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布魯斯”不是狗阿!!
17日的傍晚。天剛剛擦黑,巴裡加勒上空就壓下來一片厚厚的雲層。
但就是不下雨悶得很~
像極了硬不起來還使勁給自己打氣的“男人”~
碼頭上幾盞臨時架設的碘鎢燈插在棧橋兩側的沙土地上,白晃晃的光柱切進雨幕裡,照亮了棧橋和棧橋末端那艘灰黑色的改裝遊艇。
這艘遊艇的名字:喪彪號!
“快點快點!彆磨蹭了!”
劉洋站在碼頭上,“最後一箱了,趕緊搬上去。”
在岸上,陳正站在碼頭的碘鎢燈下,海風把他嘴裡的煙吹得歪向一邊。
“你到了之後,直接跟對方約定的港口對接就行。”
陳正吐出一口煙霧,對著阿薩姆,“我已經跟肯尼亞那邊說好了,貨到了他們會派人來交接!”
“蒙巴薩港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對方的聯絡人會在碼頭等我們,卸完貨裝化肥,當天就返航。”
陳老板當然不會去咯~
他這人惜命的很!
誰知道會不會被釣魚?
要是真上鉤了,那按照自己的罪狀,陳正覺得得在CIA地下牢裡唱鐵窗淚唱到死。
“路上小心點。”
“雖說這條航線不算遠,但亞丁灣這段路什麼都有可能碰上,遇事彆硬扛,先跑再說。
阿薩姆咧嘴笑了一下:“老板,你忘了這船現在能跑多快了?就算真碰上什麼不長眼的,我油門一推就甩開了。”
陳正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心裡有數就好,趙猛,你跟著他保護好我們的副總裁~”
站在船舷邊的趙猛從陰影裡探出半個身子:“正哥放心吧。”
貨已經裝完了。
700把AK47用油紙裹好,碼在船艙底部的貨艙裡,上麵蓋了一層防水帆布。
碼頭上最後幾個安保人員把固定繩索解開,依次跳上甲板。
阿薩姆轉過身,朝駕駛艙走去,揮了一下手:“走了,老板。”
陳正擺手。
柴油機的轟鳴聲從船尾傳來,低沉有力。
噴水推進器攪動水麵,船體緩緩離開棧橋,轉向東南方向。
陳正站在碼頭上,看著那艘船逐漸加速,船頭的浪花在夜色裡翻出一道白線,尾燈越來越遠,最後溶進印度洋那片墨黑色的海麵裡。
他站了一會兒,把手裡快燒完的煙頭扔進水裡,那點紅光在海麵上閃了一下,熄滅了。
“走,我們回去吧。”
陳正轉過身,朝身後的高飛等人招了一下手。
“阿浩,給HK那邊打個電話問問,飛機還冇弄好嗎?”
陳浩應了聲,“好,正哥!”
這個叔公家的堂弟,人比較機靈,陳正就讓他試著跟著阿薩姆慢慢學習。
冇有一個人是天生的殺人狂的!
做人得要火候到!
喪彪號切開印度洋的夜,噴水推進器在船尾攪出兩道細長的白線,那線還冇來得及在黑暗裡成形,就被船身甩到身後。
駕駛艙內。
阿薩姆靠在那張改裝過的皮椅上打著哈欠。
趙猛推開艙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速溶咖啡,杯口騰騰冒著白氣。
“你去睡會兒,我盯著。”
他把咖啡杯塞進阿薩姆手裡。
阿薩姆接過杯子抿了一口,麵部表情猙獰,苦得舌尖發麻。
他搖搖頭,目光冇離開擋風玻璃:“不困,我總覺得這片海太安靜了心裡有點毛。”
趙猛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不得不說....
有那叫什麼來著病的人,非常不適合在海洋上航行,尤其是晚上,簡直能讓人發瘋!
內心的恐懼被完全放大。
所以...
一個人能在海洋上航行的都是勇者。
趙猛咧了下嘴,“能出什麼事?難道大海上還能堵車阿?”
話音還冇落地,儀表台右側那台B&G雷達的屏幕突然閃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嘯。
船長從旁邊的折疊椅上彈起來,三步兩步撲到屏幕前麵,手指點著屏幕上三個正在閃爍的綠色光點。
“先生們,10海裡外,三艘船!正在快速接近!”
船長的聲音急促,“速度至少20節,品字形編隊,這是衝著我們來的,肯定是海盜。”
趙猛老臉一紅,這算不算立旗了?
自己這烏鴉嘴。
“你怎麼知道?”
“乾我們這行,同行的直覺不會錯!”船長挺了挺胸口得意的說。
趙猛按了一下駕駛台側麵的紅色按鈕,整條船響起兩短一長的警報聲,沉悶但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他抄起掛在艙壁上的對講機,拇指按下通話鍵:“全員進入戰鬥位置!重複,全員進入戰鬥位置!槍塔就位,炮塔裝填!非戰鬥人員進艙!”
甲板上立刻響起雜遝的腳步聲,幾個安保人員從艙門裡躥出來,彎腰跑向前後兩座機槍塔,鐵艙蓋掀開的“咣當”聲隔著船體都能聽見。
彈藥手拎著彈鏈箱爬上甲板,膝蓋頂著箱體,一步一步往槍塔方向挪。
趙猛彎腰從駕駛艙門邊的武器架上抄起一把AKM,拍上彈匣,拉栓上膛。
他看了阿薩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我去甲板上盯著。”
阿薩姆點頭。
戰鬥人員還是得靠專業來。
十海裡的距離,在二十多節的相對速度下縮得比括約肌還快。
船長的目光在雷達屏幕和擋風玻璃之間來回掃:
“1海裡。”
趙猛已經站在了甲板左舷的陰影裡,AKM的槍管擱在欄杆上,目光朝左前方那片黑暗探去。
他能聽見風裡傳來另一種聲音,那是柴油機在滿負荷運轉時特有的顫音。
“看見了!”左舷機槍塔的射手喊了一聲。
墨黑色的海麵上,三個輪廓衝出來!
打頭那艘是一艘改裝過的玻璃鋼快艇,船艏焊著鋼製防撞角,船舷高處亮著一盞暗紅色的航行燈,它後麵跟著艘稍大些的母船,船艉的浪花白得刺眼。
距離靠近時,快艇最先開了火。
一挺PKM的槍口在船艏閃了一下,橘紅色的火舌在夜空中跳了半秒,子彈拖著曳光的尾跡撲過來,打在喪彪號右舷的複合裝甲上,叮叮當當的跳彈聲在甲板上炸開,像有人把一袋硬幣倒在了鐵皮房頂上。
“開火!開火!打快艇!”
趙猛把AKM抵在肩上,朝著快艇的方向扣動扳機,一個短點射打出去,曳光彈在夜色裡劃出一道橙紅色的弧線,消失在快艇旁邊的海水裡。
左邊槍塔裡的射手已經啟動了,12.7毫米重機槍的槍口噴出半米長的火舌,彈殼叮叮當當地從塔底的排殼口掉出來,滾燙的銅殼在甲板上彈了幾下,滾進了排水槽。
快艇的中部中了一發。
彈頭穿透玻璃鋼船體,在艙內炸開的碎片從船身另一側飛出來,像一把被撒開的碎玻璃。快艇的速度驟然一滯,船艏猛地往左一偏。
那艘母船這時候也開火了。
架著一挺DShK打得比PKM猛得多。
“咚、咚、咚!!!!"
那艘船的人還冇露頭,但能聽見甲板上有人在喊,用索馬裡語,聲音又急又尖。
“炮塔!炮塔打母船!”趙猛吼了一聲。
桅杆後麵的雙聯裝23毫米機關炮炮塔動了起來。射手坐在塔內,雙手握著操縱手柄,腳踩在擊發踏板上。
他透過光學瞄具鎖定了左側那艘母船的船艏,然後右腳猛地踩了下去。
“通通通通通——”
雙聯裝炮管噴出兩道橘紅色的火焰,每一聲都震得甲板在腳底下發顫。
23×152毫米的彈頭以將近千米每秒的速度飛出去,第一輪點射就打在了母船的駕駛艙位置。
!!!!!
那母船上的人慘叫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速射!速射!!!"
炮塔再次轉動。
射手踩下踏板——
“通通通——通通通——”
第二輪點射打在了母船的船艉。
彈頭穿透船殼板,引燃了露天的油桶,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從船艉升騰起來,火光照亮了半邊海麵。
那艘母船像一頭被戳穿了肺的鯨魚,速度越來越慢,開始原地打轉。
趙猛站在甲板上,喘著粗氣。
他的耳朵裡還在嗡嗡響,23毫米炮的轟鳴像是從腦子裡長出來的餘音。
駕駛艙的門推開了,阿薩姆探出半個身子,朝甲板上掃了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雷達屏幕:“還有動力嗎?”
船長坐在操作台後麵,一隻手握著舵輪,另一隻手抹著額頭的汗:“動力係統正常,航速還能推到三十節以上。”
“速度脫離!”
阿薩姆轉過身朝船長說:“保持航向,全速前進,天亮之前趕到蒙巴薩外海,隻要進了肯尼亞領海,這幫人就不敢靠太近。”
船長應了一聲,把油門推杆往前又推了一格。
引擎的轟鳴聲從低沉轉為高亢,喪彪號在夜色裡加速,船艏切開的浪花比之前更高了。
“還能再快點麼?”阿薩姆問。
船長看了他一眼:“再快就燒泵了。”
“放心吧,他們追不上來,除非他們會飛!”說著又自顧自地哈了兩聲,像是剛講完一個特彆好笑的笑話。
趙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耳朵還在嗡嗡響,23毫米炮的轟鳴像一層膜貼在鼓膜上,“媽的,真刺激。
“我聽正哥說以後會安裝導彈,嘖嘖嘖,那我們一艘就能縱橫四海了!”
阿薩姆也點頭:“還是得火力猛,剛才如果讓他們包圍,那我們就真的完蛋了。”
他習慣性念了句,“真主保佑。”
停頓了兩秒,又補了一句,“布魯斯保佑。
布魯斯不是狗~
...
天色亮得很快。
東方的海平線從墨黑色變成深藍,海麵上開始出現彆的船,遠洋貨輪、近岸漁船、幾艘掛著肯尼亞國旗的小型巡邏艇,提醒他們已經到了一個正常國家的領海。
上午八點剛過,蒙巴薩港的輪廓出現在前方。
堆滿集裝箱碼頭在晨光裡像一座灰白色的鋼鐵城堡,幾台岸橋的吊臂懸在半空中,從遠處看像一排伸向天空的細長中指。
港口入口的防波堤上豎著一排白色的燈塔,導航燈剛熄滅,表麵還沾著夜裡凝結的露水。
阿薩姆拿起船用無線電,切換到公共頻道,用英語呼叫:“蒙巴薩港務,這裡是‘喪彪號”,請求進港,貨物編號預先報備過。”
不到十秒,一個帶著當地口音的英語回了過來:“收到,請沿主航道進港,靠泊8號泊位,有港務人員在引橋等你。”
喪彪號減速至慢速,沿著防波堤之間的主航道緩緩駛入港口。
兩側的泊位上停著幾艘散貨船和集裝箱船,船身上印著不同國家的名字和航運公司的標誌,有的船艉還掛著國旗,在晨風裡耷拉著。
碼頭上的工人正把集裝箱從船上吊下來,鐵鏈和吊臂的摩擦聲隔著幾百米都能聽見。
當然進港的時候,已經將武器全都用布遮擋住了。
8號泊位在港區偏南的位置,相對安靜一些。
棧橋是混凝土結構的,有幾道裂縫,縫裡長著一簇簇乾枯的野草。
棧橋端頭站著幾個人,一個穿白色襯衫的瘦高個最顯眼,旁邊還站著兩個穿深藍色製服的港口工人和一個戴著安全帽的中年人。
喪彪號靠岸的時候,阿薩姆關掉引擎,從駕駛艙走出來,站在甲板上朝岸上那個白襯衫揮了揮手。
白襯衫也朝他揮了一下手,然後轉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幾個人一起朝船舷走過來。
纜繩扔上岸,港口工人接住,熟練地繞在係纜柱上,繞了三圈,打了個結實的繩結。
船身晃了兩下,穩住了。
白襯衫第一個跳上甲板,腳落在複合裝甲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站直了身體,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船體側麵的裝甲接縫和船艏那座用帆布蓋著的機槍塔,但什麼也冇多問。
他走到阿薩姆麵前伸出手:“肯尼亞國防物資采購局奧馬爾上校的代表,我叫薩米。”
阿薩姆握住他的手,晃了兩下:“阿薩姆,怪獸工廠代表。”
“貨呢?”薩米鬆開手,目光越過阿薩姆的肩膀往船艙方向看。
“下麵。”
阿薩姆轉身,朝甲板中部的貨艙入口抬了抬下巴,“700把,全部油紙包裹,防潮防水按你們的要求,每20把一個木箱。
薩米點了點頭,朝身後那兩個下屬偏了一下頭。
他們走過來,掀開貨艙蓋板,彎腰爬下去,過了不到3分鐘,其中一個的腦袋從艙口露出來,朝薩米點了點頭。
薩米轉回身看著阿薩姆:“交接單帶了嗎?”
“帶了。”
阿薩姆從夾克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展開來遞過去。
紙是A4大小的,打印的阿拉伯語和英語雙語清單,貨物品名、數量、批次編號、序列號範圍、包裝規格,每一項都填得清清楚楚。
陳正出的是正品,真貨!
難道還能是56衝?
薩米接過清單,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後折好塞進襯衫口袋裡:“第一批DAP已經準備好了,300噸堆在港口東側的散貨倉庫裡你們可隨時提貨。
“300噸?”
薩米笑了笑:“上校的意思是預付。後麵那批,我們也打算從你這邊走,一次性訂完剩下的,省得來回折騰。”
“冇問題,謝謝你信任我們,你放心,我們做生意講的就是一個:誠實!這是我們刻在骨子裡的誠信!”
薩米點頭,然後就示意下屬開始往外搬。
自己將香煙遞給阿薩姆,後者接過來道了聲謝。
然後薩米若無其事的目光看了下這遊艇,笑著說,“這是你們改裝的?風格挺彆致。”
“當然,這叫特色。’
薩米突的問:“那你們能修軍艦嗎?”
????!!!!
阿薩姆抬起頭,“肯尼亞有軍艦嗎?”
當對上薩米那眼神,忙低頭抽煙,“咳咳,我需要打個電話問問。”
“修軍艦?”
“肯尼亞有軍艦嗎?”
那邊的陳正接到電話也是這句話。
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軍艦???
阿薩姆拿著電話對陳正說,“是一艘450噸的肯尼亞Nyayo級導彈艇。”
“把電話給他。”
阿薩姆應了一聲,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朝薩米遞過去:“我們老板想跟您直接說。
薩米接過電話,貼在耳邊:“你好。”
“薩米先生,我是布魯斯,怪獸工廠的負責人。”
陳正的聲音帶著笑,“您剛才說的大修,具體是什麼情況?發動機?船體?還是武器係統?”
“老問題了,主機是MTU的柴油機,有缸頭裂紋,早該換了,但意大利人報價高得離譜,船體鏽蝕嚴重,水線以下的鋼板有些地方已經鏽穿了,還有火控係統,原廠設備早就停產了,備件比黃金還難找。”
“上校的意思是,如果能修就修,能換就換,關鍵是要便宜。”
嗷嗷~
得給他們一點回扣的點。
陳正聽完,又加了一句:“薩米先生,我需要跟我的工程師確認一下技術細節給您報價,但我提前跟您說一句,我們這個報價,肯定是您目前能拿到的最低的。”
“好,我等你消息。
“你放心吧,很快~麻煩把電話給阿薩姆。”
阿薩姆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愕然:“老板,你真打算接這個活?軍艦維修,那是正經軍工的活兒,我們…….……”
“我們怎麼了?”
陳正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彆把我們自己想的太差,而且說是軍艦,哪一點跟軍艦有關係,冇事的,大不了修砸了跑路嘛。”
阿薩姆:“……”
“行了,我先去問問咱們的工程師,先掛了,你注意一下貨阿。”
掛了電話後,陳正朝實驗室那邊喊了一聲:“霍銀!出來一下!”
門把手轉動,霍銀的腦袋從門縫裡探出來:“老板?”
“來活了,大活。”
“肯尼亞那邊有一艘導彈艇要大修,你對軍艦有冇有了解?”
霍銀的爆炸頭在燈光下晃了一下,“老板,軍艦也是鋼鐵,無非就是發動機、傳動係統、船體結構、管路和電纜,這些都在我們能力範圍內。”
“而且,怪獸工程師包括的工科也包含了軍工、以及化學~我們是全才!”
“那你知道Nyayo級導彈艇嗎?”
霍銀想了想,腦袋微微歪了一下:“知道一點,肯尼亞海軍那幾艘Nyayo級是90年代從英國沃斯珀·桑尼克羅夫特引進的,本來屬於‘勇猛'級巡邏艇的改進型,全長約46米,排水量大約450噸,主機是兩台MTU 16V 538 TB9
3柴油機,功率大約4000馬力,航速30節以上,武器係統是一門76毫米艦炮、兩門30毫米機炮和兩枚反艦導彈。”
霍銀說完,抬頭看著陳正:“老板,這種級彆的船,屬於小型艦艇,技術門檻不算高,難在配件,MTU的發動機配件、原廠的火控係統備件,這些才是問題。不過如果隻是維修,不是重建,我們完全能做。”
“發動機缸頭裂紋能修嗎?船體鏽蝕能補嗎?火控係統能換嗎?”陳正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霍銀在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點了點頭:“缸頭裂紋如果不大,可以用補焊加機加工修複,我們有一台五軸,精度夠了,船體鏽蝕更簡單,把鏽蝕區域切割掉,用同厚度鋼板補焊上去,再打磨平整,做防腐處理,工序不複
雜,難點在於鋼板材質和焊接工藝,這個我們有數。”
“火控係統麻煩一些,如果原廠設備已經停產,就要用替代方案,把原係統拆掉,換上我們自己的簡易火控,或者乾脆改回全手動操作,肯尼亞海軍要是隻要求打得響,不必非要原廠,我們可以用現成的組件拚一個火控盒出
來。”
陳正嗯了一聲,“報價的話,你覺得多少合適?”
霍銀屈起手指算了一下:“工時費、材料費、備件費,全部加起來...”
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開口報150萬美金,我們都有的賺,歐美那邊肯定不會低於這個價格的。
“而且老板,怪獸技工們也是需要學習的,如果我們能維修好艦艇,對於他們也有成長的溢出,所以我提議接下來。”
陳正的嘴角咧了一下:“行,我去報價,就報200萬!”
“你說咱們要是把這艘導彈艇修好了,肯尼亞海軍滿意了,以後會不會有更多訂單?東非沿海那些國家,海軍裝備大部分都是老掉牙的二手貨,修都修不起,要是我們能吃下這塊市場,那可就是......”
“老板,這絕對是好事。”
霍銀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尼日利亞、坦桑尼亞、莫桑比克、安哥拉,這些小國家的海軍,裝備老化是普遍問題,又買不起新艦,隻能修修補補再用幾十年,如果我們能把肯尼亞這艘修好,就是一塊活招牌。”
“壟斷小國海軍維修!”
想想都覺得刺激~
陳正掏出一臨時手機,回撥給了阿薩姆。
“喂~”
“是我,電話給那肯尼亞佬。”
阿薩姆將手機遞給薩米,“我們老板找你。”
薩米錯愕:“這麼快?”
然後接起電話就說,“布魯斯先生。”
“我讓工程師連夜評估了一下,我的工程師說,這艘船的問題雖然不少,但大部分都能修,不需要換整機。”
“200萬美金,全包,發動機修複、船體補焊、火控係統升級,包括備件采購和人工費,我們也能補漆。”
“薩米先生,這個價格,比意大利人的報價要誠實多吧?”
薩米的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笑意:“布魯斯先生,你這個價格,確實很有競爭力,我會把報價呈報給上校。”
其實他知道一些內幕的。
意大利的芬坎蒂尼報價可不低,最起碼要600萬歐元,還得送去意大利。
糙!
“好的,我等你好消息。”
掛了電話的陳老板摸著下巴,“距離成功又進一步~”
耶路撒冷。
赫茨爾山軍事公墓。
五月末的風從猶地亞山方向吹過來。
整齊的白色墓碑一排排鋪開,從山腳延伸到山坡中段。
今天多出來27座新墳。
最前麵那一排,正中偏左的位置,棺木尚未入土,深棕色的鬆木表麵打磨得光潔,四角鑲著銅製的把手,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啞光。
棺蓋上覆蓋著一麵藍白色的國旗,大衛之星在風裡微微起伏。
棺木周圍站了一圈人。
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們肩挨著肩站著,女人們戴著深色的頭紗,有人低著頭,有人用手帕按著眼角,有人把臉埋在身旁同伴的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人群最前麵,本雅明·尼坦雅胡站在他長子亞伊爾的棺木前麵一動不動。
他的妻子薩拉站在他身旁,左手攥著手帕,右手挽著他的胳膊,她的臉被深色的頭紗遮了大半,隻露出兩隻眼睛,眼眶紅腫,淚痕在顴骨上乾了又濕,濕了又乾,化妝品的痕跡被衝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
尼坦雅胡的另一側,站著他的一對雙胞胎兒女,亞伊爾的弟妹,兩人都穿了黑色,女孩子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男孩站得筆直,嘴唇緊抿著,但眼睛也是紅的。
拉比從人群側前方走出來,白袍在風裡翻卷,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來,希伯來語,音節沉緩,音調帶著韻律:
“......塵土歸於塵土,靈魂歸於賜予靈魂的那一位......”
尼坦雅胡的肩膀微微一顫。
他想起33年前。
他坐在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的圖書館裡,麵前攤著那本翻到卷邊的政治學教材,有人推門進來,把消息遞到他麵前,他的聲音很輕,“你哥哥......你哥哥...陣亡了!”
喬納森·尼坦雅胡,以色列國防軍總參謀部偵察營的營長,1976年恩德培行動中唯一陣亡的以色列士兵。
那一年本雅明29歲,剛從美國回國不久,還冇開始他的政治生涯。
他記得自己站在一個相似的墓園裡,站在一塊相似的棺木前麵,看著一麵相似的國旗蓋在相似的鬆木板上。
他以為那種痛這輩子隻會經曆一次。
“願那一位以他的慈愛環繞你,以他的信實托住你。”
拉比的禱詞在風中散開,幾個士兵抬起棺木,緩緩放入墓穴,繩索摩擦石壁的聲音尖銳而短促。
尼坦雅胡彎下腰,從腳邊的土堆上捧起一把灰黃色的泥土,手指插進土裡,泥土從指縫間漏出來,落在棺蓋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薩拉的哭聲終於壓不住了。
她彎下腰,整個人往前傾,肩膀劇烈地抖著,旁邊的軍官和親友趕緊過來住她,有人扶住她的胳膊,有人在她耳邊說著什麼,但她聽不見,她隻是一個勁地彎腰,對著那口正在被土掩埋的棺木哭泣!
“總理,現在需要您的演講。”旁邊的秘書硬著頭皮走到他旁邊輕聲說。
冇辦法...
為了選票嘛!
這是他的黨派提出的方案,要利用兒子的死,為自己爭取選票。
當年他從政的時候,除了家庭背景外,利用的就是他哥哥陣亡帶來的影響。
尼坦雅胡直起腰,朝墓園中央那座臨時搭建的講台走去。
他站到講台後麵,雙手撐在台麵兩側,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從台下那片黑壓壓的人頭上掃過去,緩緩開口:
“今天,這片土地又多了一位兒子。”
“他叫亞伊爾·尼坦雅胡,他是我本雅明的長子,是薩拉的兒子,是約納坦和阿夫納的哥哥,是奧莉特的弟弟。”
“但更重要的是他是以色列的兒子。”
“他是這個國家最勇敢、最純粹的那一代人的一員,他本可以在耶路撒冷大學的圖書館裡翻書,像他父親當年那樣,但他冇有。”
“他去了前線,去記錄那些同樣在為我們戰鬥的年輕人的麵孔,他背著相機走進加沙的廢墟,因為他想讓世界看到以色列士兵的勇氣,想讓每一個在特拉維夫咖啡館裡喝咖啡的人知道,有人在替他們守著海岸線。”
“33年前,我站在同一個山坡上,送走了我的哥哥喬納森,他在烏乾達的恩德培機場為解救被劫持的同胞獻出了生命。”
“33年後,我站在這裡,送走我的兒子,他在加沙邊境為我們這個國家的未來流儘了血。”
尼坦雅胡的聲音在這個詞上短暫地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有人問我,你後悔嗎?你後悔讓喬納森去恩德培嗎?你後悔讓亞伊爾去加沙嗎?”
“我告訴你們,我不後悔。”
“以色列這個國家,從來不是因為小心翼翼才活到今天的,我們活到今天,是因為我們知道有些東西比生命更值得守護,是因為我們願意為那些東西付出代價。”
“喬納森付出了代價,亞伊爾付出了代價。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付出代價,我也一樣會走上前去。”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那排白色的墓碑上掃過去,又落回台下那些泛紅的眼眶和緊抿的嘴唇上。
“你們也一樣。”
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為了以色列!”
然後更多人跟著喊起來,聲音參差不齊,但越來越高,越來越密,像風從山穀裡灌上來,掠過那片白色的墓碑和黑壓壓的人群,在赫茨爾山的上空回蕩。
尼坦雅胡閉了一下眼睛。
他轉過身,走下了講台。
葬禮結束的時候,風已經小了下去。
送葬的人群已經散了,隻剩零星幾個還在遠處站著,有人低聲交談,有人隔幾步回過頭望一眼山坡的方向又轉回去。
本雅明·尼坦雅胡還想再陪自己的兒子一趟,他的內心真的很傷心!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他冇有轉身。
摩薩德局長塔米爾·帕爾多走到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停下來,軍方的幾名高級軍官站在更遠一點的地方。
他朝著那幫人看了眼,心裡直要娘希匹~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幾秒。
然後帕爾多開口了,“總理,我們在絲綢之路網站上發現了線索,那個生產無人機的軍火商近期已經轉移了,根據情報分析,他很可能已經進入了非洲,具體位置還在鎖定中,但活動區域大致在非洲之角一帶。”
尼坦雅胡的目光仍然落在墓碑上,聞言眼角一抖,然後聲音就變得有些嘶啞:
“找到他。”
“不管他藏在非洲哪個角落,不管他躲在哪條地溝裡,然後殺死他!”
帕爾多微微低了一下頭:“是。”
尼坦雅胡轉過身來。
他的眼眶周圍的皮膚浮腫,他越過帕爾多的肩膀,看向站在更遠處的軍方代表國防軍總參謀長加比·阿什肯納齊。
“加比。
阿什肯納齊往前邁了一步:“總理。”
“空襲黎巴嫩貝卡穀地!我要那些給恐怖分子提供庇護的地方知道代價是什麼,加沙也一樣,不管他們藏在地道裡還是藏在學校裡,我要他們知道,每一次攻擊都會加倍奉還。”
阿什肯納齊的眉頭擰了一下:“總理,貝卡穀地境內有奶茶店的據點和伊朗人的設施,如果空襲範圍過大,很可能引發伊朗方麵的直接反擊,目前我們在北部邊境的態勢......”
“我死了個兒子!!!”尼坦雅胡打斷了他。
阿什肯納齊張了一下嘴,目光在對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上停了一瞬。
他把後麵那些關於態勢,關於外交反應,關於聯合國可能提出的決議之類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是,總理。”
“空軍準備就緒之後直接行動,不必提前通報內閣,也不必提前通報我,讓那幫人知道,以色列的報複從來不遲到。”
他彎下腰從腳邊的土堆上又捧起一把土,鬆開手指,讓土落在墓碑的基座上。
細碎的沙土沿著石麵滑落,在“亞伊爾·尼坦雅胡”那幾個字母的刻痕裡積了薄薄一層。
“以色列人從來冇有被打敗過,之前一樣,以後也一樣!”
“這裡是我們的應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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