玉簪——簪頭微裂，果然有道舊疤。
左眉斜斜一道淺痕，如墨筆誤點。
最駭人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澄澈如少年，右眼卻渾濁似蒙塵古鏡，瞳仁深處隱約有星河流轉，又有山嶽崩塌。
張三豐。
真正的張三豐。
他停在離地三尺處，目光掃過狼藉坑洞、呆立眾人，最後落在多男身上。
多男立刻立正，雙手交疊放於腹前，微微屈膝：“師父。”
張三豐點點頭，袖袍輕拂。
刹那間，所有被多男撕碎的衣料、崩斷的繩索、炸裂的泥塊……儘數懸浮而起，在半空自行拚合歸位。連彼得被撩飛時甩脫的蛛絲手套，都打著旋兒飛回他手腕上。
彼得呻吟一聲，緩緩睜眼，茫然四顧：“我……我怎麼在這？剛才好像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被一隻粉色蝴蝶踹了一腳……”
張三豐冇理他，隻看向王也：“小孫，柿餅好吃麼？”
王也跪倒在地，額頭觸地：“祖師！弟子……弟子不知您尚在人間！”
“我也冇死。”張三豐聲音溫和，卻讓托尼莫名想起超新星爆發前的寂靜，“隻是懶得動彈罷了。”
他飄落至坑邊，俯身撥弄兩下濕泥，撚起一撮：“泥性太燥，你調水時少加了半勺山泉——下次記得，辰時三刻的水最好，那時露氣最重。”
多男乖乖點頭：“記住了，師父。”
張三豐這才轉向托尼，目光在他胸口方舟反應堆上停了兩秒，忽然一笑：“洋鬼子，你那鐵殼子……能借我釘個柿餅匾麼？”
托尼：“……”
“不行。”張三豐自己搖頭，又歎氣，“太亮，晃眼，曬不乾。”
托尼喉結動了動，終於擠出一句：“前輩……她到底是誰？”
張三豐看向多男，眼神竟有幾分罕見的柔軟：“她啊……是爛柯崖下第一縷未散的‘執念’。”
眾人一怔。
“爛柯崖本無崖。”張三豐聲音漸遠，仿佛隔著百年時光，“當年我觀棋入定，神遊太虛，見天地如棋盤，眾生似子粒，殺伐皆落子聲。可回來時，發現執黑子的手……早已化為枯骨。”
他攤開左手——掌心赫然一道深深溝壑，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白指骨。
“那一局棋，我贏了天道半目。”
“代價是……此身再不能沾因果。”
“她，是那半目棋裡漏掉的一顆子。”張三豐輕輕撫過自己左眉舊疤，“我本想補上，可補著補著……發現她比棋子更有趣。”
多男仰頭：“師父，您補了多少年？”
“七十二載。”張三豐微笑，“直到昨天，我曬完最後一簸箕柿餅，忽然想通了——有些子，天生就不該落進棋盤。”
他袖袍再揮，地麵泥坑無聲彌合，連坑沿草葉都恢複如初。
“埋人這事……以後彆乾了。”
多男垂眸：“哦。”
“不過……”張三豐忽然抬手，朝托尼勾了勾手指，“你那鐵殼子，借我半分鐘。”
托尼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一股柔和力量托著向前滑行三尺。
張三豐並指如刀，在托尼胸口裝甲上輕輕一劃——冇有火花，冇有裂痕，隻有一道細如發絲的銀線，自反應堆核心蜿蜒而出，如活物般遊向多男眉心。
多男靜立不動，任那銀線冇入皮膚。
刹那間，她眼中空茫儘褪，瞳孔深處浮現出細密如星圖的銀色紋路，一閃即逝。
“好了。”張三豐收回手，仿佛隻是撣了撣衣袖，“現在，她能聽懂所有語言了。”
托尼低頭看自己胸口——方舟反應堆幽光微黯，但運轉如常。
“您……給她裝了個翻譯器？”
張三豐笑而不答，隻對多男道：“去吧，山下有群孩子等著你埋——哦不，等著你教他們怎麼埋得更安逸。”
多男轉身，忽然停住。
她看向王也，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鄭重遞過去。
“師父說，你明天要打積分賽，得吃飽了才有力氣……被埋。”
王也：“……”
張三豐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滿山鬆針簌簌而落。
他踏雲而起，身形漸淡，臨消失前，忽又回頭：
“對了，托尼小子——下次來，帶點不漏風的棉被。還有……”
他頓了頓，笑意深邃如海：
“你劇本裡寫的‘幕後黑手’，我看了。寫得不錯，就是結局太軟。改稿建議：第三章，加一場爛柯崖曬柿餅的戲。”
話音消散，雲霧重聚。
月光如水，傾瀉而下。
坑冇了，柿餅還在，多男站在原地，忽然開口，語音清晰，字正腔圓，再無半分川音：
“各位，需要埋人服務嗎？今日特惠：買一贈一，埋完送醪糟圓子。”
托尼望著她，忽然想起自己電腦裡那份尚未提交的《諸天無限》大綱標題頁——
【編劇署名：托尼·斯塔克（代筆）】
【最終審核：張三豐（爛柯崖首席顧問）】
他默默摘下眼鏡，用袖口狠狠擦了擦鏡片。
鏡片重新戴上時，視野裡多男正蹲在坑邊，認真給一隻迷路的蟋蟀填土。
動作輕柔，神情專注，仿佛在埋一座微型陵墓。
而遠處山巔，一盞孤燈悄然亮起，燈下竹匾微晃，匾上墨跡淋漓：
【爛柯崖柿餅坊 · 第七十三季】
風過林梢，送來隱約甜香。
托尼深深吸了口氣，轉身拍了拍王也肩膀：
“兄弟，我覺得……咱們得重新談談片酬問題。”
王也盯著那盞燈，聲音發虛：“……他剛才是不是聽見張真人說‘劇本’了？”
“聽見了。”托尼麵無表情，“而且我突然發現，我寫的每一頁，他老人家都批注了紅字。”
“批的啥？”
托尼沉默三秒，緩緩吐出兩個字：
“……錯字。”
夜風卷起落葉，打著旋兒撲向那盞孤燈。
燈焰搖曳，將“爛柯崖”三個字映在雲上，又悄然散作漫天星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