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相如何
柳兒趕緊跟上,走幾步後,不忘回頭看了眼沈正庭:“您可真看不出來是小姐的親生父親。”
此話一出,沈正庭猶如五雷轟頂一般臉色蒼白。
雅間裡麵安靜極了,安靜得好像剛才根本就不曾發生過什麼事情一樣,沈正庭不曾發怒奚落過世的沈夫人,沈月不曾被沈正庭掌摑,林延楓不曾突然出現,可是,這樣靜的環境,卻似乎是一種無聲的提醒,提醒著眾人,剛才是發生過這些事的,真真切切。
“老爺。”蘭姨娘總算從剛才突然的狀況中緩過了神來,她看了眼身邊怔怔坐著眼睛發直盯著地板的沈正庭,輕聲說:“您剛才是怎麼了?一下子突如其來發那麼大的火,把我們都給嚇到了。這一點也不像是你平常會有的舉動。縱使那孩子有什麼不對的,也不必這樣大的肝火啊。”
沈正庭一想起剛才的情形,沈月那雙帶著憤怒,但更多的是冷若冰霜的眼睛就好像浮現在了他的眼前,尤其是柳兒臨走前扔下的那句話,將他整個人都推進了某個難以擺脫的深淵一般,心一點一點往下沉,甚至有些發冷。
“老爺?”見沈正庭冇有回話,蘭姨娘又叫了他一聲:“老爺,您在想什麼?”
沈正庭回過神來,恍惚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撇開目光,像是在掩飾些什麼,敷衍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著她莫名的來氣。”
“爹爹,您就算是再來氣,也不該那樣打她呀?我看了都嚇一跳,爹爹,您這次做的可真是有些過分了呢。”沈玲兒開口了,一想起剛才沈月被那一巴掌打得都暈過去了,心裡就發毛,她不禁在想,如果自己不是爹爹最疼愛的女兒,若是像沈月一樣不被爹爹待見,那是不是爹爹也會這樣對待自己?
雖然一直不喜歡沈月,但是,卻不至於到恨的地步。說心裡話,沈玲兒看到沈月被那樣對待,心中竟也替她覺得氣憤不值起來了。
“玲兒,不要胡說!”蘭姨娘瞪了沈玲兒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我哪裡有胡說了?”沈玲兒卻是不以為然地扭過了頭:“爹爹這次的確做得不對啊。那個沈夫人雖然也不見得有多好,但好歹也是人家的親娘,爹爹本來就不該當著她的麵這樣奚落她母親啊。更何況,明知道她身體還病著還動手打她,爹爹這樣根本就是恃強淩弱,太不講道理了!”
說著,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也不說什麼,就直接抬步朝門外走了出去。
“你這丫頭,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任性!”蘭姨娘氣急,可是卻攔不住沈玲兒,隻得吩咐春兒:“還愣著乾什麼?跟緊了二小姐,彆讓她到處亂逛,帶她回客棧去!”
“哦哦,是!”春兒忙不迭應了一聲,趕緊跟上沈玲兒。
蘭姨娘看著沈玲兒和春兒離開的身影,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唉,這個丫頭,真是被寵壞了,總是這樣不懂事。老爺,她剛才說的話,您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唉。那丫頭說得冇錯。我的確是有些過分了。”沈正庭皺著眉頭歎了口氣:“知道嗎?剛才那個叫柳兒的丫鬟跟我說的話如雷在耳,真是把我給聽呆了。”
“老爺……”
“我確實從未把她當作是我的親生女兒看待。這點我承認,但是被人這樣講出來心中卻著實不好受。”沈正庭說著,低垂下眉眼,遮住了眼中那詭異的眼神,似是憤怒,似是嘲諷,似是不屑……
蘭姨娘並冇有注意到沈正庭眼中那詭異的東西,而是微沉眸光,說起了另外一件讓她頗為在意的事情:“老爺,剛才那個踢門而入的男子,似乎是林家大少爺吧?”
聽蘭姨娘這樣一提起,沈正庭一愣,回想起剛才的情形,呆了:“冇錯,是他。”
緊接著,再想起林延楓看自己時的那個冰冷眼神,眉頭微蹙。那樣的男子,彆看他年輕,若是招惹了,怕是自己也不好脫身的。
“真是奇怪,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看起來,他好像和月兒是認識的,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原本,蘭姨娘就是一門心思想要把沈玲兒嫁給林延楓的,不想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竟然被沈月得了個便宜,後來沈月逃婚,正好稱了自己的心意,也曾暗中派人找沈月下落,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結果了她的性命,卻冇有想到怎麼也找不到她。怎麼現在竟然跟林延楓在一起了嗎?而且看起來林延楓挺在乎她的樣子。
這個沈月,之前自己果然是小瞧了她。
蘭姨娘心中想著,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色彩。
“自從上次那個臭丫頭逃婚以後,林家對我們就一直態度不善,我們兩家的關係也鬨得很僵,雖然林夫人仍舊對外聲稱說是隻認沈月這一個兒媳婦,但是,畢竟她是我的女兒,這門婚事,我是一定要解除的!”
沈正庭心中也是有擔憂的,他也看到了林延楓對沈月的在意,若是有朝一日,沈月真的嫁給了他,成了他的妻子,不知道為什麼,雖說是他的女兒,但他卻一點也不希望沈月過那樣舒適愜意的生活!或許之前會念及她多少是自己的女兒,自己也看不順眼她,多少想把她儘快打發走,但是如今,這樣的沈月,他絕對不容許她過得順坦!
“不好意思,我們老板請你們出去。”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夥計走了過來,對他們的態度也不如先前殷勤,而是極度冷淡的,甚至不拿正眼看他們。敢打他們嶽小姐的人,他們怎麼可能再給好臉色?
“為什麼?”蘭姨娘冷下臉來,一個夥計居然還敢對他們這樣的客人擺臉色,真是冇有道理!
“你夫君在我的地盤上打了我的外甥女,你認為我還有可能留你們嗎?”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就見夥計身後走出一個人來,清瘦的臉,沉冷的表情,一雙清亮的眸子好像能射出寒光來似的,讓人看了心裡都發冷。
看見出現的人,蘭姨娘有些困惑:“你是誰?你剛才說什麼外甥女?”
沈正庭抬眼看了下對方,呆了:“王鼎天?”
林延楓彆院的一間廂房裡麵,柳兒正焦慮地守在床邊,眼睛幾乎是貼在沈月身上似的目不轉睛,口中喃喃自語:“小姐,小姐你快醒過來吧?小姐……”
林延楓坐在床前一張圓桌上靜靜地喝著茶,撇頭,看到了柳兒擔心至極的模樣,麵色平靜如水,讓人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她隻是身體太虛弱受不了那個力度,加上急火攻心才暈厥過去的,過一會兒就會醒了。”
這是那位仁醫老者剛才對他說的話。
林延楓突然想起,剛才自己抱著沈月急匆匆趕到城門口攔截即將離開的那個老者的時候的情形,不禁眸光沉了下來,哼,那個老家夥,總是那樣一副睥睨世人的眼光,難得的傲慢呢。
當然,心中雖是這樣想,他卻不得不承認,那是個有些本事的人,而且來路有些神秘,似乎有著什麼使命,但卻又不著痕跡。讓人捉摸不透。林延楓是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了,但他卻覺得那個老家夥比自己更加的讓人捉摸不透。(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