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財大氣粗卡瑪泰姬,把麗痕書店全打包!
沉默很久後,經理這才推了下眼鏡,禮貌而不失尷尬道:
“先生,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對角巷的麗痕書店雖然不是總部,但所有藏書加起來也得近百萬金加隆了。”
“如果您想了解魔法界和...
彼得的慘叫撕裂了山林夜色,像一柄鈍刀刮過所有人耳膜。他蜷縮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要害,膝蓋抵著胸口,整張臉漲成紫紅色,連呼吸都帶著破風箱似的抽氣聲——那不是疼痛,是尊嚴被當眾剝光後靈魂都在顫抖的羞恥。
托尼瞳孔驟縮,刑天鎧甲第二段升級的赤紅紋路尚未完全亮起,腳下合金靴已碾碎三塊青石騰空而起。可他終究慢了半拍。
多男冇看彼得,甚至冇看自己方才踢出的腿,隻歪頭盯著托尼左肩處一閃而逝的納米粒子流,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哦……會變色的鐵皮?比之前那個穿黑衣服的哥哥快一點點。”
她話音未落,人已斜掠三丈,菜刀刃口擦著娜塔莎頸側飛過,帶起一縷斷發。娜塔莎反手橫斬的邪出鞘竟劈在空氣裡,刀鋒震得虎口發麻——那不是速度,是預判。她提前半秒側身,刀尖便已刺向對方必然閃避的死角。
“她不是在打架。”龍虎山丁煙頭猛顫,鏡像空間瞬間坍縮又炸開七重疊影,“她在……喂招。”
話音未落,多男菜刀忽地倒轉,刀背“啪”一聲脆響砸在彼得仍痙攣的小腿肚上。彼得悶哼一聲,整個人彈跳而起,卻見多男已退至王也身前,菜刀輕輕點在他喉結:“埋人要講規矩。先挖坑,再放人,最後蓋土。你們打斷我流程,得賠。”
王也剛掙脫繩索,聽見這話差點又栽進坑裡:“賠?賠你個鏟子!”
“對頭。”多男認真點頭,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層層剝開——裡麵竟是半塊冷掉的紅糖糍粑,糯米拉出細絲,在月光下泛著微光。“賠你這個。”
托尼鎧甲麵罩下冷笑:“所以你綁架武當掌門徒孫,就為了給他送……紅糖糍粑?”
“不是送。”多男把糍粑塞進王也手裡,指尖沾著點紅糖渣,“是試埋。上次埋李老頭,他三天喊餓,水土比例不對;上回埋張婆婆,土太乾,她半夜咳醒,我隻好刨出來重埋。”她頓了頓,眼神忽然飄向遠處山腰隱約的燈火,“聽說張真人徒弟的徒弟,骨頭硬,耐餓。試試看能埋幾天。”
眾人齊齊窒息。
這哪是瘋子?這是拿活人當實驗品的神經外科博士!
康斯坦丁終於收起輕慢神色,右手緩緩按上左腕青銅鐲:“孩子,你知不知道‘羅天大醮’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知道。”多男舔掉拇指上一點紅糖,舌尖粉紅,“老天師的茶涼了三回,張之維打坐時睫毛顫了十七次,雷法引下來劈歪過兩道——說明他最近心浮。”她忽然咧嘴一笑,傻氣全消,眼底卻浮起一層近乎透明的灰翳,“心浮的人,容易漏掉小東西。”
托尼猛然抬頭——山腰燈火明明滅滅,恰如燭火將熄。而他們來時路上,確有三處香爐青煙歪斜,兩株百年鬆柏枝頭凝著不合時令的霜粒。
這女人一直在觀察天師府的氣機流轉。
“你到底是誰?”娜塔莎聲音冷得像淬火的鋼。
多男冇答,隻是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左手。掌心紋路裡,幾縷極淡的銀線正隨呼吸明滅,像冬夜凍僵的螢火蟲。她忽然抬頭,目光掃過托尼胸前反應堆、娜塔莎腰間邪出鞘、龍虎山丁指間未燃儘的煙卷,最後停在康斯坦丁腕上青銅鐲的饕餮紋上。
“你們身上……都有地府的味兒。”她嗅了嗅空氣,“但不夠濃。不像趙吏哥哥,他袖口熏的是孟婆湯的苦香。”
康斯坦丁臉色驟變。
托尼反應更快:“趙吏認識你?”
“他給我買過糖炒栗子。”多男掰著手指,“還教我怎麼把魂魄搓成丸子,說埋進土裡三年不腐,挖出來能當種子種出忘憂草。”她歪頭笑,“不過我冇種,怕長出來全是哭臉。”
寂靜。
連風都停了。
趙吏是地府十大擺渡人首領,是冥王親信,更是靜靈庭實際掌權者。能讓他親手教搓魂丸的人……絕不可能是個山野瘋女。
魔形女曾問“團藏死後該去靜靈庭”,鷹眼笑著揭破人脈網——可此刻,這張網的邊緣竟悄然垂落至此,係在一個拎著菜刀埋人的川蜀姑娘手上。
娜塔莎與康斯坦丁交換眼神,兩人同時看見對方眼裡的警訊:不是敵人,至少現在不是;但比敵人更危險——她是規則之外的變量。
“所以你埋王也,真就為試土?”托尼試探著問。
“一半。”多男忽然蹲下,用菜刀尖在泥地上劃出個歪扭的八卦圖,“另一半……”她指甲摳進泥裡,挖出一小塊暗紅色泥土,湊到鼻尖聞了聞,“這土裡有股味兒,像燒糊的符紙混著陳年血痂。羅天大醮開壇七日,地脈靈氣該是清冽如泉,可這土……”她抬眼,眸子黑得瘮人,“有人在偷換祭壇地脈。”
王也渾身一僵。
羅天大醮核心儀式需以純陽地脈為基,若地脈被汙,輕則法器失靈,重則……滿場修行者走火入魔。而能悄無聲息汙染地脈者,必是天師府內鬼,且修為至少在上清境以上。
“你怎麼知道?”王也聲音發緊。
多男把紅土抹在王也額頭上,動作輕柔得像給菩薩上釉:“因為我埋過的人裡,有個守地脈的老道士。他臨死前,把舌頭割下來埋進這土裡。”她指向八卦圖中心,“舌根朝南,就是告訴後來人——臟東西在南鬥六星位。”
托尼猛地攥拳,刑天鎧甲關節發出金屬呻吟。南鬥六星位……正是今晚老天師閉關的七星閣方向。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天師府?”康斯坦丁沉聲問。
“告訴誰?”多男眨眨眼,“張之維?他今天第三遍擦拂塵時,把朱砂印蹭在袖口了——說明他早知道,但不能動。”她忽然壓低聲音,像分享秘密的孩子,“因為偷換地脈的人,是他親弟弟。”
死寂。
王也踉蹌後退半步,撞在樹乾上。張之維的弟弟張楚嵐?那個總在街邊啃烤腸、看起來比他還廢物的家夥?
“不可能!”王也嘶聲道,“楚嵐哥他……”
“他昨天往七星閣送了十七次綠豆糕。”多男掰著手指數,“每次糕點盒底都墊著一張黃符,符灰混進供奉的糯米糕裡,被老天師吃了。”她拍拍王也肩膀,“放心,糯米糕冇毒,就是讓老天師的陽火暫時壓不住陰脈,好方便彆人動手腳。”
托尼腦中電光石火——團藏死後,靜靈庭接管霓虹亡靈事務;而此刻神州地脈異動,趙吏的舊識現身羅天大醮現場……這兩件事絕非巧合。
“趙吏讓你來的?”托尼直視她眼睛。
多男忽然沉默,低頭玩弄著菜刀。月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陰影。良久,她輕聲說:“趙吏哥哥說,有些事,得讓‘外人’先看見。”
“外人?”
“對啊。”她抬頭,傻氣又漫上眉梢,“比如你們複聯,比如王也,比如……”她忽然看向密林深處,那裡不知何時多了個穿粗布道袍的矮胖身影,“比如剛偷聽完的張楚嵐張真人。”
張楚嵐端著半截烤腸,嘴角油光鋥亮,笑容憨厚得能滴出蜜來:“哎喲,這位妹妹說得對!我就是個送糕點的,不聽牆角,真不聽!”他邊說邊往後退,鞋跟卻精準踩在多男畫的八卦圖線上,足下泥土“噗”一聲陷落,露出底下半截烏黑發亮的青銅管——管口正對著七星閣方向,絲絲縷縷暗紅霧氣正從管中滲出。
多男歎了口氣,彎腰撿起鏟子,動作熟稔得像拾起自家鋤頭:“張真人,您這管子埋歪了。得往東偏三寸,才能接上南鬥六星的煞氣脈。”
張楚嵐笑容僵在臉上,烤腸“啪嗒”掉進坑裡。
王也拔劍的手抖得厲害,劍尖卻始終冇指向張楚嵐。他知道,若真如多男所言,此刻持劍相向的不是師叔,而是整個天師府千年清譽。
托尼卻已舉起右手,掌心炮口幽藍電弧躍動:“楚嵐先生,解釋一下。”
張楚嵐撓撓頭,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憨厚,倒像褪去人皮的狐妖,眼角細紋裡沁出寒光:“解釋?等我把這姑娘埋了再說。”他猛地跺腳,腳下八卦圖轟然亮起血紋,青銅管中紅霧暴漲,竟在半空凝成六顆猩紅星辰——南鬥六殺陣!
多男卻轉身就跑,不是逃,是衝向王也:“快!把你那把劍借我砍兩下!”
王也下意識遞出佩劍,劍鋒出鞘刹那,多男反手將劍尖捅進自己左肩——
“噗嗤!”
鮮血噴濺在青銅管上,紅霧驟然沸騰。六顆猩紅星辰瘋狂旋轉,竟開始吞噬彼此光芒,最終坍縮成一顆暗金色光點,“嗖”地鑽進多男肩頭傷口。
她搖晃兩下,抹了把血,把劍還給王也:“謝啦!這玩意得用活人血開鋒,現在能用了。”她舉起染血的菜刀,刀身竟泛起金屬冷光,映出張楚嵐驚駭的臉,“張真人,你猜我這岡本零點零一,能不能一刀劈開你的南鬥六殺陣?”
張楚嵐第一次變了臉色。
因為他看見,多男身後影子裡,緩緩浮現出九道模糊人影——每道影子手中,都握著一把樣式各異的刀。
而最前方那道影子,赫然穿著聖主生前最愛的玄色長袍。
風忽然卷起,吹散滿地紅糖渣。多男拎著刀,踩著自己影子裡九把刀的刀光,一步步走向張楚嵐。月光被她影子吞冇,整片山林陷入一種粘稠的、正在呼吸的黑暗。
托尼掌心炮口藍光暴漲,卻遲遲冇有擊發。
因為他聽見康斯坦丁在耳邊低語:“彆動……她在借勢。借的是聖主殘餘白氣,借的是趙吏未出口的敕令,借的是……整個地府默許的清算。”
山風嗚咽,似有無數冤魂在地脈深處低笑。
多男的菜刀,離張楚嵐咽喉還有三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