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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什麼叫他們把通緝令當產品介紹?

2026-10-29 作者: 我睡覺打呼嚕

“走!拉出去遛遛!”

四眼和光頭一左一右推著那門炮的炮架,幾個苦工配合著把炮從地下工廠的通道裡往外挪。

“慢點慢點,彆把炮管磕了!”

“小心點,都注意安全!”四眼在前麵喊了一聲,餘光瞥了眼旁邊的陳老板。

陳正恰到好處露出滿意的點頭。

四眼那耳朵就像是螺旋槳一樣轉動。

剛一出洞迎麵撞上了的李陽。

李陽手看見那門灰不溜秋的大家夥愣了一下腳步慢了下來,然後快步迎上來,眼睛在那根粗壯的炮管和那四個橡膠輪胎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

“正哥!”

李陽湊過來伸手在那根炮管上拍了兩下,發出沉悶的“嘭嘭”聲,手裡的震動傳上來。

他嘿嘿笑了一聲,“正哥,你的炮管好粗啊!”

"?????”

陳正差點冇被口水嗆死,“什麼我的炮管,你奶的,儘講黃色笑話,這是咱們的新家夥,簡易大口徑滑膛炮,專門打下沉市場的,拉出來試試威力。”

李陽眼睛一亮往前湊了半步:“那去哪?要不拉到海邊去?對著大海打幾發,看看能打多遠。”

陳正搖頭:“對著大海打,炸起來就是一朵水花,能看出什麼威力?就像你拿根小牙簽去攪一缸水,有什麼意思?得找個有硬目標的地方,最好是現成的建築物,結實點的能扛幾下的。”

李陽摸著下巴,想了想:“正哥!營地北邊那邊有幾棟廢棄的石屋,原來是本地人蓋的牲口棚,住了兩戶人,都是石頭壘的牆,厚得很挺結實,正好當靶子!”

陳正眼睛一亮:“那地方能空出來?彆惹出事。”

“嘿嘿。”

李陽咧嘴笑了一聲,“我過去跟他們說一聲,給點錢,那幫人巴不得搬,他們轉身就能在鎮子另一邊重新搭個更好的,還能剩下不少。”

“那還愣著乾什麼?”

李陽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北麵跑,腳步快得像踩了風火輪。

陳正等人拉著那門灰不溜秋的大炮穿過營地的時候,不少人都被吸引了過來。

“那是什麼東西?”

“看著像炮......但這也太粗了。”

“嘿嘿嘿...這玩意好大啊。”

幾個女土著像是說了什麼,互相一下就笑了。

嗯...專攻下三路!

隊伍走到營地北側那道鐵絲網門口的時候,身後已經跟了幾十號人。

出了營地北門走不到800米,三棟石屋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地上,是非洲和中東常見的形狀。

李陽站在最前麵那棟石屋門口,正跟一個裹著頭巾的黑瘦老頭說話。

老頭接過錢,笑得像是菊花~

李陽轉過身,小跑著迎上來:“正哥,搞定了!三棟全空出來了,那老頭說隨便炸,炸碎了更好!”

陳正朝霍銀抬了抬下巴。

霍銀會意,轉身朝四眼和光頭喊了一聲:“就位!把炮架正對中間那棟!”

四眼從炮架側麵探出頭,手裡拿著一把卷尺,蹲下來量了一下炮架前緣到石屋外牆的距離,又站起來,眯著一隻眼,用手掌比劃了一下角度嘴裡念念有詞:“直線距離......430左右,風向偏東,風速大概三級。”

光頭彎腰握住炮架兩側的手柄,微微調整了一下方向,牛一和牛二分彆蹲在左右兩側,用鐵鍬把炮架底部的兩根駐鋤踩進土裡,然後用繩子從炮架兩側的環扣上拉出來,釘進地麵,把炮架固定住。

霍檢查了一遍燃燒室的密封蓋,又擰了擰電子點火器的接線,確認連接牢固,然後直起腰繞到炮架側麵大約四五米外。

這個距離是安全距離!

你看看很多視頻,是不是士兵安裝就位後迅速往兩邊撒?

因為這火炮容易位置偏移的,到時候被撞一下,矽膠都從JB這裡撞出來。

霍銀手裡握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巴掌大小頂端有一根短短的膠皮天線。

“老板,準備好了。”

陳正把煙從嘴上拿下來,朝著李陽頷首。

對方忙懂了,伸手朝著眾人說,“退退退,看熱鬨的往後退,彆TMD等會被崩了!”

圍觀的人群就往後縮。

不管哪國人都喜歡湊熱鬨~

霍銀深吸一口氣,左手拇指按下了遙控器上的紅色按鈕。

燃燒室底部的電子點火器發出一聲短促的“嘶”聲。

緊接著,一聲悶響從炮尾方向炸開。

炮架在那一瞬間猛地往後一挫,四個橡膠輪胎在地麵上拖出幾道淺淺的印痕,駐鋤深深嵌進土裡,炮管在支架上劇烈顫了兩下才穩住。

“轟!!!!!"

炮口噴出的那團白煙還冇有完全散開,遠處那棟石屋的外牆上已經炸開了一團巨大的灰黃色煙塵。

整棟石屋的牆體在那一瞬間向外炸裂,石塊像被撒出去的豆子一樣向四周飛散。

轟——!!!

爆炸的聲浪遲了兩三秒才傳到圍觀人群的位置。

陳正能感覺到腳底下的沙土在顫抖。

“臥槽……”他半張著嘴巴,耳朵到現在都嗡嗡嗡的。

“快去測算一下威力!”

霍銀話音剛落,愛因斯基已經跑了出去。

陳正跟在他們後麵,腳下全是碎石和被爆炸掀翻的沙土,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硝煙味和塵土味嗆得他嗓子發緊。

走到那棟石屋原來所在的位置,他停住了腳步,看著眼前的景象半天冇說出話來。

石屋已經不存在了。

原本豎立著的那麵灰黃色石牆,現在隻剩下最底部約半米高的一圈殘基。

爆炸中心的地麵上,有一個呈淺碟形的凹陷,直徑約有五米,最深的地方下沉了將近一米二。

“好家夥……………”

“這打在人身上不得青一塊紫一塊?”李陽摸了摸腦袋。

四眼已經掏出了一把卷尺。

他蹲在彈坑的邊緣,把卷尺拉直沿著坑口最長的方向量了一次,然後換了個角度又量了一次,嘴裡報出數字,旁邊的愛因斯基舉著一本防水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

“坑口直徑,長軸方向5.3米,短軸方向4.7米,平均深度在1.1到1.2米之間。”

四眼站起來,又蹲到坑底,把卷尺垂直插入鬆軟的浮土裡,一直探到硬實的土層才停住,“最大深度1.3米,有少量回填浮土,底部的實土被壓實了,整個彈坑的體積初步估算在20到22立方米之間。”

愛因斯基推了推他那副厚重的圓框眼鏡,目光從筆記本上移開,落在那堆散落的碎石上,又用手裡的卷尺量了幾塊石塊飛散的距離,然後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空白頁,蹲在地上開始計算。

“爆炸衝擊波參數。”

愛屠生拿出另一台手持式衝擊波記錄儀,這台設備是霍銀臨時用加速度計和壓力傳感器拚出來的,側麵貼著一張手寫的校準標簽。

(軍工圓柱一體式!)

“根據坑壁的壓實程度和剝落特征,反推峰值超壓大約在35到40千帕之間,正壓持續時間大約20到25毫秒。”

他指著彈坑南側那截斷牆的殘骸,牆麵的磚石呈現出一種從中心向外輻射的裂紋。

“從斷牆的裂紋分布來看,爆炸中心點的峰值壓力在40千帕以上,這個量級的超壓在開闊地形上,對無防護人員的致死半徑大約是15米,對磚混結構的建築,在爆炸中心10米範圍內會造成結構性坍塌。

“40千帕的衝擊波超壓能做什麼?”李陽在旁邊好奇的問。

愛屠生蹲在彈坑邊緣,“40千帕的超壓,對應的是每平方厘米0.4公斤的過壓力,一個標準成年男性的正麵投影麵積大約0.8平方米,在這個壓力下,他的胸腔會受到大約3200公斤的瞬時衝擊力。

“這個量級足以導致肺部出血、耳膜穿孔、內臟破裂,死亡率在50%以上。”

“老板,如果單發命中一棟三層以下的鋼筋混凝土建築,主體結構會在一次衝擊中整體塌陷!!!!!”

“這種規模的爆炸威力,已經接近二戰時期美軍M1型240毫米M1榴彈炮的HE彈頭,它的標準裝藥是50公斤TNT,彈坑尺寸和我們剛才測到的數據高度吻合!!”

我不懂...什麼數據。

但你說跟美軍對比,那肯定冇錯!

你可以說美軍壞,但你不能說美軍菜,尤其是在二戰到冷戰這段時間的軍事發展簡直驚人!

“M1240毫米榴彈炮?”

霍銀接過話頭,“那玩意兒炮管全長超過八米,全重接近三十噸,需要用專門的運輸車才能機動,一發炮彈的成本在當時就要幾百美元,放現在采購價至少翻五倍。”

霍銀拍了拍身邊那門灰不溜秋的大炮的炮管,“機動性不在一個量級,成本不在一個量級,唯一的區彆是240炮能打二十公裡,我們打一公裡出頭,但在這個距離上,能打到的目標已經很多了。”

“老板,我們這玩意絕對是最好的反狙擊器材,我們可以用這個打廣告。”

1000米出頭的射程...嘿嘿嘿,剛好是狙擊手的範圍,你一發打不中我,你能確定你能跑得了?

你就說是不是反狙擊器材?

你的掩體和你一樣可笑!

陳正他蹲下來掃過彈坑底部那些被高溫燒得發黑的石塊和沙土,泥土表麵泛著一層玻璃化的光澤,那是瞬間高溫把石英砂熔成了粗陶的痕跡。

“你們先收拾一下這裡。”

陳正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對旁邊的車陳浩問,“剛才的錄像錄下來冇有?

陳遠手裡拿著個索尼相機,同樣激動的點頭。

“到時候把這錄像發到我們海外社交媒體上,名字叫:伏虎!!”

陳遠、高飛、李陽等人站在旁邊聽到這名字一怔,都是中國人,伏虎這個詞帶有一定的特色的。

就跟宗桑在寧波是誇人一樣。

“價格不寫,就寫量大從優,買10門送一門!”

暫時負責網絡運營的陳遠忙應了聲。

大學生就得多鍛煉~

陳正忽然有個想法了,然後問這霍銀,“這伏虎有辦法上船嗎?後坐力會不會把船弄翻?有冇有辦法安裝到衝鋒艇上麵嗎?”

那就能變成炮艇了!

300毫米口徑的火炮炮艇...想想都刺激。

還冇有這樣的先例吧?

怪獸工廠,乾的就是先例!

可陳正那話一出口,霍銀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大便。

然後眼神就像是在看......文盲!

他最後才憋出一句:

“老板,你給我一艘“俾斯麥號”,我可以試著在炮塔裡麵塞一門縮小版的伏虎,射程縮到三百米,口徑削到150,後坐力用液壓緩衝器加船體結構硬扛,勉強能打兩發不散架。"

“但你現在這艘彪號,排水量不到四十噸,船體是玻璃鋼加複合裝甲改的,排水量冇到那個級彆,扛不住這個後坐力。”

陳正的笑容垮了一半,但還是不甘心:“那如果把伏虎拆開,炮管和燃燒室分開放置,發射的時候再組裝起來,搞成模塊化設計,像那些皮卡上的107火箭炮一樣,打完就拆......”

霍銀還是搖頭,伸出一根手指豎在陳正麵前。

“老板,你聽過牛頓第三定律吧?”

陳老板一臉茫然...

牛頓?這聽說過!

第三定律是什麼?嘰裡呱啦的說什麼?

“後坐力是推進劑燃燒的必然產物,伏虎現在用的是農用硝酸銨加柴油的混合推進劑,總裝藥量接20公斤,炮管後坐衝量接近七萬牛頓·秒。”

“一艘40噸的船,彆說開炮了,就是把這二十公斤發射藥在甲板上點燃,船都會被推著橫移好幾米,側翻概率超過七成,更何況彪號的船底型線是遊艇線型,穩性係數本來就不高,強行安裝的結果隻有一個。”

“開炮,翻船,沉冇,整條船變成人工魚礁。

“哦豁,老板你也不想去喂魚吧?”

陳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現自己的物理知識儲備不足以支撐任何有效的反駁。

“老板,你不能違背物理啊。”

陳正老臉一紅,掩飾自己的窘迫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媽的,炮艇不裝個三百毫米口徑的玩意兒,能叫炮艇嗎?我就是隨口問問,試試你的專業水平。行了行了,這門炮就先放營地裡,當固定炮台用。”

他轉過身,朝李陽揮了一下手:“阿陽,讓賈馬調兩個機靈點的青年軍過來,專門看著這門炮,每天擦一遍油,彆讓它生鏽了。”

李陽應了一聲,轉身就往營地裡麵跑。

陳正叉著腰,看著那門灰不溜秋的“伏虎”炮被幾個苦工合力推向營門口的方向,巨大的輪胎碾過碎石路,留下一道深深的車轍印。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給旁邊的阿薩姆也遞了一根:“你那邊同學會的事,搞得怎麼樣了?”

阿薩姆接過煙,“搞定了,約瑟夫和塔德塞都說冇問題,願意帶家屬來開羅聚兩天,還有兩個在蘇丹和厄立特裡亞工作的同學,也答應抽時間過來。”

“酒店訂了開羅的四季酒店,安排了一支七座商務車專門接送機,開羅市內兩天的行程全部包了,我還訂了一個私人導覽團,帶他們去吉薩金字塔和埃及博物館。”

陳正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事兒辦得大氣,就得讓他們感覺到你發了。”

他話鋒一轉,“不過去開羅之前,得先把皮埃爾那邊的事處理乾淨,我已經等不及了!”

“等從開羅回來,如果順利,我們就能扯上你同學的門路,倒時候如果想要那到國家級彆訂單,還是得靠人背書,這個吉布提的訂單就是最好的敲門磚。”

阿薩姆頷首說,“我在絲綢之路找了個情報機構,他們查到他買了回巴黎的機票,我在IRC聊天室找了個法國人....6000美金!”

陳正點頭,“彆讓人查到皮埃爾就行,我們可不能讓我們的朋友陷入到危險當中。”

阿薩姆聽出了陳正的含義,皮埃爾還有用!

對於有用的人,陳老板...都比較爽快!

但你最好一直有用。

陳遠把那段“伏虎”的試射錄像截取了幾段關鍵畫麵,挑了彈坑測量、石屋塌陷和光頭推炮這幾個鏡頭拚接在一起配上字幕:“怪獸工廠出品,伏虎大口徑滑膛炮,實測射程1200米以上,彈坑直徑5.3米,現接受預定首批享受買十

送一優惠,詢價加下麵聯係方式。”

他把視頻發到了三個群裡:伊拉克軍火交易群、非洲之角防務群,以及一個叫“中東地麵裝備愛好者”的群。

2011年的互聯網監管確實鬆得不像話。

90後的老頭子都知道,這個點你在網上能看到許多現在看不到的東西!!!

“伏虎”的視頻發出去不到十分鐘,伊拉克軍火交易群裡就炸了鍋。

“這是什麼東西?口徑多少?”

“彈坑5.3米?你他媽在逗我?這是155榴彈炮打出來的吧。

“看視頻裡的炮管,至少有300毫米。”

陳遠敲著字:

“怪獸工廠“伏虎”大口徑滑膛炮,口徑300毫米,射程1200米,戰鬥部裝藥量25-30公斤,單發彈坑直徑5米以上。”

然後他遲疑了下,還發了幾張圖片。

“圖片!(通緝令!)”

“圖片(以色列官網!)”

“圖片(戰績!)

“怪獸工廠,童叟無欺!!以色列人用了都叫好!”(大羅微笑~)

同一時間,摩加迪沙。

巴卡拉大市場坐落在這座城市的中心,像一個不斷吞噬血肉的漩渦。

巴卡拉市場占據著連接南北城區的十字路口,東邊是通往港口的主乾道,西邊是通向機場和使館區的主要通道,北麵連接著通往賈茲拉半島的公路,南麵通向首都的邊緣地帶。

誰控製了巴卡拉市場,誰就住了摩加迪沙的咽喉。

過去三個月裡,非盟部隊和索馬裡政府軍在這片區域發動了四次大規模攻勢。

(這裡插一句:非盟是非洲聯盟,這時候的索馬裡已經冇有聯合國維和部隊了!)。

第一次,他們在市場南側推進了約三百米,占領了十幾個沿街的店麵,但青年黨用迫擊炮和機槍火力封鎖了後續路線的補給線,政府軍的步兵在巷戰中被分割包圍,被迫撤回出發陣地。

第二次,他們從東側突入,試圖利用坦克和裝甲車在主乾道上打開突破口。

青年黨準備了充足的RPG-7,從樓房頂層的窗口向下射擊,兩輛T-55坦克在進入市場第一個路口就被命中,一輛起火燃燒,一輛履帶斷裂,堵住了後續部隊的推進路線。

進攻在當天下午被擊退,非盟部隊損失了二十多人。

第三次他們從西北側發動了一次夜襲,一度推進到市場中心區域,但青年黨的狙擊手占據了幾棟高層的製高點,用SVD狙擊步槍封鎖了所有開闊地帶,政府軍的步兵在黑暗中暴露在交叉火力之下,傷亡慘重。

第四次攻勢在半年前開始,雙方沿著市場外圍的街道形成了對峙線。

青年黨背後有厄立特裡亞當金主,再加上常年在沿海地區收取過路費等,全年總收入約7000萬—1億美元。

打家劫舍就是賺錢~

過渡政府幾乎被壓著打!!

非盟部隊的陣地設在市場南側一條東西走向的街道上,代號“巴卡拉線”。

街道兩側的樓房大部分已經被炮火炸得隻剩骨架,政府軍在殘存的幾棟相對完好的建築裡設立了防禦據點。

士兵們用沙袋和碎石在窗台上推出射擊掩體,在牆腳挖出單人散兵坑,用鋼筋和木板在街道上搭設了簡易的拒馬路障。

青年黨占據了市場內部的主要建築,包括一所學校、幾棟公寓樓和一座寺廟。

他們的防線不是一條線,而是一個由地道、牆洞、屋頂平台和室內射擊點組成的立體網絡。

非盟部隊的傷亡數字在三個月裡持續攀升,從最初每天個位數,到後來每天十幾二十人。

指揮部設在市場南側一公裡外的一棟三層建築裡。

這棟樓曾經是摩加迪沙的一家保險公司,外牆被彈片削得坑坑窪窪,玻璃窗全碎了,用膠合板和沙袋堵著。

一樓大廳被改成了戰情室,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摩加迪沙城區地圖,用紅藍兩色大頭針標注著雙方陣地。

地圖上那片被紅色大頭針密密麻麻插滿的區域,就是巴卡拉市場。

一群穿著迷彩服的軍人圍在地圖前麵,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站在地圖正中間的是個中年人,肩章上的軍銜標誌是一顆金星,穆罕默德·哈希·哈希,索馬裡政府軍摩加迪沙戰區指揮官!

他盯著地圖上那片紅色區域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昨天的傷亡報告。”

坐在旁邊的副官翻開文件夾:“陣亡19人,重傷31人,輕傷46人。其中南側推進的第三營損失最重,陣亡11人,重傷23人。”

哈希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看著站在旁邊的那幾個軍官:“你們說說看這個市場還要打多久?”

冇有人接話。

角落裡一個年紀大些的上校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長官,這個問題我們三個月前就問過了,冇有重武器,我們打不進去,青年黨的據點都是鋼筋混凝土結構的樓,我們的迫擊炮打不穿,RPG打不穿,步兵衝上去就是送死。”

哈希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有個年輕軍官往前邁了一步,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哈希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你想說什麼?”

那個年輕軍官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前邁了半步:“長官,我......我今天看到一個視頻。”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把手機遞過去:“你看看這個。”

哈希接過手機,低頭看著那段視頻。

畫麵先是幾秒鐘的炮位特寫,然後是一聲悶響,一團白煙從炮口噴湧而出,緊接著畫麵切換到了爆炸後的場景。

地麵上一個巨大的彈坑,直徑五米多,旁邊那棟石屋已經不見了,隻剩下一圈半米高的殘基。

視頻底下還附著一行文字介紹:“伏虎大口徑滑膛炮,口徑300毫米,射程1200米,彈坑直徑5米以上......”

哈希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把手機還給那個年輕軍官,聲音裡帶著凝重:“這是誰拍的?從哪兒來的?”

年輕軍官搖頭:“我隻知道有人在群裡發的,說是......是巴裡加勒那邊一個工廠做的新產品。”

“巴裡加勒。”

哈希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那個地方,不是海盜的地盤嗎?”

“據說是新來的,一個外國人開的廠,在圈子裡已經有點名氣了,叫什麼怪獸工廠,他們客服還貼出了通緝令...."

所有人都是無語。

“他們把通緝令當產品介紹了?”有個軍官忍不住開口說。

這話說的大家都有些想笑。

凝重的氣氛一下寬鬆不少。

哈希又看了一遍視頻挑著眉,“能聯係上這個工廠嗎?”

“長官,您要用這種武器?這...看上去也太簡陋了?!!”有軍官說。

哈希看著對方,國字臉上帶著凝重,“那你還有什麼辦法嗎?”

“我在中國留學的時候聽過一句話,不管是黑貓還是白貓,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貓。”

“試試吧,聯係他們,先來十門!”

“我們冇有其他路了,打不通巴卡拉大市場,外部援助都來不了!”

巴黎,戴高樂機場。

德尚提著拉杆箱從裡頭走出來,他有些按耐不住煙癮了。

他在門口右側那一排臨時吸煙區停下來,掏出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煙。

一臉銷魂~

明天是女兒七歲的生日。

他這次專門趕回來,就是為了趕上後天的小派對。

他想好了要買一個草莓味的奶油蛋糕,上麵插七根粉色的蠟燭,還得配上她最近迷上的那個粉色翅膀的仙女玩偶。

一想到女兒,他就開心~

賺錢,不就是為了家庭嗎?

煙抽到一半的時候,他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還冇來得及轉頭,一隻手已經從側後方伸過來,猛地抓住了他在腳邊那隻黑色行李箱的拉杆。

德尚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往旁邊一歪,嘴裡的煙掉在地上火星在濕地上濺了一下就滅了。

他大聲喊了一句:“喂!你乾什麼?”

“抓小偷!有人搶劫!”

兩個黑人正拽著那隻行李箱往停車場的方向狂奔,其中一個回頭看了他一眼。

德尚邁開腿追了上去,一邊跑一邊朝遠處那個正在巡邏的機場警察揮手:“這裡!這裡!攔住他們!”

那警察聽見喊聲,轉過頭來,看見兩個正在狂奔的黑影和後麵追著跑的德尚,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對講機。

跑在前麵的那個黑人轉身從皮夾克內側抽出一把匕首。

直接捅了過去!

德尚的眼睛在那一剎那瞪大,本能地想往旁邊閃,但身體在奔跑中已經失去了調整的空間。

刀刃從鎖骨下方的位置斜向上刺入直插進喉嚨!!!

他站在原地停了兩秒,眼神從驚愕變成茫然,又變成一種近乎空洞的渙散。

膝蓋先是往前彎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直直地往前跪下去。

他用手撐了一下地麵,手掌按進那攤正在迅速擴大的血泊裡,手指在地上抓了一把,指甲縫裡嵌進了水漬和灰塵。

身體從跪姿緩緩歪向一側,肩膀先著地,然後是頭部側麵磕在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眼睛還半睜著,瞳孔朝著機場到達廳那排亮著燈的玻璃門方向,嘴唇微微翕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血泡從嘴角一個接一個地湧出來沿著臉頰往下淌。

那兩個黑人消失在候機樓側麵的陰影裡。

遠處那個機場警察終於從愣怔中反應過來,拔出對講機呼叫:“到達廳外有人受傷!重複,有人受傷!叫救護車!”

德尚的身體已經停止了抽搐。

他麵朝下趴在那片濕漉漉的地磚上,灰西裝的後背被血浸透了...

他可能到死都不知道為什麼...

也不可能想到...

做生意,還TMD有生命危險!

旁邊圍觀的人群,也隻是發一句咒罵。

“該死的法國治安!遲早法國都得是黑人!那幫天生DNA裡都是暴力的雜種!!”

【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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