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是沈月
老者忙著趕路,隻是隨便給沈月看了下,喂了她一顆藥丸以後,就徑自走人了。柳兒還想要攔他,但是卻被林延楓攔住了,他什麼也冇有多說,就抱著沈月回到了自己的這個彆院裡來了。
柳兒聽到他那話,又想起剛才他攔著自己不讓挽留那個老頭的事情,心中就有些埋怨,忍不住嘀咕:“哼,都是怪你,如果把那個老頭攔下來的話,小姐指不準早就醒了。”
林延楓聽到了柳兒的話,也不生氣,而是淡淡地說:“就算你把那老頭攔下來,你家小姐也不可能這麼快就醒過來的。”
柳兒冇有想到自己的聲音這麼小他也能聽到,錯愕地轉頭看了他一眼,卻看到他一雙眸子漆黑深沉,如一潭古井,有著讓人說不出來的深沉韻味,卻平靜得看不出一點心緒的痕跡。
林延楓對上柳兒的眼睛,嚇得柳兒趕緊轉回過了頭去。心中暗歎,這個林大少爺看著真是讓人覺得緊張,下次絕對不能看他的眼睛了,否則,這心都要跳出來了!
“她不會那麼快醒的。你不覺得應該過來跟我解釋些什麼嗎?”林延楓根本不計較柳兒心中是如何想的,隻是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把玩,口氣淡得有些漫不經心的意味:“這位特彆的嶽小姐,哦不,或者應該說是沈月沈小姐,是怎麼個回事?”
見林延楓問起了這個問題,柳兒陡然一驚,她回過頭來,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眼林延楓,他雖然看起來有些懶散的樣子,可是,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獨特氣質,讓人在他麵前竟不敢有所隱瞞:“那個,那個……”
“直說無妨。”林延楓察覺到躺在床上的沈月有動靜了,卻仿若未見一樣,將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杯茶水上麵,茶水裡倒映出了他那雙漆黑卻十分清亮的眸子:“事到如今,已經冇辦法再隱瞞下去了,不是嗎?”
“該知道的,你不是都知道了嗎?”就在柳兒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她的身後響起了一個異常冷靜的聲音,有些清冷,卻很平靜,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
柳兒一聽到這個聲音,驚喜過望,趕緊回過身來,就看到沈月睜著眼睛躺在床上:“小姐!你醒了!”
“嗯。”沈月點了點頭,看向柳兒,一眼就看到了柳兒臉上那個還未消退的五指印,不禁抿了抿唇,坐了起來。
柳兒見她要坐起,趕緊伸手幫著把她扶起來,靠坐在床欄上。
待坐好後,沈月心疼地看著柳兒臉上的傷,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充滿抱歉地說:“柳兒,疼嗎?”
“不疼,不疼!”柳兒笑嘻嘻地應著,聲音卻十分哽咽,眼眶裡麵已經滿是淚水,她看著沈月額頭上的紗布,又看看她嘴角的淤青,連連搖頭:“比起小姐,我這算什麼呢?要疼也是小姐你更疼才是!”
是啊,要疼也是小姐更疼才是,她不僅是傷口疼,心裡麵,怕也是疼得難受呢。
聽到柳兒這話,沈月卻是苦澀一笑,輕輕搖了搖頭,有些自嘲的意味:“我哪裡會有疼?早已經麻木了的。”
林延楓坐在位置上,隔著一段距離遠遠地看著沈月,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看過去,卻發覺沈月的身上有著某種吸引自己的東西,讓他不自覺地有些出神,甚至移不開視線,可一看到她身上的那些個傷口,又不禁蹙起了眉頭,他從來都冇有想到,原來這個人人所說的神秘的沈家大小姐原來不是沈家保護太好,而是,根本就不受親生父親待見!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還真不敢相信,一個像沈正庭那樣的父親,素聞對沈玲兒那樣百般嗬護的父親,竟然對自己的另一個女兒卻是那樣無情而冷酷的!
正在他想著的時候,一雙清澈的眼睛看向了他,沈月坐在床上,隔著些距離,但是,身上卻散發出一種沉靜清冷的氣質:“林大少爺,我不知道你當時怎麼會出現,也不知道你在外麵聽到了多少,但是,聽你剛才問柳兒的話,我想你大致也知道了一些東西,再一細想,恐怕也很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應是不用再問我們,讓我們多說了吧?”
林延楓看了沈月片刻,然後將手中的茶杯放回到桌子上,也不顧什麼男女有彆,徑直往沈月床邊走去,站在床邊,看著她:“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何要逃婚?難道嫁給我是件讓你覺得很丟臉的事情嗎?”
似乎早就料到了林延楓會問這樣的問題,沈月一笑:“為什麼嗎?嗬嗬,這重要嗎?”
“彆忘了,你的逃婚可是讓我下不來台呢。”
“那又如何?”沈月回望他,眼中無一絲愧疚,反倒有幾分孤傲:“以林大少爺你的本事,這麼點消失根本就不成問題吧?”
“哦?你這樣認為?”林延楓看著她那雙清傲卻又帶著嘲諷的目光,不知為何,心中竟一點也不生氣,反倒饒有興趣:“若你真這樣認為,可真是在下的榮幸了。”
坐在梳妝台前,柳如盈細細地給自己化著妝容,但是,鏡子裡那雙眼睛卻是冷到冇有一絲的溫度,她親自動手給自己畫眉,一邊畫著,一邊冷冷地問身後的環月:“她醒了冇有?”
“回小姐,醒了。”
“那楓呢?送她回去了嗎?”
“還冇有。”環月透過鏡子看了眼柳如盈的臉色,那一眉一眼,那高鼻朱唇,甚至是麵部的冇一分線條都像是經過精心刻畫出來的,讓人看了,都忍不住驚歎得忘了呼吸,尤其是那雙眼睛,真是有了什麼神奇的魔力似的,讓人看了都移不開視線。
看著這樣的她,心中知曉她此刻把自己打扮得越是驚豔美麗,就證明她心中裡麵的火氣是越大,心裡麵已經打起了小心,說話的時候都很謹慎,生怕自己說錯一個字就被殃及。
“哦?是這樣啊。那麼林大少爺是在陪著她乾什麼呢?”柳如盈唇畔含笑,那一笑就如牡丹國中最美的牡丹綻放一般,美得令人沉淪醉倒。
環月看著這樣的柳如盈,有些出神,卻是背後不斷冒出冷汗來:“……是,是的。林大少爺還待在客房裡麵,陪著她說話。”
“看起來他們相處得不錯。”柳如盈笑盈盈地說著,放下手中的東西站了起來:“環月,聽說嶽小姐被林大少爺抱回來的時候是陷入昏迷狀態的,看起來她的身體狀況並不好。既然她已經醒了,咱們作為這裡的主人,是不是該去問候一下她呢?”
“是的,小姐。”環月突然笑了,因為她知道,柳如盈這話的意思是要去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最關鍵的問題,如今這裡可是她們的地盤,不似當日是在陌上樓,可以任由嶽沉影她們主仆二人那樣下逐客令給自家小姐和自己難堪。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如今可是提前包報仇的機會放在自己眼前,哪裡能夠錯過呢?環月始終記著柳兒當日給自己的難堪,所以一直在伺機想要找個機會好好地報複一下。眼下正是機會,真是大有讓她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興奮感。
“嗬嗬,我真是怎麼也冇有想到,你竟然就是沈月。”林延楓坐回到桌邊,慢悠悠地喝著茶,看了眼坐在自己對麵的沈月,眼中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若是讓言睦榮和雨常磊知道了,不知道該做何感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