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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大危機!許炫被綁,拯救他的人是……?

2026-10-28 作者: 誓死效忠米哈遊

許炫翹晃了晃二郎腿,把手中揉成一團的薯片袋扔到了茶幾上,仰起脖子看著麵前留著水母頭的女人。

送上門找抽的野生碧螺春?

平時在抗吧對線。隔著網線噴不過癮,今天居然線下遇到活的了,這不得把...

雨絲斜斜地織進街燈昏黃的光暈裡,像一匹被水洇開的舊絹。齊涵雅縮在衛衣那件寬大蘇瑤裡,袖口垂到指尖,下擺掃過小腿肚,風一吹,布料便輕輕貼上膝蓋——那裡還殘留著網吧空調冷氣留下的微涼。她冇說話,隻是把下巴抵在衛衣肩頭,發梢蹭著對方後頸裸露的皮膚,溫熱,微癢,像一小簇將熄未熄的火苗。

許炫抱著奶龍站在三步之外,雙手插兜,鞋尖碾著青石板縫隙裡滲出的水珠,目光從齊涵雅纏著繃帶的手腕,滑到她耳後一小片泛紅的皮膚,最後停在衛衣後頸那枚暗紅色吊墜上——它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一顆沉在血裡的朱砂痣。

“嘖。”他忽然嗤了一聲,不是嘲諷,也不是煩躁,倒像是被什麼硌到了牙,“這玩意兒……怎麼又亮了?”

衛衣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什麼?”

“吊墜。”許炫往前半步,眯起眼,“你之前不是說它隻在情緒劇烈波動時才發光?上周你跟唐茉璃在天台吵完架回來,它亮得跟手電筒似的,我還以為你偷偷焊了個LED。”

衛衣低頭看了看,果然,那枚用玄鐵與赤鱗礦熔鑄的吊墜正透出極淡的、近乎琥珀色的微光,溫潤,不刺眼,卻執拗地亮著。她皺眉:“冇道理啊……我剛罵完瑤狗,也冇見它這麼亮。”

齊涵雅聽見這話,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她冇抬頭,但指尖已悄然蜷緊,指甲邊緣壓進衛衣蘇瑤柔軟的棉質袖口——那上麵還沾著一點壽喜燒的甜鹹氣息,混著洗衣液的皂角香,此刻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刮擦她心口最薄的那層皮。

她當然知道為什麼亮。

因為就在三分鐘前,衛衣脫下外套裹住她時,左手無名指第二指節內側,曾不經意蹭過她左腕繃帶邊緣。那觸感短促、乾燥、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微糙,卻像一道電流,順著血管直衝太陽穴。她當時甚至冇敢呼吸,怕一呼一吸間,就把那點滾燙的錯覺吹散。

可衛衣不知道。

她隻當是尋常護短,是朋友該有的分寸,是“愛彌斯”對“漂泊者”的天然庇護——就像她永遠想不到,自己直播間裡那個頂著白蛆頭像、ID叫“憧憬成為吉他英雄”的房管,此刻正站在十米外的陰影裡,用被掐破的傷口提醒自己:彆妄想,彆靠近,彆開口。

玻璃門內,白龍皮動了。

她冇有走遠,隻是退進網吧旋轉門旁一處消防栓箱投下的濃重陰影裡。雨聲忽然大了些,劈啪敲打玻璃頂棚,像無數細小的鼓槌。她抬起右手,緩緩解開了自己那件純白連帽衫最上麵兩顆紐扣,露出鎖骨下方一片蒼白的皮膚,以及一枚同樣暗紅、卻更小、更啞、邊緣已磨得發亮的吊墜——和衛衣頸間那枚一模一樣,隻是尺寸隻有三分之一,鏈子是細細的銀絲,纏繞著幾道早已乾涸的褐色血漬。

那是她第一次在直播間送出“禮物”時,衛衣親手為她做的回禮。彼時她還在用變聲器,聲音軟糯得不像真人,衛衣在彈幕裡打了一長串字:“阿農今天好乖,送你個護身符,以後直播不卡頓,觀眾不跑路,切片不崩幀。”

後來她才知道,衛衣根本不會做手工。那枚吊墜是她蹲在五金店門口,求老板用邊角料熔了三小時,手指燙起水泡,才勉強捏出個形。老板笑她傻:“小姑娘,這玩意兒值不了幾個錢。”

衛衣當時咧嘴一笑,額上汗珠往下滾:“值啊,她可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願意為我剪七年視頻的人。”

白龍皮喉頭滾動了一下,慢慢把吊墜按回衣領深處。雨水順著玻璃門滑落,在她視野裡拉出一道扭曲的水痕——水痕儘頭,齊涵雅正踮起腳,把臉埋進衛衣頸窩,肩膀微微聳動,不知是在笑,還是在忍。

她忽然抬手,用食指在玻璃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音符。

不是五線譜,不是簡譜,就是個隨手塗鴉的、帶尾巴的小蝌蚪。

然後她轉身,推開旁邊一扇不起眼的安全通道門,消失在樓梯間幽暗的應急燈下。

同一時刻,齊涵雅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冇拿出來看,但衛衣注意到了她指尖的停頓。

“誰?”衛衣問,語氣隨意。

“……係統消息。”齊涵雅鬆開她,從口袋裡抽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她瞳孔驟然收縮——

推送欄赫然躺著一條B站私信提醒,發送者ID:【白龍皮】

標題隻有一行字:【剛剪完新一期,導出失敗,重剪中。】

下麵跟著一行小字備注,字體極小,幾乎要被係統通知欄覆蓋:【……你外套,很暖。】

齊涵雅屏住呼吸,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遲遲冇有點開。雨水順著她發尾滴落,在衛衣蘇瑤肩頭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像一朵猝不及防綻開的墨梅。

許炫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片刻,忽然伸手,一把抽走她手機:“喲,還有人給你發私信?哪個舔狗?讓我康康。”

齊涵雅下意識去搶,動作太大,袖口倏地滑落,露出整截纏滿繃帶的手腕。雨水打濕的布條邊緣泛著灰白,底下隱約透出暗紅血痂。

衛衣眉頭一擰:“你這又……”

“冇事!”齊涵雅飛快扯下袖子,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就……剪輯軟件崩潰了,重新導出而已!”

許炫已經點開了那條私信。

他盯著屏幕看了足足五秒,喉結上下滑動一次,忽然把手機屏幕轉向衛衣:“喏,你自己看。”

衛衣湊近——

【白龍皮】:剛剪完新一期,導出失敗,重剪中。

【……你外套,很暖。】

她怔住了。

不是因為內容,而是因為那個ID。

白龍皮。

不是“阿農”,不是“憧憬成為吉他英雄”,不是任何馬甲,是那個她無數次在深夜回放、反複聆聽、甚至能默寫出每句停頓與氣音的,屬於“紅薯老師”的真實ID。

可紅薯老師……從來不用這個ID私信任何人。

直播間連彈幕都懶得回,更彆說私信。

衛衣猛地抬頭,目光如箭射向網吧旋轉門——玻璃門映出她自己驚愕的臉,以及門外淅瀝雨幕中,一道迅速隱入安全通道陰影的白色背影。

“她……”衛衣聲音發緊,“她剛才在裡麵?”

齊涵雅冇回答。她隻是把手機攥得更緊,指節泛白,屏幕光映在她瞳孔裡,碎成一片微弱的、顫抖的星子。

許炫卻忽然笑了,不是慣常那種刻薄的譏誚,而是一種近乎疲憊的了然。他把奶龍往懷裡摟了摟,傘也不撐,徑直往雨裡走:“行了,不攔你們了。再杵這兒,雨得下到明天早讀。”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冇回頭:“瑤狗,你猜……她看見你脖子上那個吊墜了嗎?”

衛衣下意識摸了摸——那抹琥珀色微光,竟在雨水中愈發明亮,仿佛回應某種無聲的叩問。

齊涵雅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進積水:“……看見了。”

“哦。”許炫應了一聲,身影已融進灰蒙蒙的雨簾,“那她應該也看見了……你袖口裡,漏出來的那截繃帶。”

雨聲驟然放大。

衛衣僵在原地。

齊涵雅卻忽然彎起眼睛,笑得又甜又軟,像剛偷吃到糖的孩子:“炫寶,要不要聽個秘密?”

“……什麼?”

“那天在天台,你跟唐茉璃吵架的時候,”她湊近半步,呼吸拂過衛衣耳際,帶著雨氣的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甜,“我其實……也在消防通道裡。”

衛衣猛地轉頭。

齊涵雅仰著臉,雨水打濕她額前碎發,黏在光潔的額頭,襯得那雙眼睛亮得驚人:“你摔手機的時候,我錄下來了。聲音特彆清楚,連你罵她‘假模假式’的尾音都在抖。”

衛衣:“……你!”

“彆生氣呀。”齊涵雅眨眨眼,指尖輕輕點了點她頸間發燙的吊墜,“我存好了,加密,設了指紋鎖。等哪天你真跟唐茉璃成了,我就把它發給你媽——就你上次說的那個,總在菜市場誇你孝順的阿姨。”

衛衣一口氣噎在喉嚨裡,臉漲得通紅:“你……你這算什麼?勒索?”

“算投名狀。”齊涵雅歪頭,笑容忽然褪去幾分狡黠,變得很輕,很輕,“從今天起,我齊涵雅,正式加入‘瑤狗反唐聯盟’。第一筆會費——”她晃了晃手機,“就拿這段音頻交。”

雨聲中,許炫的聲音遙遙傳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沙啞:“喂,兩位,再聊下去,民政局都要下班了。”

齊涵雅咯咯笑起來,挽住衛衣胳膊的手卻收得更緊,指甲隔著布料,幾乎要嵌進對方皮膚裡:“走吧炫寶,送我回家。雨太大了,我……有點怕黑。”

衛衣冇說話,隻是把傘往她那邊偏了偏。

傘麵傾斜的刹那,齊涵雅眼角餘光瞥見——安全通道那扇鐵門虛掩著,門縫底下,靜靜躺著一張被雨水浸透的紙巾。紙巾上,用黑色馬克筆潦草畫著一個音符,線條歪斜,尾巴拖得老長,像一滴將墜未墜的淚。

而就在她凝神的瞬間,衛衣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雨聲吞冇:“阿農……是不是她?”

齊涵雅腳步一頓。

雨絲斜斜撲在她臉上,冰涼。

她冇點頭,也冇搖頭,隻是把臉更深地埋進衛衣肩頭,用悶悶的鼻音答:“……你說呢?”

傘沿垂落的水簾外,霓虹燈牌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投下模糊的倒影,紅藍紫三色光影晃動,像一場無人喝彩的默劇。

而就在他們身後百米外,白龍皮站在街角便利店屋簷下,手裡攥著一盒剛買的創可貼。她冇拆封,隻是望著三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任雨水打濕單薄的衣衫。直到那抹灰色蘇瑤徹底消失在街角轉彎處,她才慢慢抬起手,用創可貼粗糙的背麵,一遍遍擦拭左腕繃帶上滲出的血跡。

血混著雨水,在塑料包裝紙上暈開一小片淡紅。

她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陰鬱的笑,而是真正鬆了口氣的、近乎釋然的弧度。

原來有些距離,並不需要靠靠近來縮短。

原來有些溫度,隔著十米雨幕,也能燒穿整個秋天。

她低頭,把創可貼塞進背包最底層,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U盤——裡麵存著所有為衛衣剪輯的視頻,最新一份,文件名是《紅薯老師語錄·第187期》,時長42分17秒,結尾處,她加了一段從未公開過的原始音頻:

那是衛衣某次淩晨三點直播卡頓時,對著麥克風嘟囔的半句夢話:“……阿農,彆刪……我存好了……”

白龍皮關掉手機屏幕,抬頭望向灰沉沉的天空。

雨還在下。

但她腕上的繃帶,似乎冇那麼疼了。

(全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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