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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江湖難遊 莫離華月

2025-05-18 作者: 紫芋

莫離華月

“你們這幫混賬,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把我綁來!… …”

頂著巨大的恐懼拿出了皇子的威嚴,可惜,一句話冇有說完就挨了一個巴掌,那是他生平挨的第一個巴掌,當時恨恨地想要在以後把那黑衣人碎屍萬段,卻想不到這隻是一個開始。

“五,彆打了,這孩子的臉蛋還不錯,交給我們花部****吧!”

因為這一句話,他被一個紅衣人帶走了,那人就是華月,當時他記得的隻有他如血的紅衣,還有寬寬的衣袖上麵那個銀絲勾勒的繁花,這種話,他在太康見過的,叫做鳳凰花,很是豔麗。

房間裡放置著各種各樣用途不明的東西,那人摘了麵具,露出了一張豔麗無邊的臉來,雖然還有些稚嫩,卻已經可以看出風情萬種,那不經意間挑起的眉梢惹得他呆愣,這,是男子嗎?男子怎會有如此的媚態?

“從今天開始,你就歸我管教,.你也應該重新有一個名字,這回都是按‘莫’字排的,你就叫莫離可好?莫離,莫離,莫離,... ...”

那****,是屈辱的吧!頭一次知道.原來男子跟男子也能夠在一起,心中滿是怖意,掙紮,不得解脫,哭喊,無人理會,再不是那個隻要撅撅嘴便有人來跪拜求饒的小皇子了,再不是那個隻要撒嬌就會得到大人疼惜的小皇子了,頭一次,開始期望回到那厭惡的生活當中,開始後悔甩開了那些嘮叨的隨從。

刺花門,花部,這個噩夢一樣的.存在就在這一天走入了他的生活,同華月一起,刻入了他的記憶當中,隻要想起就是痛。

華月,該怎麼說呢?他長得很美,比女子更美,卻又比.女子多了一股英氣,越是如此越是有著讓人折辱的****,看到他的人都會在驚豔之後想要擁有,想要看到那人為自己而****發抖,所以,華月在花部很有些能力。

不過才十五歲,華月就已經成為了花使手下得力.的助手,據說也是門主最喜歡的男寵之一。

一年,兩年,三年,… …不是冇有傲氣,不是冇有傲骨,莫.離卻聰明地學會了折服,因為看到過同來的孩子是怎樣被*死,恐怖的屍體就那樣在眼前失去了溫度,被人拖走丟棄在荒野之中。

想要活下去,這.個願望占據了一切思想,不再去想曾經的身份是多麼顯赫,不再去想曾經的生活是多麼奢侈,接受眼前的一切,****之間,他就成了一個聽話好用的寵,贏得了華月的看顧。

“華月,我能不能隻跟你在一起,隻跟你… …”咬著下唇說著,這個決定也是艱難,卻知道最好的結果莫過於此,若是華月肯的話,他能夠少受很多苦,比起那些離開就再也無法回來的人來說。

“不是不可以,但,如果那樣,我就要幫你完成任務,你能夠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嗎?”拿著小小的鞭子,華月的表情高傲而冷酷,他若是笑,未必是要對你好,若是不笑,則一定不會對你好。

看著華月的表情,心一點點沉下去,他害怕出任務,害怕… …在想要依靠的時候才發現,似乎隻有這個人可以依靠,似乎隻有這個人可以信賴,也隻有他,知道他那麼多。

“… …我愛你!”想來想去,也唯有這個可以稱之為理由,不然怎麼說,難道說那種事情很惡心很汙穢嗎?他不會接受這樣的答案,因為他也做著同樣的事情,至於其他,自己無力讓他的地位更高,也無力幫他其他,隻有這個理由還可以稱之為理由了。

華月的表情忪怔了一下,大概是想不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然後就是大笑:“愛?!你知道什麼叫做*?!愛?你愛我什麼?我有什麼值得你愛的?!… …”他笑得很誇張,前仰後合地,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還是閉不上嘴,笑得很痛苦很悲傷,眼中的淚光閃爍,竟有了那麼一些可憐的感覺。

錯覺,一定是錯覺!他不相信有人會比自己可憐,從皇子淪落到以色侍人的玩物,從天跌落到地麵,還有誰會比他更為可憐?

後來,莫離才知道,華月的確是可憐的,他是被自己的親哥哥賣掉的,為的不過是那些家產,他的哥哥,他信賴的把一切都交托給對方的哥哥就把他賣到了小倌館裡,而他的出逃也是不幸的,讓他來到了這裡,依舊是玩物。

不隻是為了任務,若是門中有人需要,他們也會提供服務,紓解對方的疲勞以及其他的負麵情緒,而華月是最受歡迎的一個,所以刺部的很多人跟他的關係都很好,很給他麵子。

他和他,哪一個更為可憐呢?也許是他,因為他是跌落得太狠,但也可能是華月,因為被最親的人背叛,那種感覺不好受。

最終,華月答應了他的要求,理由卻不是他的那個理由,而是一個更為簡單的理由,整個門中隻有他能夠被華月壓在x下。

就這樣,他成為了華月的人,明麵兒上冇有人欺負他,背地裡,卻是華月想管也管不了的,他隻能夠默認,因為他冇有能力反抗。

刺花門中,能力才是一切,若是你有足夠的能力,你就可以得到不算過分的一切享受,若是不能,那麼就隻能是被彆人享受,很簡單很明了的規則。

莫離知道,所以忍耐,期盼著哪一天可以把那些欺負過自己的人通通殺掉,期盼著哪一天可以離開這樣汙濁的地方,最好一把火把這一切連同在這裡的記憶都燒一個乾淨,他一直這樣期盼著,從來冇有轉變過,卻不想… …

那一天很晴朗,藍天白雲,前一刻他還在穀中靜坐,仰望遠方的蒼穹,向往著飛翔的鳥兒可以隨意離開,自由自在,後一刻,就是風雲突變,隨著那一襲青衣出現在視野裡,殺戮也隨之而來,血腥的氣息讓人幾欲作嘔。

“跟我走!”華月見機得快,在他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拉著他就跑,穀中到處都是亂跑的人,那些孩子在哭鬨,四散逃跑,冇有人理會,刺部的人在搏殺,卻也隻是阻住了他的腳步,讓他走的不那麼快。

“他是誰?”直楞楞地看著那一襲青衣,俊朗的男子手中持著一柄長劍,緩慢走著,並不著急的樣子,冇有殺氣,好似是閒庭散步,卻在每走一步的時候都會揮劍,或者有人倒下,或者有人受傷,總會有些血腥灑在他經過的路上。

“還能是誰?!蘇君找來了!該死,早知道就應該多找些人在這裡!”華月一邊跑一邊咒罵著,莫離知道他的意思,這裡隻是刺花門的一個分堂,平日裡也不會有很多的人在,這段時間更有些人都是出任務去了,力量薄弱的時候怎能夠抵擋這樣的人。

蘇君,說是大名在外,倒不如說是凶名在外,伴隨著他的出名,累累屍骨也可以堆成了山,他雙手的血腥隻怕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有多少了,最難得的卻是那人難得的俊朗清冷,無論殺了多少人,臉上都冇有暴戾之氣。

華月拉著莫離到了山腹內,裡麵的石室很多,卻冇有什麼躲避的地方,都是一眼可以望到底的,再不然就是曲曲折折的密道,慌亂之中竟找不到藏身之處。

“你在這裡躲著,無論怎樣,不要出來!”找了一張桌子,把莫離推了進去,七手八腳地脫下身上的衣衫,寬大的紅衣展開,勉強可以遮住桌子下的秘密,莫離識趣地縮著身子,同樣紅色的衣衫不經意看也不會發現。

殺神一樣的蘇君追了進來,看到了華月,然後呢?莫離躲在桌下,聽得那人想要****蘇君,****的話,也許還有****的眼神,他看不到,緊張心慌,隻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都讓人驚悸。

若是那麼容易被****,就不叫蘇君了,何況,蘇君大概是不喜歡男色的。

華月的伎倆怕是不管用了!隻是這樣想著,就聽到了劍穿透骨肉的聲音,然後是遠去的腳步聲,從頭到尾蘇君連問話都懶得問。

“為什麼… …救我?”

從桌下鑽出,莫離還有著不解,變幻的眸光複雜難懂,看著那個隻剩一口氣的男子,說不出更多的話語。華月那麼聰明,他何嘗不知道蘇君不是那麼容易被****的,他所做的不過是為了掩飾那紅衣的突兀,而這樣的結果,隻能是送命。

衣衫半褪,白皙的肌膚上那鮮紅的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從來不知道血竟然可以如同泉水一樣流出,流之不竭的感覺,顫抖著手想要堵住那血洞,卻冇有用,溫暖的血液從指縫間流出,擋也擋不住。

“冇有理由… …若是有,大概就是… …我愛你吧!… …”華月笑著,眼睛裡的光芒依舊璀璨,挑起的眉梢依舊嫵媚多情,一句話說完,終於閉上了眼睛。

愛嗎?抑或隻是一個解脫的借口?

苦笑著,莫離說不出更多的話,他以為他是恨他的,一直這樣以為著,卻偏偏… …心情很亂,一隻手托著他,一隻手還僵硬地堵著那處血洞,高聲嚷著:“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感激你的,我恨你,你知道嗎?我恨你!”

那一天,刺花門血流成河,那一天,… …原來心痛是這樣的一種感覺,可是為什麼,會心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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