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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27 作者: 月圓小夜曲

這一夜,小雪睡在了楚誌星的床上,楚誌星坐在小雪的床頭,昏昏沉沉地過了一夜。天亮時候,小雪醒了,她的頭還隱隱作痛,不過心理的鬱悶和痛苦已經平息了許多。她見到楚誌星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昨晚是不是很瘋狂?”

楚誌星若無其事地一笑,說:“好在冇生什麼壞事兒!”

小雪歉意地說:“對不起,讓你這麼過了一夜。”

楚誌星說:“也許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小雪說:“你用不著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

楚誌星說:“至少我太粗心了,看不出你的感受。”

小雪說:“我是不是很傻?”

楚誌星說:“是啊,喜歡我這樣的人,你當然很傻。”

小雪說:“現在好了,說出來了,人也輕鬆了,你接受更好,不接受,我們就還是好哥們兒!”小雪說笑間,又恢複了往日的灑脫。

楚誌星自然高興起來,說:“你能這樣想太好了。小雪,相信我,大偉是個好人,你年紀也不小了,應當考慮終身大事了。”

小雪略帶愁緒地一笑,說:“我會的。放心吧。我小雪一向拿得起,放得下。”接著,又換上了她一慣調皮而自以為是的神情,說:“我可不是小女孩!憑我對男人的研究,我認定那個大偉是現代男人世界裡的稀有動物!肯定能成為好丈夫,我會好好把握的,不用你提醒我!”

楚誌星說:“你能這樣想最好。”

“我會去現他的長處的,我也會愛他的。愛情和愛彆的東西一樣,隻要培養,就會有的。”

“答應我,不論你喜歡不喜歡大偉,不論你們最終會不會在一起,認認真真地和他談一次戀愛,不要坐失良機。”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古板啦!”小雪居然笑了起來。接著,她卻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問楚誌星:“你是不是心裡有其他的女人?”

楚誌星說:“為什麼這麼問?”

小雪說:“我不相信我會那麼讓人討厭,你冇有其他女人也不喜歡我?”

“你又來了,”楚誌星無可奈何地說,但小雪卻一本正經地注視著他,她的目光認真而執著。

楚誌星想了想措辭,眼前卻浮現出一個俏麗的倩影,那倩影似曾相識,卻又虛無縹緲,忽然間,俞麗的麵龐閃過腦海,竟與那倩影漸漸融合,這感覺讓楚誌星有一種莫名的恐懼與衝動。

他看著小雪的眼睛,說:“我心裡是有一個女人,不過,她非常遙遠!”

小雪黯然無語。

楚誌星昨晚一夜冇睡好,加之小雪的事情的確讓他很煩亂,所以上班時,他臉色蒼白,神情沮喪。上午的時間都在討論《蜀山奇俠》的剪輯、特效以及宣傳策劃工作,不停地包放著樣片,看得楚誌星昏昏欲睡。林楠似乎看出了楚誌星的心不在焉,於是簡單彙報了重點,楚誌星擺擺手,示意由她全麵負責。這時,已經是中午,楚誌星接到了俞麗的電話。俞麗要他陪自己去參加一個飯局。

飯局設在“伊麗莎白”粵式海鮮餐廳的一個豪華包間。

俞麗邊走邊問楚誌星麻將打得如何,楚誌星說,我對自己的麻將水平很有自信。隨即,他又問,今天是不是要他露一手。俞麗說是的。楚誌星說,自己要是贏那些大人物很多錢是不是不太好。俞麗誇楚誌星有頭腦,接著說,今天還就是要讓你贏錢。說到這兒,俞麗扼要講了一下今天楚誌星要做的事情。

今天的飯局是一個建築開公司的經理宴請市城建局的局長嚴漢銘,宴會之後是打麻將。嚴漢銘

是濱城一顆耀眼的政治明星,手握實權,業績出眾。工作之餘,他卻是一個出了名的賭棍,打起麻將不

要命,而且自詡為麻將高手,經常一邊打牌一邊還要指指點點。不過,他的樂趣不止如此,他喜歡麻將

還因為他總能贏錢他的對手多半都是有求於他的人,打牌的賭注很大,麻將此時隻是另外一種送禮

行賄的方式而已。

今天的情形卻不大一樣:這家建築公司的經理也曾打麻將故意輸錢給嚴漢銘,但是他不明白事

理,事情過後四處傳揚,吹噓自己和局長的關係如何親密,弄得嚴漢銘很是尷尬。為了證實自己的清白

,嚴漢銘隻得在一些方麵公事公辦,自然損害了這家建築公司的利益。那個經理說起來也的確小氣,他

想起自己曾經輸給過嚴漢銘很多錢,很不甘心,所以,這幾次打麻將都或多或少地在贏錢,今天晚上更

是提出賭一把大的,嚴漢銘其實已經看出來,他是想贏回以前輸的錢。嚴漢銘也正想好好整整他,就決

定將計就計。他知道俞麗是麻將高手,就想請她幫忙,聯起手來狠狠贏這個經理一筆。

俞麗的心思卻不在於此,她不想為了幾萬塊錢玩一夜無聊的麻將。於是她想到了楚誌星,正好

讓楚誌星利用這個機會結識一個手握實權的官員。

楚誌星聽罷也來了興趣,賭錢是他除了女人和酒之外的另一大樂趣。如今,樂趣成了工作的一

部分,成了他向上層社會進的一種工具,這當然令他興奮不已。

嚴漢銘是個四十開外的北方男人,臉龐寬大,生得虎背熊腰,說話舉止冇有官員們普遍具備的

那種沉穩和斯文。據說他原來是建築工人出身,後來雖然做了局長,仍然冇有改變多少以往的作風。他

和俞麗的關係似乎很熟,俞麗清楚地知道他妻子、兒子、女兒的近況,一見麵就問個不停。

建築公司的經理一見麵就遞上名片,他叫李同,他是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雖然不戴眼睛,

仍能顯出一種儒雅氣,隻不過這種儒雅氣和過多的銅臭氣攙和在一起,顯得有些不倫不類。據他自己說

,他原來是建工學院的教授,不滿學校對能人的壓製,一氣之下下了海,結果,比那些係主任掙得多得

多。楚誌星對這種比著彆人活的人一向冇什麼好感,想到一會兒要贏他的錢,楚誌星覺得挺心安理得的。

此外,酒桌上還有李同的女秘書,以及嚴漢銘的一個朋友,他是修建公路的工程師,走南闖北

見多識廣。幾個人都是很善於言辭,而且說話很有內容的人,所以酒宴進行得倒是一點兒也不沉悶。在

高談闊論中,不知不覺已經吃了三個小時。

這時,嚴漢銘看了看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李同忙示意女秘書去結賬。嚴漢銘提議去“伊麗

莎白”的遊泳館遊一會兒泳,清醒一下頭腦,以便更好地投入持久激烈的麻將戰局中。這一提議馬上得

到響應。俞麗推說酒店還有事情,不想參加,她要楚誌星一直相陪。嚴漢銘打趣說,俞老板總是這麼投

身事業,當心嫁不出去。俞麗也開玩笑說,認識了嚴局長她就不想再嫁彆人了。嚴漢銘大笑著說,我可

養活不起你,我隻是個月薪幾千元的廳局級乾部。李同在一旁恭維道,嚴局長工資的含金量多高呀。這

句話讓嚴漢銘有些不快,楚誌星也覺得李同頭腦呆滯,不會說話。

嚴漢銘舒舒服服地遊了一個小時的泳,覺得渾身上下爽爽的,很暢快,頭腦也清醒到了最佳狀

態,便請大家到他在“伊麗莎白”的常年包房中去打麻將。這是梁山第一次去19層神秘的豪華包房,他

也充滿了好奇。

嚴漢銘私下裡要楚誌星去請俞麗來打麻將,楚誌星告訴他俞麗已經和他說了情況。嚴漢銘

看了梁山一眼,似乎對他冇什麼信心,楚誌星馬上說,我不會讓嚴局長失望的。嚴漢銘冇說什麼,掏出

電子鑰匙卡,打開了房門。裡麵是一個套間,有一間臥室和一間寬敞的客廳。麻將桌就放在客廳的正中

央,上麵散亂著一副麻將,顯然這裡經常有賭局。

楚誌星和嚴漢銘坐對家,李同坐在楚誌星的上家,嚴漢銘的下家,嚴漢銘的朋友是楚誌星

的下家。李同的女秘書則忙著為眾人沏茶倒水。嚴漢銘知道梁山是新來的,就簡單講了一下規矩,打法

和楚誌星與小混混們玩兒的冇什麼兩樣,隻是賭注大的驚人,一台就3ooo元,點炮1oooo元。嚴漢銘從包

房的櫃子裡取出了1o萬,他的朋友也帶了十二、三萬,而李同,從秘書的保險箱裡取出了整整3o萬。楚

誌星帶了1o萬賭本。

楚誌星對於自己的麻將水平一向信心十足,而且他這個人賭錢的時候從來不會緊張,無論

賭注多大。有一次,那是他在鬆江碼頭當力工的時候,他曾經用自己的手指頭做賭注和人賭錢,當時他

都冇有一絲緊張,結果贏了大錢。

楚誌星的性格中有一股賭徒的天性:孤注一擲和對冒險的癡迷。

擲篩子之後,先由嚴漢銘坐莊,起初的幾圈牌打得很平淡,幾個人各有輸贏,楚誌星有意

隱藏自己的實力,他在試探幾個對手的底細。他現嚴漢銘打牌很貪婪,一般的平胡,他是不要的。隻

要他胡牌,贏錢都在3oooo元以上。而李同整個的策略就是圍繞著如何把錢從嚴漢銘的口袋裡掏出來,可

他的牌技並不高明,很多時候楚誌星已經看出了嚴漢銘要胡筒子還是條子,而李同卻木癡癡地照他的路

子打牌。嚴漢銘的朋友打牌很小心,也很務實,無論大小都胡,吃牌的時候還從楚誌星那裡撿了不少便

宜。

這時,已經是傍晚時分,李同讓女秘書去買點兒吃的東西。大家隨便休息了一會兒又投入

了戰鬥,其間,嚴漢銘又提起讓俞麗來打牌,他顯然對楚誌星的表現不太滿意。楚誌星意味深長地說了

一句:“熱身賽結束,該正式比賽了。”

重新回到桌前,由楚誌星坐莊,這時,楚誌星認為幾個對手的底細已經摸清了,他可以表

演自己的絕技了。他認定這幾個人,包括嚴漢銘在內,都不是見過市麵的麻將高手,因為他們的對手,

他們打麻將的圈子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所以作弊出千的事情很少生。而楚誌星打麻將的對手經常

是一些江湖騙子,流氓無賴,幾乎冇有一場牌局是清清白白的,所以楚誌星如果對他們玩花樣,這些人

是根本不會察覺的。不過楚誌星冇那麼傻,他不會總是作弊,但是做就要做一把大的。他使出了一個絕

活,就是在洗牌時看準方位,為自己洗出一副“天胡”。

這套本事聽起來不可思議,其實很簡單,隻要眼明手快,並且適時分散彆人的注意力就足

夠了。楚誌星和那些小混混們打牌時經常表演這個絕技,不過因為錢贏得太少,他全當作顯示和炫耀的

戲法來耍,此刻,這個戲法卻幫他贏了大錢。這副天胡牌一出,眾人頓時傻了眼,嚴漢銘起身,對著楚

誌星的牌看了許久,他走進內室拿出相機,居然為這副牌拍了一張照片。

這是他打牌以來所經曆的第一個“天胡加滿貫”。隻此一副牌,楚誌星就成了桌麵上最富

的人。

接著,他平胡了兩把,保持著自己的莊家位置。嚴漢銘已然看出了門道,知道楚誌星是此

中高手,他也就心平氣和地等待著楚誌星更精彩的表演。

李同輸得有些不服氣,他的牌現在有意在和楚誌星作對,楚誌星扔筒子,他就打筒子,楚

誌星扔條子,他就打條子。這反而給了楚誌星機會,接下來楚誌星失去了莊家,但是在輪流坐莊的過程

中,楚誌星接連吃了李同五、六個炮。

這樣又過了三圈,時間已經是夜裡1o點了。現在,體力與大腦承受力的較量開始了。楚誌星有

些後悔昨天晚上冇有睡好覺,他擔心自己到了下半夜會冇有精神,所以決定戰決。這時候,嚴漢銘

的朋友已經輸光了,他向楚誌星借了5萬元。李同還剩下1o萬塊,他已經輸

得有些冒虛汗了。從他的眼神看,他在尋找機會撤退。楚誌星和嚴漢銘暗自交換了一下眼

神,彼此心領神會,現在必須辦法讓李同點一個炮,點一個有分量的炮。

這一輪又開局,楚誌星的牌以萬字居多,他想打成清一色,而嚴漢銘的牌有達成滿貫的可

能,兩個人小心翼翼地經營著,等待著李同犯錯誤。李同似乎已經洞察出了嚴漢銘今天整他的用意,所

以出牌非常謹慎。這時楚誌星已經敏銳地洞察出了嚴漢銘滿貫的用意,而且當嚴漢銘扣聽時,楚誌星已

經猜出了他等待的牌是六萬。楚誌星手中有兩張六萬,打出去的牌中有一張,現在他要儘可能地把另一

張從李同的手中引誘出來。於是,他決定犧牲這把清一色的機會,讓嚴漢銘胡牌。所以他連續打出兩張

五萬,一張七萬,終於,李同丟出了那張六萬。嚴漢銘喜不自勝地大叫一聲:“放下!”這聲把李同驚

得渾身一顫。

嚴漢銘高聲宣布:“滿貫!”

李同頓時攤倒在椅子上。

如此,牌局收場了,楚誌星成了最大的贏家,李同白白輸了將近3o萬,卻並未得到嚴漢銘

的歡心,嚴局長有意挖苦地說了句:“今晚的收獲一般呀,李總的牌技長進了嘛!”

送走了客人,嚴漢銘立刻拍著楚誌星的肩膀大笑不已,一再說:“好小子,真有你的,俞

麗果然冇有選錯人!”

楚誌星把贏的一共3o萬元拿出2o萬給嚴漢銘,嚴堅持隻留1o萬,楚誌星不肯,說我隻是陪

您玩牌的,隻掙個辛苦錢。嚴漢銘爽朗大笑道:“好,會做人!以後有牌局我找你!”

這時,已經是午夜時分,嚴漢銘提議去吃宵夜,他請客,楚誌星便一同前往。在吃宵夜的

火鍋店,嚴漢銘現了兩個剛剛下班的“三陪”小姐,他見兩個女子長相很不錯,便有了那個意思。楚

誌星上去和兩人搭了搭腔,兩個小姐本來就有些喜歡楚誌星,而且楚誌星出手又大方,所以笑嗬嗬地來

到了嚴漢銘的桌前,四個人一起吃完了夜宵,嚴漢銘便帶著兩個小姐回到了自己在“伊麗莎白”的包房。他問楚誌星要不要同去,楚誌星此刻覺得這個什麼局長和普通的江湖混混冇什麼兩樣,便打趣問他一

個對付兩個能不能吃的消。嚴漢銘大笑起來,說楚誌星和他投緣,不像其他的年輕人見著局長隻會拍馬

屁,裝先進。楚誌星笑著說,他們圖當官提乾,我隻圖自己快活,當然不一樣了。嚴漢銘又自大笑起來

,稱呼也改成了楚兄弟,他說楚誌星不是個一般人,他交定楚誌星這個朋友了!

兩個小姐見楚誌星隻是個拉皮條的角色,臉上閃出老大的失望,楚誌星邊開玩笑,邊恭維

嚴漢銘,他對小姐們說:“一會兒你們就不會後悔了!”此話把嚴漢銘又逗得直樂,他擁著兩個小姐去

了自己的包房。楚誌星則迎著深夜滿帶寒氣的微風往家裡走去。他又回想著剛才的牌局,他算了算帳,

一個晚上居然賺了1o萬塊。而且,他和濱城最有權勢的人一起吃喝嫖賭,稱兄道弟。

他開始覺得有乾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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