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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2025-05-18 作者: 溪月眠

“聞溪。”身後,傳來魏綰音的聲音。

聞溪回眸,以魏綰音為首的貴女們都在了,聞溪一眼看到沈漁,一身紅色騎裝,還真是耀眼奪目,她挺喜歡沈漁這般的女子,隻是,今日還是要對不起她了,冇法讓她如願。

“皇兄。”魏綰音看到魏循,雖有些怕,但還是笑著上前,笑容裡帶著幾分討好。

魏循麵色冷淡,並未搭理她。

魏綰音笑意微僵,也不再自討冇趣,扯了扯韁繩:“走吧。”

“王爺。”元墨小跑著至魏循身側,垂眸恭敬道。

“如何?”

“與王爺猜的無異。”

魏循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皇兄呢。”

“陛下剛回帳篷。”

魏循翻身下馬,元墨忙接過他手中韁繩,卻是不解:“王爺不去狩獵了?”

“若是忠勇侯府的沈小姐……………”

魏循腳步停下,緩緩看向元墨,元墨舌頭一閃,話語就這麼停了下來,心頭驚慌不已,本就垂著的頭垂的更低了,忙道:“王爺恕罪,是奴才多嘴了。”

聲音控製不住抖動。

“她贏不了的。”

本以為魏循會發脾氣,不想卻是等來魏循這般平靜的話語,元墨愣了一瞬,下意識問:“為何?”

出口,又是懊惱。

師父說的對,他話太多了,這樣的人,就不適合在魏循身邊伺候,指不定哪日就會丟了這條小命。

魏循緩緩勾唇,語氣傲然:“本王不在,聞溪的箭術便是第一,誰也贏不過她。”

“王爺怎麼知道?”

“本王教的。”

元墨皺眉不解,魏循此話何意?

魏循走進魏安帳篷時,他正在與一人下棋,紫色長袍,眉眼清冷,察覺有人進來,緩緩抬眸:“阿循來了。”

安王魏長燁。

聞言,魏安回眸,將手中棋子放下,倒是不意外見到他,淡淡問:“又不去了?”

“去何處?”魏循反問,人卻已經坐下,鬆弛而慵懶。

魏長燁瞧著這般的魏循,笑著與他寒暄:“許久未見阿循,阿循還是如此。”

“昨夜不是才見過?”魏循似笑非笑。

“昨夜?”魏長燁微愣:“阿循莫不是記錯了?”

“彆理他。”魏安橫了魏循一眼。

“我有話跟你說。”魏循輕輕敲著桌子,緩緩開口。

這你,當然是魏安了。

魏長燁勾唇道:“是什麼樣的話?皇兄能不能聽?”

“你要是臉皮厚你就待著。”

這話裡的意思,傻子都能聽出來,魏安麵色難看至極,反倒是魏長燁愣了一瞬便笑開來:“陛下,臣先出去,這棋局,留著明日回宮再接著下。’

“好。”

"......

待帳篷裡隻剩下他們二人,魏安捏了捏眉心,又端起手邊的茶來:“說吧,什麼事。”

“我殺了一個人。”

熱茶入口,便猛的一梗,魏安硬是一點一點的咽了下去,漲紅的臉色也遮不住他想要殺人的目光:“誰?”

“司馬家的小小姐。”

“魏循!”魏安額頭青筋暴起,這怒氣實在壓不下去。

司馬家官位於禦史台的大夫,若是知曉了,唾沫星子都得淹死他或是魏循,他也會被逼得不得不懲罰魏循,若是包容,這汴京城怕是會生亂。

“滾出去!”魏安抬起茶杯就朝魏循扔去。

魏循起身便走。

“陳公公。”魏循走後,魏安緩了一會,才朝外喚道。

“老奴在。”陳公公忙弓身進來。

“去把霍?叫來。”魏安道:“讓他帶上半年前查到的那份名單。”

“是。”

“咻。

“你今日倒是敢同本宮一起了。”

樹林之中,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聞溪瞧著被自己射中的野兔,莞爾一笑:“公主殿下此話何意,臣女不慎明白。”

魏綰音抽出一支箭矢,對準了前方的動物,冷笑:“你既是都知道了,何必再裝。”

“你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司馬文沁呢。”

“還敢動本宮的人。”

昨日,她邀聞溪狩獵時,她躲她不應,反倒是聞昭應了,那她便隻好用聞昭開刀,引聞溪前來,也不過是想給聞溪一點教訓罷了。

她留了司馬文沁和一個暗衛在附近,想來,對付一個聞溪也是夠了,不想,竟是一夜,都冇有人前來與她說明情況。

剛剛讓婢女去喚司馬文沁,才知,她竟是不在帳篷中,問了司馬府中的人,也說今早冇見,怕是早早出去狩獵了。

而魏綰音卻是清楚,司馬文沁這分明是一夜未回來。

想到聞昭已經在帳篷中,還有聞溪看她的神情,魏音有什麼不明白的?

心裡頭又怒又氣。

麵對魏綰音的開門見山,聞溪挑眉,索性也不裝了:“公主殿下都不怕,臣女怕什麼。

“好的很啊。”魏音道:“那今日你特地邀本宮狩獵,是為什麼?”

聞溪皮笑肉不笑,直言:“單純的想要拿下一個頭籌,讓長公主彆那麼高興。”

"......"

魏綰音神色微僵,她冇料到聞溪竟然會這樣說,好久後才緩過來,麵色當即沉如水:“聞溪,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討人厭?”

“不知道。”聞溪道:“永親王剛剛還誇我好看來著。”

“不要臉,他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

“公主殿下當然不知道了。”聞溪挑唇:“畢竟,汴京誰不知道,永親王一直不喜歡公主,公主也不敢與之親近。”

“聞溪!”魏綰音咬牙,胸口氣得發疼:“彆廢話,要比試便來吧,若本宮贏了你要當著眾人的麵向本宮跪下認錯!"

“若臣女贏了,長公主可要當眾給我阿姐道歉。”

“好!”

話語落,魏綰音一夾馬肚便往深處去,聞溪瞧著她的背影卻是轉了眸。

“阿音。”她輕聲道:“往左直走,有一個陷阱,看看司馬文沁怎麼樣了,找個時機,讓旁人發現她。”

隱於暗處的白音應聲離去。

昨夜的小雪已經化成水霧,風襲卷而來時,是刺骨冷意。

動物們四處逃竄。

聞溪拉了拉手中弓箭,一路尋著魏音剛剛離開的地方射去,馬兒飛馳在樹林之中,冷冽寒風迎麵而來,有些涼。

前方忽而傳來一聲驚呼,像是發現了什麼。

聞溪騎馬上前,抬眸看去,是魏音與沈漁幾個貴女在一處,而她們前方,是一隻紅色狐狸。

在這樣的冬日裡,它就像是冬日的一把火,溫暖而熱烈,它正四處看著,並不知危險來臨。

魏綰音已經拉開了弓準備。

與此同時,在冇人發現的後方,聞溪也拉開了弓箭,眯眼,對準那狐狸方向。

“咻。

“咻。”

兩支箭矢同時而出。

魏綰音驚的回眸,見是聞溪,不悅皺了皺眉。

“呲。”是箭矢插入血肉的聲音。

魏綰音再抬眸看去。

眼眸不可置信瞪大。

隻見,不知何時,原本還在身後的聞溪已經抱起那隻狐狸,向她展示著那支帶有獨特標記的箭矢,聞溪揚了揚眉:“承讓了!公主殿下!”

聞溪張揚不羈的笑容就在眼前揮之不去,魏綰音氣得手臂發抖,恨的牙癢癢,她又抽出一支箭矢,拉弓,直朝聞溪方向射去,絲毫不帶猶豫。

一眾貴女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麵弄得大驚失色。

沈漁驚道:“聞二小姐!小心!”

箭矢速度之快,聞溪忙飛身躲到一邊,耳邊寒風呼嘯,她偏眸瞧著那支穩穩插入樹心的箭矢,眉眼沉了沉,魏綰音是不是瘋了,竟是半點都不偏,若說隻有她二人便也罷了,此時,還有一眾貴女在,果真是個瘋子。

看她狼狽躲到一邊,魏綰音笑出聲:“真是瞧不清楚了,本宮還以為是隻小鹿,不想,竟是看錯了,讓聞二小姐受驚了。”

一句話,說的輕描淡寫。

聞溪淡淡勾唇:“無妨。

一眾貴女心頭漸漸鬆下,沈漁瞧著聞溪,不禁有些擔憂又同情,可不過一瞬,眸色便又有震驚。

琥珀色瞳孔裡倒映著聞溪的身影,手持弓箭,對準的是魏綰音的方向,寒風將她發絲吹亂了些,整個人顯得清冷又幽沉,即便麵對騎於馬背上的人,她身上也絲毫冇有弱勢的姿態。

魏綰音麵色大變,想要怒聲製止,卻已然來不及。

“咻。”箭矢出。

瞬間,馬斯長鳴。

馬兒開始不安分,四處踢踏,魏綰音麵目猙獰的用力扯韁繩想要撫平受驚的馬兒,卻不想,馬兒又是一聲仰天長嘯後,開始狂奔,如中藥發了狂般,她嚇得麵色慘白,終於,在馬兒飛奔出去時,被甩下了背。

“原本想射隻兔子,不想,竟是射偏了。”聞溪含笑的嗓音傳來:“還望公主殿下恕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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