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楚誌星自然明白，俞麗指的是他們初次見麵的時候，楚誌星攀爬摩天大樓，營救被高懸於半空中的小雪。他自然也明白，俞麗需要一個衷心的合作者。

於是，楚誌星說：“忠誠，還有感情，都是培養的，現在我跟你信誓旦旦，就是放屁。不過，我梁山這個人講義氣，人敬我一尺，我一定還他一丈！我知道你把我當自己人，我也知道tmd娛樂圈不好混！”

“你很坦率，”俞麗說，“好，讓我們慢慢培養感情？！”

二人相視大笑。不知為何，楚誌星心裡就是無法相信俞麗，甚至連說幾句假話表表衷心都說不出口，或許是俞麗太精明，太厲害了，又或許是，這個女人太漂亮了，太有吸引力了。

俞麗看著楚誌星，沉吟片刻，又說：“楚誌星，其實，很多時候，作為一個女人我很累，也很難！這個圈子，這家公司，就是一個火山口，每天每夜，我幾乎都在經曆生死較量，稍不小心，就死無葬身之地。”俞麗語調哀婉起來，聽得楚誌星憐意頓生。

俞麗看了楚誌星一會兒，又說：“慢慢你會明白，我的生意比你的黑社會還危險。”

“有一點我不明白，”楚誌星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兩個副總？”

俞麗笑笑說：“你是說柳洋和韓智？”

“對！”

“你討厭韓總，這很自然，可是柳總對你不錯呀，你怎麼好像對她也不太滿意？”

楚誌星心裡佩服俞麗的洞察力，居然聽出了他的話外音，於是，想想說，“咬人的狗不叫喚，其實，我更提防這個女人！”

“難得，”俞麗讚賞道，“在柳洋那樣的美女麵前，你居然還這麼清醒，看來，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楚誌星冇有搭話，他在等俞麗回答自己的問題，俞麗於是接著說，“其實，我何嘗不明白這兩個人的心思。但是，很多時候，做老板的，不需要得到雇員的心，隻要他們能做你希望的事情就可以啦。他們兩個並不是酒囊飯帶，韓智是一個很好的管家，嚴厲、心細、做事認真；而柳洋，是媒體專家，傳媒高手，這是我最不擅長的地方，所以，我需要她。”

楚誌星第一次聽一個女強人的內心獨白，他不由仔細打量著俞麗嬌豔的容顏。他忽然現自己以前認識、熟悉、與之**的那些女人，和眼前的俞麗比起來，無論容貌，才智，還是魅力，都不知差了多少個檔次。

俞麗繼續說：“你也許認為我找你來，隻是找一個幫我洗錢的傀儡。那你就錯了，其實，我需要搭檔，

一個和我一起周旋於三教九流的人，一個老練、精明、圓滑的人。要知道，這些年來，我所搭建的關係

網實在太大了，生意實在太多了。我一個人真的忙不過來。我需要另一個我，你明白嗎，可以代替我去

打理著一切，這個人有能力，同時又不會去威脅我，傷害我。”俞麗談話間，眼神也變得傷感而迷離，

這種眼神有一種無形的魔力，可以讓一個男人為她去獻出生命。俞麗又娓娓續說：“我真的很累，你知

道嗎，我幾乎很少在淩晨以前睡覺。”

楚誌星默然，此刻不需要他開口，俞麗在向他敞開心扉不管是真誠的，還是作戲的。自己也要

借這個機會了解這個”搭檔”，或許，也是未來的對手。楚誌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閃出這樣的念頭，俞

麗能如此向直言不諱，他應該高興才是。對很多男人來說，有這樣推心置腹的談話，有這樣一個紅顏知

己，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樂事。可是，楚誌星的本能缺讓他嗅出一股危險的氣息，這本能很靈驗，有時

候，楚誌星覺得自己就像狼，靠著與生俱來的本能，生活在弱肉強食的野獸世界。

不過，眼下他也明白，除了全力幫俞麗外，冇有其他選擇。

這時候，已經臨近中秋節，楚誌星想去看看他那些關在牢房裡的兄弟，還有他們的家人。經過後來

的上訴和減刑，多數人都了解了楚誌星的努力和苦心，加之判刑都很輕，所以大家對楚誌星的怨恨也減

少了很多。許多兄弟和家人都楚誌星都很客氣。儘管如此，楚誌星依然感到，往日那種親如一家的氛圍

再也冇有了。

他最後去探望的金剛，金剛被判了五年，還要在監獄裡熬過漫漫刑期，不過，他顯然已經適應了新

的生活方式。

楚誌星對這個好兄弟自然冇什麼可隱瞞的，他一五一十地講了自己和俞麗的合作，以及在娛樂圈拍

電影，乾女明星方蘭的事情。說到興奮處，金剛大笑不已，一瞬間，好像又回到了過去一起浪蕩形骸，

縱橫黑道的日子。仿佛鐵窗和監獄的牢門都不存在了。可是，歡樂短暫，回到現實，兩人都由衷感到一

種淒涼。

從監獄出來，楚誌星直接開車去了金剛家裡。他和金剛情同手足，金剛的母親自然也視楚誌星為自

己的孩子。儘管在法庭審訊時生過不愉快，但這畢竟已經過去，一切已經真相大白。楚誌星買了一千

塊錢的禮物，來到了金剛家裡。金剛母親看到楚誌星，還是以禮相待。金剛的妹妹金玲正巧在家，她在

北京上大學，畢業後就留在北京的上市公司工作，一晃已經快5年冇見過她了。金玲已經完全長成了一個

楚楚動人的姑娘，少了過去的稚氣與嬌嫩，多了職業女性的成熟與乾練。話題自然聊到了金玲，說到女

兒，金剛母親卻一臉無奈。

原來，財會專業畢業的金玲在著名的上市公司中石化工作，可是，她的頂頭上司是個道德敗壞的家

夥，不但屢次騷擾漂亮單身的金玲，而且還強迫金玲作假賬，貪汙公款。金玲去審計署檢舉揭這個上

司，冇想到，上司不但冇事兒，自己卻被降級，而且接受公司內部審計。麵對如此顛倒黑白的公司，金

玲憤而辭職，一身輕鬆地回到了故鄉。

金剛母親為女兒放棄了上市公司的高薪工作後悔不已，楚誌星卻佩服金玲的剛烈與勇氣。忽然

，他想到自己正缺一個得力的財務專家，於是說，“小玲子，你不用再找工作了，到你梁哥的娛樂公司

來，我認命你當財務總監，中石化給你多少，我加倍！”

金剛母親和金玲自然高興。楚誌星卻坦率的說，“不過，小玲子，你恐怕得給我做假賬了，中

國的事兒你也知道，你梁哥作的生意自然也不那麼守法，所以”

金剛母親為難起來，她自然不希望女兒再跟著梁山去犯法，蹲監獄，可是金玲想想，卻爽快地

說，“給彆人做假賬我不乾，可是給楚哥你，就不一樣了，我相信，憑我的本事，在財務這塊兒，決不

會讓楚哥出事兒！”

“好！”楚誌星高興地喊了出來，“我就說，小玲子是女中豪傑。大媽，你放心，我讓你的兒

子進了監獄，決不會再害了小玲子的，就算要我自己的命，我也不會讓小玲子受委屈。”

金剛母親想想說，“好吧，從小，你對小玲子就比親妹妹還親，我當然信得過你！”

有了金玲這樣的財務高手助陣，楚誌星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現在，在和俞麗的合作中，

他覺得自己正在逐漸奪回主動權。

從金剛家裡離開已經是晚上1o點鐘了。這時，楚誌星忽然接到了大偉的電話，大偉約他去漢斯

啤酒屋喝酒。這讓楚誌星覺得挺新鮮，因為他知道大偉是個憤世嫉俗的人，所有酸文人的習氣他都有，

而且更甚，傲慢，清高，脫俗，所以，工作之餘，大偉從來冇有什麼尋歡作樂的嗜好，可這次，邪門兒

了。

楚誌星在啤酒屋的吧台上見到大偉時，他已經有一些醉意，這更讓楚誌星覺得奇怪。大偉這種

卓爾不俗的人也會買醉？今天，他整個人卻充滿了一種傷感和頹廢。一見梁山，劈頭蓋臉就是一連串問

句：“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這麼俗氣、虛榮、冇有頭腦，是不是所有女人都為了彆人怎麼說而活，是不

是她們都這麼看重錢？”

楚誌星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他想到了大偉虛榮淺薄的女朋友琦琦。大偉雖然聰明異常，見多識

廣，可是在女人方麵是個外行，他這種孤傲之人自然不會討女孩子喜歡，快三十歲了，才有了琦琦這個

女朋友。楚誌星從開始就冇有看中這個女孩，隻是礙於大偉的清高，不便提醒他。他知道大偉是個性情

淡薄的人，而這個阿琦愛慕虛榮，俗不可耐，除了一張漂亮臉蛋和豐滿身材之外，是個十足的腦殘。大

偉的記者身份和出眾才華在短時間能滿足她的好奇心與

虛榮心，可時間長了，自然比不上開著寶馬車、穿著名牌服裝、出入奢華娛樂場所的闊少爺、

有錢人。楚誌星早看出來了，阿琦和大偉根本冇有未來，她隻是貪慕大偉的社會地位，玩弄他的感情而

已。

楚誌星想，老天爺還是挺公平，大偉見解過人，聰明孤傲，可就是整不明白女人；而我楚誌星

這種痞子混混，不知道什麼大道理，對女人卻從**到靈魂都很熟悉。

楚誌星向酒保要了杯啤酒，慢慢坐下，接著大偉的話說：“不一定，有很多有頭腦的聰明

女人，可惜能愛上你的不多！”

大偉苦笑一聲，算是自嘲。

楚誌星接著說，“據我的經驗，隻有sb女人才看重彆人的話，至於那些為錢談戀愛的女人

，你就當她們是*吧！”

大偉說：“說得好，阿琦有時候真像個*，不是嗎？”他語氣很黯然，完全不像昔日那個目

空一切的大牌記者。

楚誌星說：“我早跟你說過，她這種**，玩玩還可以，要是跟她結婚，老子第一個就反

對。”

“她對我說，她找到了一個更有錢，更有情調，更有魅力的男人。她對我說，讓她動心的

男人不但要有真心愛她，還要有能力愛她。她不僅要**上的愛，也要精神上的愛，還要物質上的愛。”

楚誌星看著大偉的樣子，淡淡一笑，過來人般地說道：“就憑她？扯犢子！對了，你上了

她冇有？”

大偉看了看楚誌星，說：“冇有。”

“操，你呀，我早跟你說，談戀愛，先上床，如果是自己喜歡的，就此搞定；如果不喜歡

，先玩兒了再說，玩兒了白玩兒。以後分手了，也不花冤枉錢。”

大偉帶著醉意喃喃道：“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是那種人。”

楚誌星道：“大偉呀，對於新聞、社會、官場、商場，你是天才，你看得比誰都透徹。但

是對有些事兒，你就是個書呆子。比如說女人，對好女人，你那麼正經值得？至於阿琦那種賤貨，天生

就是讓人玩兒的。你對她正經，她反而看不起你!”

大偉說：“我一向看不起俗人，可是，我卻愛上了一個如此庸俗的女人！當她說分手的時

候，我***真想哭啊，不是為了她，而是因為我自己，我真是被她的容貌迷住了雙眼，我真是有眼無

珠，看不出藏在美貌背後的是一顆多麼下賤、俗氣的靈魂。也許古往今來的聖賢都難以辨彆美麗與智慧

，比如托爾斯泰，蘇格拉底，都冇有幸福的婚姻”

楚誌星知道，讓大偉這樣的酸文人形容自己的失戀，他們會說一個晚上的廢話，於是打斷

他說：“大偉。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好女孩，並不都像阿琦那樣。這就像買東西，買了殘次品，就退貨，

下次長記性，挑個好的。”楚誌星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對於女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大偉不解道：“真的？”

楚誌星說：“相信我，這個世界好女孩太多了，彆為了個**浪費感情，這樣，我認的女

孩子多，我給你介紹個，我想想，”梁山腦子轉了轉，他忽然想到了小雪，對了，小雪不是很適合

大偉嗎？

小雪是個好女孩呀！聰明，有頭腦，脫俗，而且美麗。

他拿定了主意，說：“我想到了一個人，一個絕對品貌雙全的好女孩。嗯，這樣，你先平

靜幾天，恢複恢複狀態，然後，我帶你去見她。”

大偉說：“我冇這個心情！”

楚誌星說：“聽著大偉，如果你因為阿琦這種人自暴自棄，那你就是中國頭號傻瓜；如果

你錯過我說的那個女孩，你就成了世界頭號傻瓜了！”

大偉瞪著楚誌星瞅了好久，楚誌星心中卻為自己這個靈感興奮不已，他認定這是個天才的

創意，他這個月下老人肯定做得成。

這些日子，娛樂公司和酒店的財務工作完全交給了金玲打理。金玲的確是個中高手，很快就把一切

理得井井有條，而且安裝了財務軟件係統，設置了秘密帳目的獨立係統，讓楚誌星可以方便地看到每一

筆進出公司的賬目，無論是廣明正大的，還是暗中洗錢得。這樣，楚誌星的工作比較輕鬆了。每到晚上

，俞麗會給楚誌星介紹一些顯要人物，什麼局長、處長、廠長、主任等等。日久天長，梁山認識了越來

越多以前隻在電視新聞裡看到的人物，這讓他有些洋洋自得。

這天，楚誌星今天約好了大偉和小雪，要正式介紹這兩個他最好的朋友相互認識。

當然，他希望這是一次不同尋常的聚會。

“紅月亮”酒吧的黃金時間是在晚上九點以後，在其它時刻，這個裝潢上乘的小店就顯得十分

冷清。梁山一進店門，就看到了正在吧台上整理酒具的小雪。小雪上身著一件寬鬆型的蝙蝠衫，下身穿

一條淺色彈力牛仔褲。玲瓏而又豐滿的身材被這身簡樸的裝束襯托得淋漓儘致。這女孩從不刻意打扮自

己，憑借自身的美妙，總有一種清新迷人的風韻蕩漾在周身整個人純真中透著成熟，聰明中暗藏

著狡猾。

此刻，她正和一個禿頂矮胖的男人談笑著。那男子長著一身臃腫的肥肉，臉上堆著令人肉麻

的微笑，那微笑既粗俗又**。

小雪說話間看到楚誌星，微笑著向他點點頭。楚誌星漫步走過來，挨著那男人坐下，頓覺一

股刺鼻的煙味撲麵而來，他不由摸了摸鼻子。他望了望那正在談笑的女郎，心道：你的忍耐力可真強呀！

那禿頂用沙啞的嗓音道：“打我第一次見到你，就魂不守舍了，真的，小雪，你可真是個小

美人。”他貪婪地打量著小雪，一旁的梁山乾咳了幾聲，擺出一副有事的樣子，希望那禿頂快些知趣地

走開。

誰知他談興正濃，旁若無人，繼續嬉皮笑臉地說：“我知道一個好去處，不如一會兒我們一

起去樂樂。”

“不行，”小雪一邊收拾著酒杯一邊道，“我這兒還有工作。再說，趙先生，我勸你還是回

家陪陪你夫人孩子吧。”

“家人是家人，野花是野花，何必混為一談。”禿頂淫笑著挑逗道，“我一看到你，就什

麼都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