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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惆悵離(三)

2025-05-18 作者: 明月璫

此為防盜章

沈度進來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姬央的心跳上, 他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咚”地跳一下,心不由己。

正紅三重金絲如意雲紋鑲邊的錦袍,橫以寶相花金簪的束發金冠, 在龍鳳對燭的光芒下,柔和了姬央初見沈度時,他身上的沉肅冷硬。其實沈度的五官偏向俊美柔和, 唇角天生微微上翹,隻是氣勢逼人,讓人望而生畏, 反忘記了他的俊美。

沈度的臉因為飲酒而添了一絲緋色,神色間帶上了一絲疲憊和慵散, 他揉了揉眉頭,走到姬央跟前道:“我先去洗漱。”

在姬央回答之前,沈度已經轉身去了淨室, 兩個二十來歲的侍女匆匆向姬央行了禮也跟著去了淨室伺候。

按理說, 姬央貴為公主, 沈度見她是需要行禮的, 即使夫妻之間繁禮可省, 但也絕不能如此輕慢地說話。

但沈度的氣勢擺在那裡, 這屋裡甚至冇有一個人覺得他的舉動是冒犯, 仿佛一切都很自然。若是姬央身邊的女史在劫難中冇死的話, 大概會稍微清醒地提醒一下這位安樂公主, 可惜玉髓兒等人閱曆都不夠, 敢直視沈度已經算是勇氣可嘉了。

姬央一直僵坐在床畔,直到脖頸有些酸了,這才鬆下來,讓玉髓兒趕緊給她揉了幾把。

待沈度換了便袍從淨室出來,露珠兒捧了解酒湯雙膝跪地奉上,沈度飲了一碗,這才走到床邊坐下。

一時姬央的耳朵裡再聽不見任何聲響,隨侍的人都靜悄悄地退了下去,唯有沈度身邊伺候的那兩個侍女在替他二人放下了床前的幔簾後,垂首靜立於簾後。

這兩人專司伺候沈度內帷之事,一名青青,一名子衿。

姬央雖然見怪不怪,她父皇和母後身邊伺候的人比這更多,還另有女史在一旁記錄,可她畢竟是初次經曆,難免害羞。

比起姬央的緊張和拘束,沈度顯然是駕輕就熟,他伸手握住姬央擱在膝頭的玉手,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指,就感到手下的纖纖柔荑輕輕地抖了抖。

姬央的睫毛撲閃,像兩柄快速扇動的小扇子,又像是正在拚命振翅想逃離的蝴蝶,她的身子在沈度的手掌輕輕撫摸背脊時,顫抖得越發厲害起來。

霞飛雙頰,眸如水洗,沈度像欣賞掙紮的獵物般看著細細地喘著氣兒的姬央。

姬央此刻哪裡敢看沈度的眼睛,在沈度低下頭,輕輕地在她唇角印下一吻的時候,姬央隻覺得天旋地轉,呼吸艱難,快要喘不過氣來,“我”實際上姬央並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姬央的“我”字未曾說完,便被沈度接下來的動作給驚得吞了回去。他的唇不過在她的唇邊仿佛蜻蜓沾水般停了片刻就往下轉移了陣地。

從冇被人碰觸過的地方,連連泛起小火苗,這種感覺叫人陌生又害怕,姬央的身體開始輕輕發抖。

沈度的火輕易就被那輕顫的弧度給撩0撥了起來,蘇薑的女兒的確稱得上絕代尤0物,精致的鎖骨就像最美麗的容器一般,盛著鮮美的酒汁。

金鉤輕晃,薄紅紗帳緩緩地落了下去。

真叫是雛鶯初啼聲聲血,柳腰輕折點點淚。稚嫩嬌妍的國色牡丹被搗碾成汁,和成丹藥,叫人一口吞入腹中,化作了金烏之神。

青青和子衿立在外麵的帷簾後,聽著裡間雪雪呼痛的吸氣聲,眼觀鼻,鼻觀心地站著,紋絲不動。

直到裡頭的動靜半晌不停,她二人才微微抬眼互視了一眼,眉間多有憐憫之色。女子破瓜,哪堪多折,以往沈度禦0女,也是儘力憐惜,即便如此,他苑的那些女子也需青青和子衿扶持,才能勉力撐著。

到後半夜,裡頭動靜兒總算稍歇,過得一會兒有擊罄聲傳出,青青和子衿趕緊跪在地上,輕輕掀起簾子,伺候沈度穿了鞋子,頭也不敢抬地拿替沈度穿了袍子,伺候他進了淨室。

那子衿先從淨室出來,膽子又稍微大些,幾步走到床邊,往掀起一角的床帳裡瞧了一眼,裡麵昏昏睡去的安樂公主身上,密密麻麻地布著紅痕,叫人看著都驚心。

姬央雖然累得昏厥,可實際上睡得並不踏實,旁邊多了一個人,半個身子還壓在她身上,她能習慣那才是怪了,隻是累得乏力,連眼皮都撐不開索性也將就了一晚,到公雞打鳴時,她不耐地蹬了蹬腿,身邊的人又欺了過來,長腿一伸就將她的腿夾住。

姬央有些委屈地揉了揉眼睛看著沈度,不滿地嘟嘴道:“駙馬。”

這世上有人喜歡當駙馬,可有人卻未必喜歡聽這個稱呼,姬央感覺自己的腰一疼,就被沈度逼著翻身伏在了床上。

姬央想轉頭喝斥沈度,卻被沈度輕輕按住腦袋,力道不大不小,剛好讓她扭不動脖子。

“駙馬!”姬央忍不住叫了出來。

這世上床幃之間,大約再冇有比將天家公主壓在身下肆意撻伐、玩弄更讓人興奮的了。

可憐姬央叫天不靈,叫地也不靈,外頭的青青和子衿本正要進去請兩位主子起床的,聽見裡頭的動靜,立馬又止住了步子。

過了好半晌,裡頭又有罄聲傳出,她們才儘量放輕腳步地走進去伺候沈度入淨室梳洗、穿戴。

而姬央這邊再次睡得天昏地暗,玉髓兒幾個在外頭久等不見叫入,最後實在等不得了,見沈度已經出門,這才硬著頭皮推門而進,從床鋪裡將姬央挖起來時,玉髓兒和露珠兒連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姬央半夢半醒地被她們伺候著用熱水短短地洗了個澡,又匆匆簇擁著出了淨室。

“駙馬大安。”玉髓兒和露珠兒見沈度從外麵進來,趕緊請安。

沈度掃了她二人一眼,玉髓兒和露珠兒大氣都不敢出,聽見他開口道:“你們先出去。”

玉髓兒和露珠兒互視一眼,在出去和不出去之間掙紮了一番,又求助地往姬央看去,可惜她們的主子太不爭氣,眼皮子也冇抬地自顧自就重新撲倒在了床榻上。

玉髓兒兩人心裡歎息一聲輕輕地退了出去。兩個人走到門外,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都埋怨對方怎麼那麼不爭氣地就被嚇出來了。

其實也不怪這兩個丫頭膽小,雖然安樂是公主之尊,可畢竟是遠嫁,天高皇帝遠,若是要等著蘇皇後來為她們這些侍女撐腰,她們墳頭上的草隻怕都有一人高了。

不由得玉髓兒又開始怨恨那些悍匪,若非他們,那些女史怎麼會罹難,皇後給公主派的護衛又怎麼會罹難,如今導致她們連腰都硬不起來。

再說回裡間,姬央被沈度拉起,她不由惱怒地嘟囔了一聲,誰這麼冇眼力勁兒,居然敢打擾她,待她睜眼看清楚是沈度時,不由又怒又怕,這個人竟然敢那般對她。

姬央努力地剜了沈度一眼,隻可惜眸盈秋水,眼含桃花,端的是嫵媚風流,哪裡有氣勢可言。

再說姬央也是奇特,彆的人這樣被折騰一宿後,本該形容憔悴才是,可她不同,麵色紅潤飽滿,就像一朵吸飽了露水的芙蓉花,既可愛又鮮妍,水潤潤地豔光欲滴,精氣十足卻軟綿綿地歪著。

真真是天生的豔物嬌娃,叫人骨銷髓乾。

“駙馬!”姬央見沈度又來解自己的袍子,忙不迭地按下他的手,這次是真怒了哦。

沈度晃了晃手中的玉盒,揭開來放到姬央鼻下讓她嗅了嗅,沁涼冰人。他長年修習九轉烈陽訣,如今已至八轉,尋常女子哪裡受得了他,屋中是常備這些膏藥的。

當然通常沈度是不管這些瑣事的,隻是他昨夜將嬌滴滴的安樂公主當做教坊女子一般玩弄,總要善後。其實沈度也是有些可憐這位安樂公主,瞧著嬌嫩鮮妍,輕輕一掐就出水的人,卻軟裡藏綿,纖和柔韌,叫他有些收不住手,難免失了分寸。

姬央略略掙紮了一下,嘟囔了一聲,“那你隻準給我上藥,不許亂來。”說罷也不太害臊地就由著沈度伺候她,她本就習慣了被人伺候,連她父皇、母後都有給她打扇、端藥的時候。

沈度看著軟在自己懷裡的人兒,她還真是被嬌養慣了,沈度本是將藥膏交給她就要走的,如今隻好耐著性子挖了一團膏藥往她身上的紫痕處塗抹。

“你輕點兒呀。”姬央在沈度的肩頭輕輕咬了一口,含羞裝睡地窩在沈度懷裡任他分開她的腿替她塗抹。

如此折騰一番,天已大亮,姬央由著玉髓兒和露珠兒伺候梳妝,匆匆喝了一碗碧梗粥,也不用上妝,穿了新婦的紅裳,同外頭等著的沈度一起去了薛夫人的九如院。

玉髓兒不由笑出聲來,隻覺得李鶴原來是個呆子。

姬央瞪了玉髓兒一眼,李鶴看入眼裡,卻恨不能那萬種風情是向自己嗔來。李鶴也是官宦子弟,否則入不了宿衛宮廷的虎賁軍,幼時也曾略習音律,但他素來喜武厭文,隻覺得絲竹皆是靡靡之音,消磨人誌氣之物,加之那些彈奏之人裝模作樣,講什麼高山流水,伯牙子期,其實彈的都是狗屁,讓人根本聽不懂。

至今日李鶴方才發現,最能打動人心的音樂,並非高超的技藝和晦澀難懂的音意,而是安樂公主所奏之曲,走馬章台的貴族公子能懂,沙場拚殺的將士能聽,連隻會撐篙的船翁也能明,那才是真正動人的音樂。

李鶴待臉上的熱度退了下去,這才伸出手將姬央接下船,當她越過他時,微風裡送來她發梢的一縷香氣,李鶴這一生便再也冇從那香氣裡回過神來。

“公主剛才所奏的是何曲?”李鶴問道。

“曲名‘桃花源’。”姬央道。

“卻是未曾聽過。”李鶴道。

“冇聽過就對了,這是我們公主自己譜的曲,你又哪裡去聽呢?”玉髓兒笑道。

不一會兒那船翁又在漳水上來回將對岸剩下的人都接了過來,姬央一行正要離開,卻聽見林中有馬蹄聲傳來。

李鶴臉色一肅,右跨一步將姬央擋在身後,手中長槍已經蓄勢。

但見林中奔出一馬。

馬上之人見李鶴一身盔甲,帶著幾個女眷,其中一位白紗蒙麵,通身的氣派一看便絕非普通閨秀,因而抱拳道:“前麵可是安樂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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