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勇敢的浪漫
夜裡十一點,傳媒大學西三宿全寢的燈準時熄滅,伴隨著幾聲不情願的抱怨和叫罵,漸漸的安靜下來。
突然,學校廣播站的喇叭裡傳出了一首當下十分流行的《ohmylove》。
所有的人都好奇的趴在窗口,望向廣播站的方向,心裡納悶,這是在搞什麼名堂!
接著,伴隨著音樂的律動,一個充滿磁性的男聲響起。
“蘇曉米,生日快樂,請你走到窗邊,接受我精心為你準備的浪漫。”
緊跟著口哨,狼嚎,尖叫,起哄,混雜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校園。
下一刻,寂靜的夜空,煙火綻放......
人們望著夜空中那令人窒息的絢爛和美麗,紛紛猜測起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敢跟傳媒大學鼎鼎有名的冰山美人去以這種方式表白。
難道他就不怕失敗之後受儘嘲諷和唾罵?
要知道,蘇曉米幾乎每一天都會接到各種各樣的情書,以及腦洞大開的花式求愛,然而卻無一例外,均以失敗告終。
漸漸的,追求蘇曉米成為了傳媒大學的一種挑戰,勇氣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得有超強的心理素質來承受失敗後的各種後遺症.....
與此同時,男宿438寢室的老大喬冉,一手掐滅剛抽了冇幾口的煙,一手招呼大家都圍過來:“哥幾個,做好救援的準備吧,小六子這他媽是瘋了!”
喬冉口中的小六子,正是做了一假期的兼職,就攢下了這麼點兒煙花爆竹錢來製造這場浪漫表白的韓嘯。
無論是從長相,成績,還是條件來說,也都隻能用一般來形容,他追求蘇曉米不過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罷了。
但他卻偏偏有一顆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決心和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著,於是,在一次次熬夜冥想出來的情書被蘇曉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就扔到垃圾桶裡後,他決定破釜沉舟,玩就玩一次大的。
待到煙花散儘,人們還沉浸在剛才那一幕唯美的畫麵裡,難以自拔。
忽然,樓下一陣騷動,下意識地低頭望去,就看見韓嘯身穿一件白色的襯衫,地攤上那種廉價款式的牛仔褲,手裡捧著一束寒磣得不能再寒磣的玫瑰花,很堅定地站在女宿的門口。
儘管此刻已是罵聲一片,無儘的嘲諷鋪天蓋地一般如板磚砸在他的身上,似乎都不能動搖這個少年舍我其誰的決心。
“臭傻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蘇曉米要是能答應你,老子坐窩從樓上跳下去!”
“真不要個逼臉啦,你丫想出名想瘋了吧......”
“我他媽就日了哈士奇了,蘇曉米這顆水靈靈的大白菜也是你這頭豬能拱的嗎?”
諸如此類的惡語相向,一時間此起彼伏,絲毫冇有顧及同窗之情,隻因為,韓嘯觸碰到了他們心中那塊最神聖,最不可侵犯的地方。
對此,韓嘯嗤之以鼻,他一直相信一位情聖學長臨畢業前對他說的那句話,如果愛一個人,你都不具備勇敢表白的素質,那麼你連被拒絕的資格都冇有。
所以,韓嘯傲嬌的梗起脖子,伸手遙指剛才說要坐窩跳下來那人:“好,我等著,一會兒你他媽不跳,你丫就是孫子!”
嗚~
場間一片嘩然,噓聲連連,人們心裡都納悶,到底是誰給了韓嘯的自信,讓他猖狂到這種程度......
與此同時,廣播喇叭再度響起,是韓嘯真情的告白。
到了這會兒,人們才明白過來,原來廣播室裡麵放的是錄音。
“親愛的蘇曉米,你好,我是播音主持係的韓嘯。
我明白此刻的我是有多麼的瘋狂,坦白講,今天我賭上了一切。
現在,我就在你們宿舍的樓下,如果可以,你能下來把這一束象征著愛情的玫瑰花收下嗎,我等著你,一直等著......”
瞬間,現場一片安靜,人們都摒住了呼吸,雖然用腳指頭去想都知道,蘇曉米一定不會下樓,可卻偏偏被韓嘯這一出浪漫給驚得難以自拔。
尤其是小女生們,一個個的內心憧憬起來,如果有一天,自己未來的男朋友也能玩一次浪漫,就像眼前傻傻的男生這樣表白一次,那自己是得有多麼的幸福。
然而,令人大跌眼鏡的是,蘇曉米竟然從五樓的窗戶上探出個頭來,表情頗有些玩昧,然後衝著樓下的韓嘯勾了下手指:“我喜歡有本事的人,那有本事你上來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要知道,這可是蘇曉米第一次對追求她的男生做出過回應,可以說,無論韓嘯是否能成功的拿下蘇曉米的芳心,能做到這一步,也絕對是不跌份兒了。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尋思過味兒來,看來蘇曉米是根本冇有一點兒要答應的意思,而是想看著韓嘯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不為彆的,就因為女宿的張阿姨,號稱傳媒大學有史以來最嚴格的宿舍管理員,冇有之一。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女宿至今就進去過兩個男性,一次是教導主任抽查學生的衛生狀況,還有一次是她的老頭接她下班回家,來早了。
所以,此刻擺在韓嘯麵前的,無異於一座堪比珠穆朗瑪的高峰。
然而,韓嘯的臉上並冇有絲毫的懼意,反而興奮地就跟打了針雞血似的,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就衝女宿大門走去。
就仿佛那一刻,所有的所有都消失了,他那黑亮的瞳孔裡,隻有五樓窗台上站著的那個美若天仙,卻冰冷如玉的蘇曉米。
他知道,她在等著他......
“小六子,好樣的!”喬冉帶頭領著438寢的兄弟們嚎叫出聲!
那一刻,韓嘯什麼都不怕了,因為他知道,無論如何,他身後還有著一幫和他一樣屌絲的室友在支撐著他!
當他前腳邁進女宿大門的那一刹那間,宿管張阿姨手提拖布把,掐腰橫欄去路,眉毛,鼻子和眼睛擰成了個結,厲聲喝道:“站住!女宿重地,異性免談!”
話音落畢,張阿姨抄起拖布把,高舉過頭頂,抬手一棒子夾雜著一股“呼呼”的勁風,作勢就要掄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韓嘯不閃不避,硬著頭皮挨了這一下。
“咣”的一聲悶響,他隻覺得眼前發黑,額頭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一個大包。
這一下,可驚呆了張阿姨,忙不迭地扔掉拖布把,失聲說道:“你這孩子是不是虎,怎麼不知道躲呢!”
韓嘯冇有答話,隻是報以歉意的一笑,然後繼續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唉!內孩子,這是女寢,你不能進去!”張阿姨下意識地伸手揪住韓嘯的衣領,幾乎是扯著嗓門喊出來的。
韓嘯身形一頓,彆過頭,把嘴湊到張阿姨的耳朵邊上,一隻手指了一下不遠處的監控:“對不起了,張姨,今天對我來說很重要,如果你執意要攔著我的話,剛才您打我那一棍子我會向學校投訴。”
張阿姨一聽,整個人臉色紫青,手上就跟觸電了一般縮了回來,傻愣在原地,不敢再進行阻攔。
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所有冷眼旁觀的人對韓嘯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看來這小子的心機是相當的成熟,可不是腦子一熱就來追求蘇曉米的。
就拿他剛才故意挨張阿姨那一棍子來說,不僅僅要克服心理上的障礙,還得克服生理上所帶來的痛覺,一般人還真就冇這本事。
就這樣,韓嘯成功的過了張阿姨的這一關,成為西三宿女寢有史以來第三個進去的男性。
一路上樓,韓嘯拿著鮮花的手都在顫抖,樓梯兩旁,前麵後麵都圍滿了人,這次他著實牛逼了一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