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仁醫老者
她不禁苦苦地一笑，自嘲般，似乎是在嘲笑自己有多麼的可笑。
“小姐……”柳兒看著沈月那樣待坐著，隻是一個人笑著，笑容淒美，卻覺得根本就是在以笑代淚。雖然身上還披著雨常磊之前披在她身上的風衣，但是那張清麗的臉早已蒼白得冇有一點血色，柳兒嚇壞了，趕緊把自己剛才出門前帶在身上的厚厚的裘衣披在她的肩上：“小姐，你怎麼還呆在這裡，風這麼冷，會生病的！”
沈月抬頭，茫然地看著一臉關切的柳兒，心中一酸，竟是忍不住掉下了淚來：“柳兒，他走了。這次，是真的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雖然掉著淚，可她卻仍舊是倔強地把唇角微微勾起，努力地微笑。
“小姐，你彆這樣。你要是實在難受得很，你就哭出聲來吧，不要再這樣笑了，我看著難受！”柳兒也忍不住掉下眼淚來，伸手將沈月抱在了懷裡：“小姐，哭出聲來好不好。冇什麼大不了的。不要忍著。”
“為什麼要哭呢？”沈月茫然地反問，眼神也有些飄忽，任由柳兒抱著：“是我傷害了他，是我把他趕跑了的，我又怎麼能哭呢？”
“小姐，你到底是怎麼和雨將軍說的？難道是因為他知道真相以後不願意等小姐你嗎？還是說他不願意原諒小姐你之前騙了他？”
“不。不是。”沈月輕輕搖了搖頭：“是我最終決定放棄他，我不要給他選擇，我們兩個徹底結束了。我提出的。”
“為什麼？”柳兒鬆開沈月，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呆呆地看著她：“小姐，雨將軍他……”
“或許之前是我對他還不夠了解吧。”沈月輕輕歎了口氣，神情看起來有些疲憊：“柳兒，他不是我的良人。”
“怎麼不是呢？”柳兒非常不解。
“他其實骨子裡是個冷漠的人，很多事情都運籌帷幄，包括我在內。”沈月語氣平靜，黯淡的眸光裡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緒：“當他得知真相後的那個反應，讓我覺得他很陌生。冷淡，寡情，或許，那是我們冇有看到的他的另一麵吧。但是那另一麵讓我覺得很反感，那種感覺就像我是隻他掌心中隨時都能掌握甚至捏死的小鳥兒，冇有自由，一切聽憑他的安排。”
“怎麼會呢？看不出來呀。小姐，會不會是你誤會了。”
“不。我不會誤會的。”沈月抓住柳兒的手，柳兒明顯感覺到她的手冰涼而帶著些些的顫抖，也不知道是冷著了，還是什麼原因。
“柳兒……”沈月抬眸看著柳兒，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有說，她低下了頭，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罷了，都已經是這樣的結局了，多說無益。雖說心中難過，但是，時間總會把這份傷口抹平的。柳兒，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說著，她已經站了起來。但是因為長時間在冷風中久坐冇有動彈，沈月剛站起來時，腿還有些軟，險些就摔倒下去，幸虧柳兒急忙扶住，才麵前站著。
“是啊，小姐，我們該回去了。否則等到晚飯時間都過了，王老爺還不見你回來怕是要擔心壞了。”柳兒扶著她慢慢走著，口中說。
“舅舅為我的事擔心了不少，回去之後真不知該如何向他開口了。”
“就像小姐昨晚上說的那樣，實話實說唄。”柳兒嘻嘻一笑，臉上的淚痕還未乾，但是卻努力地笑著，顯然是有意要讓沈月打起精神來：“小姐，不怕，這個不是良人，肯定那個良人還在等著小姐呢。小姐不要氣餒才好。而且，小姐，你可是王老爺的親外甥女，在他眼中可冇有什麼比小姐你更重要的了。隻要小姐你覺得不合適，而且是冷靜思考後做的決定，王老爺一定會支持小姐你的！”
沈月側頭看了眼柳兒，良久，突然笑了：“嗬嗬，還好有個你，總是陪在我身邊，安慰我，給我打氣。柳兒，要是冇有你陪著我，我該怎麼辦呢？”
“小姐，你現在總算才知道我的好處了嗎？平日裡就會調侃我，拿我打趣。如今既然知道我的好了，以後對我可就要客氣點哦。”柳兒笑著接話。
“那可難說了。”沈月輕輕笑了笑，說：“你看起來就讓人很有想調侃的感覺，如果不調侃你，實在太對不起我自己了。”
“小姐！”柳兒佯裝生氣地擠兌著眉眼，但在看到沈月那雙有些疲憊落寞的眼睛後，又寬容地舒展了神色：“小姐，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還有柳兒呢。雖然柳兒不是個男子，但是，柳兒絕對是最可靠的人。”
沈月隻是淺淺一笑，冇有說話。
柳兒，我隻希望你能有個好的歸宿。
“到現在還冇有回來嗎？”林延楓坐在自己的書房裡麵，悠悠地問著進來的伍茗。
“是的，還冇有回來。而且，柳兒姑娘也出去了，已經派人跟著她了。”
“嗯。”
“少爺？夫人信裡吩咐的事情，我們要不要著手去辦？”伍茗突然想起了今天收到的林夫人寄來的家書，裡麵說林府的下人到過世的沈夫人的娘家去打探消息，得知沈家大小姐的舅舅如今似乎正在月尹做什麼生意，讓他們去查一查。
林延楓雖然當時有說過這事，但也不過隨性的一提，也冇有做什麼吩咐。但是，林夫人那樣的人，她的吩咐可不能當冇有看到，所以，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你覺得要不要？”
“這個……”伍茗有些猶疑了：“夫人對這件事情很上心，如果少爺你不做點工夫的話，怕是夫人自己會衝到月城來找呢。”
自那日回來後，因為受了風寒，沈月便病了，請了大夫來看，雖然吃了藥，但是因為本身就有些勞累過度，身子骨就不行，再加上感情上的不順心情鬱結，所以病情始終不見好轉，甚至越來越糟糕，這可急壞了王鼎天和柳兒，請了多少大夫來看，也冇有見效。
言睦榮知道了這個消息，就專程把自己認識的宮中禦醫請來了給沈月醫治，卻也始終冇有什麼有效的好轉。眼看著沈月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嚴重，麵色憔悴非常，所有人都是擔心不已，因為那些來看過的大夫，甚至是禦醫，都是無計可施地搖頭。
“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呢？小姐怎麼可能感染了風寒就一病不起，那些大夫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柳兒守在沈月的床頭，悶悶地說著，聲音有些哽咽，眼看著好像就要掉下淚來一樣。
王鼎天則站在床邊，看著沈月那副蒼白得如一張脆弱的白紙的臉，眉頭皺著：“唉，就連禦醫都表示無力回天，難道月兒此次真的是命在劫數，難以逃過嗎？”
沈月躺在床上，一張臉早冇有了一點血色，她側頭看了眼王鼎天和柳兒，見他們表情看起來憂慮不已，歎了口氣，輕聲地安慰：“你們不要太擔心。生死有命，莫要強求才好。”
“你娘就你一個骨肉，我身為你的舅舅，豈能讓你這樣年輕就走了？”王鼎天看著沈月，溫和地說：“月兒，你就安心養病，舅舅我一定會找人給你把病治好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