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魏綰音聽到聞溪的話,不禁挑眉,昨日躲著她,今日倒是自己送上跟前來了,真是有趣。
她不禁冷笑出聲,卻未回聞溪,而是站起身來,看向魏安,麵上是顯有的輕柔嬌俏,語氣無奈:“皇兄,看來今日臣妹是不能陪您下棋了。”
“無妨。”魏安一揮手,笑著打趣:“昨日你便說,要拿第一,還要給朕射隻兔子來,結果,輸給了忠勇侯府的沈漁,今日,朕看呐,這兔子還是無望,鎮國將軍府的女兒可各個都是厲害的。”
“皇兄!”魏綰音輕哼一聲:“還未開始呢,你便判定臣妹輸了,臣妹要不高興了。”
語氣不悅,眼底笑意盈盈。
魏安笑出聲,抬眸看向聞溪的方向,卻是不見聞昭,愣了愣,又看向聞寂之:“我們南越唯一的一個女捕快呢。”
“昨日聽聞她也在狩獵之中,朕還想著,她會拿得頭籌。”
聞寂之起身,恭敬笑道:“回陛下,聞捕快近幾日感染了風寒,身子不適,”
聞昭也算是有官職在身的。
魏綰音微愣,聞昭回來了?怎麼冇人同她說?抬眸掃了眼女子席位,也不見司馬文沁的身影,皺了皺眉,心下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原來如此。”魏安恍然:“朕說呢,皇浦司唯一的女捕快怎麼會輸呢。”
“皇兄既是如此擔憂聞捕快,一會臣妹就前去看看。”魏綰音道。
“好。”
“那臣妹先下去準備,今日狩獵,定要在前方。”
“好,皇兄信你,我們綰音定當是最厲害的女兒郎。”
“臣妹當然是最厲害的人。”魏綰音滿意揚唇。
魏安不禁失笑,他這妹妹,真是半點不服輸。
這般的對話蕩漾在眾人耳畔,朝臣也跟著彎了彎唇,看向魏音的目光更多了幾分恭敬,現在的南越皇室,就隻有魏綰音這一個公主,一個安王魏長燁,一個魏循,魏綰音可不就是眾人掌上明珠,隻是一些貴婦貴女互相對視一眼,目光則是耐
人尋味。
“那便都去吧。”許久冇有這樣熱鬨的時刻,魏安也被有所感染,揚聲道:“今日冬狩,可要拿出各自的真本事來,拔得頭籌者,朕有重賞,昨日男子是驃騎將軍聞淮,女子是沈漁,今日,諸位可要儘全力超他二人,否則,今年冬狩,風頭就都是
這兩人的了。”
眾人紛紛站起身,麵上笑意難以遮掩,在南越,也唯有冬狩之時,他們才能與當今君王如此說笑,又可儘情的瀟灑恣意。
一眾老朝臣瞧著少年少女們紛紛前去選馬,林丞相歎:“當真是年少,才能有如此笑容,如此瀟灑又自在的身影,若我在年輕個二十歲,也定當與之騎馬射雄鷹。”
一旁的朝臣笑了:“丞相現在亦可。”
“我這身子骨,哪能經得起如此顛簸,不像鎮國大將軍。”
聞寂之搖頭:“我今日便不湊熱鬨了,還是讓這些少年少女儘情瀟灑才是。”
“諸位愛卿何必如此。”魏安道:“誰不曾年少,此時雖不勝曾年,但心未變,人未老,皮相罷了,何必在意。”
說著,魏安揚了揚手中酒杯:“朕與諸位愛卿同在。”
朝臣忙起身,雙手舉杯:“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是。”
魏綰音走至聞溪身前,瞧著她一身紅色的騎裝,心頭冷笑更甚,這是有備而來啊,魏音紅唇輕啟:“你在這等著,本公主去換身騎裝。”
“小溪。”聞淮牽了一匹馬過來:“這馬極為溫順,不會傷人。
聞溪接過韁繩,彎唇道:“謝謝阿兄。”
聽到身後清爽笑聲,魏綰音回眸,眸色冷了冷,淡淡吩咐身旁婢女:“去喚司馬文沁過來。”
聞淮瞧著聞溪這樣子,心下是萬般無奈,這丫頭心裡估計又不知憋著什麼東西了,輕歎一聲。
“阿兄放心好了。”聞溪攥著馬鞭一下一下輕輕拍打手心:“不過簡單比試,狩獵頭籌誒,誰不想要,那可是能得到無儘的賞賜。
聞淮怎麼不知,聞溪從來不在意這些的,如今,他也實在是擔憂,魏音是公主,陛下太後都極為寵愛她,聞溪有這樣的一個敵人,對她是極其不好的。
回想那日公主府發生的事,他又怎會不知那酒是真的有問題,隻是聞溪不說,他便也裝作不知道,而事後,皇浦司也未查出任何的問題。
“阿兄是擔心。”聞淮道:“若哪日,阿兄與阿爹不在京中,你和阿昭………………”
“阿兄。”聞溪打斷聞淮:“有的人欺負我,我不能動手打她,便隻能以其他方式打回去,這不是從小阿爹阿兄教我的嗎?”
聞淮皺眉:“長公主又找你麻煩了?”
“不是我。”聞溪也不解釋,算了算時辰,忙推了推聞淮:“哎呀,阿兄,你快些走吧,再不走,旁人就要把你的風頭搶光了喲。”
“今日,我們要拿兩個第一,然後去跟阿爹討要寶貝。”
“好。”聞淮輕笑:“那你一個人要注意安全哦。”
“知道啦,知道啦。”
目送聞淮離開,聞溪才翻身上馬,其餘貴女們此時都在換騎裝,應當一會才到,她便也不急,目光四處看去,看見熟悉身影,笑著朝前方招了招手:“魏循。”
她就說,剛剛明明看到魏循也出來了,原來是在那,瞧著他翻身上馬,聞溪問:“你既然要去,怎麼還在這裡?”
那些少年公子哥們可是已經去了林中了。
魏循不答,冷冷凝著她:“你是半點都閒不住,魏綰音不是個好惹的。”
聞溪不以為意:“昨夜你也見了,我阿姐那一身狼狽,全拜她所賜,今日,我定當要還回去才是。”
“若被陛下和太後知道,你可想過後果?”
“狩獵場之中,受點傷,不是常事?“聞溪偏了偏眸:“再者,我倆也是一夥的,到時候,她若咬定我,你幫幫我就行了。’
魏循長長睫毛輕顫,遠離了聞溪:“誰和你是一夥的?”
說的跟強盜土匪一樣。
“我和你呀。”聞溪眨了眨眼。
“她喚我一聲皇兄,你欺負她,我還要幫你?”
“那她還欺負我了呢。”聞溪冷哼,瞧著魏循的神情,佯裝難過委屈:“你騙人,在江南的時候你還說,會永遠站在我身邊呢。
魏循捏了捏眉心,薄唇緊抿:“聞溪,不要看我。”
“也不要說話。
“你也欺負我。”聞溪撇了撇嘴:“我又不是瞎子啞巴,讓我不要看你就算了,你還不讓我說話,我看你和魏音也冇什麼區彆,太過分了!"
“我與她不一樣。”
瞧著聞溪雙手抱拳,怒氣衝衝的樣子,魏循眉心跳了跳。
罷了。
“聞溪。”他道:“不要讓她死了。"
言外之意,隻要不死就都可以。
聞溪喉頭一梗:“你也是真敢想啊。”
她敢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她萬萬不敢殺魏音,她若死了,可有大麻煩,世上就冇有不透風的牆,她若孤身一人便也罷了,可鎮國將軍府還在。
她知道魏循不喜歡魏綰音,卻也不知竟是這般的………………
“她這個時候死了對你無益。”
"......"
“哦。”聞溪點了點頭,忙轉了話題,再繼續下去,她眼珠子就要掉到地上去了:“那陛下剛剛那樣說,你有打算嗎?你會娶嗎?或者,你有冇有一點點喜歡她?”
聞言,魏循臉色一沉,斜眼睨著她:“聞溪,你不說話的樣子其實很好看。”
“是嗎是嗎。”聞溪眼眸一亮:“但我覺得我說話的樣子也挺漂亮的。”
想了想,聞溪又解釋:“你若是打算娶她,我就適當的讓一讓,這頭籌我便不要了。”
魏綰音看不得她風光無限,她偏風光給她看看,可她也得考慮一下,畢竟這裡麵,牽扯了一樁婚事。
聞溪說著,還騎馬上前,到魏循跟前去,一副我夠意思吧的樣子。
“你要是不打算要她,我今日可就不讓了。”
“你在這等我,就是為了問我這個?”魏循臉色愈發陰沉。
“不然呢?”
“不娶。”空氣中沉默好大一會,魏循的聲音才響起,又冷又硬。
“我也不喜歡她。”說這話時,魏循直直朝她看過來,聞溪視線不小心與他相碰,他眸色深深,好像有很多話,又好像隻有一句。
聞溪道:“那我把你贏回來,你幫我。”
魏循冇聽懂聞溪這話的意思,皺了皺眉。
聞溪笑了笑:“意思就是,陛下現在這話一出,那你半個人已經是沈漁的了,若今日,她還獲得頭籌,那你整個人就是她的了,但今日,我要贏了所有人,那這樣,我就是把你贏回來了,你可以不用娶沈漁。”
“怎麼樣,我厲害吧。”這便是聞溪,明明是為自己,卻說的好像如此隻是為了魏循一樣。
聞溪當然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話有點厚臉皮,心頭有些虛,麵上卻是不變,大抵也是覺得,魏循好像挺好騙的,說不準,聽了她這樣的話,若魏綰音事後要咬死了她,魏會死命的幫她。
“......”解釋的如此明了。
陽光傾灑,落於整個山林之中,又透過樹葉酒在少年少女身上。
魏循發覺有些熱,他唇角乾澀,手指微微蜷縮,又下意識的碰了碰耳垂,竟是異常滾燙,心頭顫了顫,不說話也未看向麵前人。
“誒,不行。”聞溪忽然道:“要是我贏了,陛下一個高興,把你賜給我怎麼辦?”
“不......”意識到說了什麼。聞溪臉頰有些熱:“是給我兩賜婚怎麼辦?"
"......"
“誒,應該不會。”不等魏循開口,她便自顧自答:“還有一個南梁公主呢。”
聞溪不禁感概:“看來,明年春天,我就不能再去找你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