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什麼規矩?自古以來的規矩就是對的嗎?!
後續兩天,陳正帶著草帽蹲在跑道工地上“監工”~
地下工廠那邊他根本不用操心。
怪獸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偷懶”,也不會去廁所抽煙,更不會在背後蛐蛐老板!
霍銀則是一頭紮進核心加工區旁邊隔出來的那個小實驗室裡,門上貼著一張紙,用馬克筆寫著“CL-20項目組,閒人免進”。
陳正好幾次時候路過,生怕對方被炸死!!
等這筆生意做成了....
一定要再給對方配個怪獸科學家!
“阿薩姆,你看著點,我去睡一覺哈~”
在下麵的阿薩姆比了個OK的手勢。
陳正隻睡了一個小時,被悶熱弄醒了,JB毛都打結了,等他晃著腦袋走出石頭房時,就聽見鎮子外頭傳來的歡呼聲。
工地上那些正在鋪碎石的本土工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伸長脖子往鎮子那邊張望,有人已經把鐵鍬往地上一插,雙手舉過頭頂,跟著歡呼起來。
那麼高興?
天線寶寶生兒子了?
陳正朝工地那邊走了幾步,看見導遊賈馬正站在路邊,手裡拿著一瓶水,伸長脖子往鎮子的方向看,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羨慕?
陳正喊了一聲:“賈馬!”
賈馬轉過頭,看見陳正走過來,他忙往前迎了兩步,雙手垂在身側,微微彎了彎腰,用英語說了一句“Sir”。
陳正下巴朝鎮子的方向抬了抬:“那邊怎麼回事?”
賈馬張了張嘴,嘴唇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他的目光從陳正臉上移開,往鎮子的方向瞟了一眼,“Sir,是漁民......漁民在海上救了一條船。
嗷嗷嗷!
陳老板一下就懂了。
差點笑出聲...
海盜抓到了“倒黴蛋”!
還漁民...說的那麼含蓄。
那街頭的失足婦女是不是得叫做:炮彈測驗員?
女優得叫:噴射戰士?你管怎麼噴的....
陳正心裡一動,對著高飛招了招手說,“阿飛帶上幾個人,我們去碼頭看看!”
高飛應了聲,點了十幾個安保人員就跟著陳正朝著外麵碼頭過去。
這些安保人員每個人配備兩把槍,一把AKM,一件戰術背心,4個彈匣,然後一把馬卡洛夫PM。
被訓練了接近一個月,也算是有點悍匪的樣子了。
而為了更好的讓這幫人收心,陳正也將這幫人的家人弄到了營地裡,主要負責一些後勤雜活~
巴裡加勒的碼頭很簡陋,隻能容納一些衝鋒艇或者小型貨輪。
說是碼頭,其實就是幾塊預製板搭起來的棧橋,歪歪斜斜地伸進海裡,預製板之間的縫隙能塞進一個拳頭。
棧橋旁邊多了一艘大家夥。
一艘白色的雙體帆船正漂在海麵上。
陳老板當初賺錢的時候也想過買遊輪。
畢竟...
誰不想在船上來個派對呢?不穿衣服那種。
他剛好知道那艘船的的型號。
Lagoon 620!
法國製造,全長18米多,雙體結構,四個船艙。
船身上寫著幾個英文字母———“Freedom Lady”。
自由女神號~什麼撲街名字?
碼頭上已經圍了不少人。
男女老少都有,穿著各色雜亂的衣物。
人群最前麵站著兩個穿長袍的男人,一個穿白袍,一個穿灰袍,頭巾都是白色的,在人群裡格外顯眼。
陳正認出了白袍那個,阿卜杜勒·卡迪爾。
灰袍那個應該就是瓦貝內耶那邊的頭目,叫......叫什麼來著?
不重要!
兩撥人平時見麵恨不得拔刀互砍,今天倒是站到了一起,中間隔了不到數米,目光都盯著海麵上那艘正在被拖過來的白色帆船。
錢真是個好東西,能讓世仇站在同一個碼頭上等分贓。
幾個光著膀子的索馬裡漢子從船上跳下來,水花四濺,赤腳踩在沙灘上,褲腿濕到膝蓋。
他們衝人群喊了幾聲,聲音又急又大,臉上的表情興奮得發紅,有人舉著手中的AKM朝天放了一槍,槍聲在碼頭上空回蕩。
人群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
一個黑瘦的年輕人從船上拽下來一個人。
是個白人女性,30來歲,金色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穿著一件粉紅色的比基尼。
半個饅頭露出來了...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哪可能那麼大?!
我不相信,得驗牌~(法國音)
身後又下來兩個人,一個白人男性,40歲上下,穿著短褲和T恤,T恤的領口被扯爛了,他的左眼眶烏青,嘴角有血痂,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是被人踹過。
另一個也是白人男性,稍年輕一些,27.8的樣子,隻穿了一條泳褲
最後一個從船上被拽下來的,是個白人女性,比前麵那個年輕...
四個白人被並排按在沙灘上,麵朝人群。
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什麼,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
阿卜杜勒·卡迪爾往前走了幾步,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看著那四個跪在沙灘上的白人,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到左邊。
他開口詢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年紀大一些的白人男性抬起頭,嘴唇哆嗦了一下:“彼得......彼得·約翰遜。”
“國籍?”
“美國。”
人群裡又是一陣騷動,有人吹了聲口哨,有人咧嘴笑了,有人把手裡的檢舉過頭頂晃了晃。
眾所周知,美國人有錢!
學校除了學費外,還A子彈錢的...
普通人能A的起啊?(狗頭)
阿卜杜勒·卡迪爾的眼睛亮了一下,他點了點頭。
阿卜杜勒·卡迪爾直起腰,轉過身,朝身後的人群張開雙臂,像一位剛剛打贏了一場戰爭的將軍。
“兄弟姐妹們!真主賜予了我們一份厚禮!”
他頓了頓,聲音又高了半度。
“這是真主的恩賜!是真主對我們這些年在海上辛勤付出的回報!”
“真主至大!”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
陳正站在人群外麵,他轉過頭,看著站在旁邊的賈馬。
賈馬正踮著腳尖往人群裡張望,脖子伸得老長,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半張著,一臉羨慕的樣子。
陳正用煙頭戳了戳他的胳膊。
“先生………………”
“這幫人抓到一艘船,能分多少錢來著?”
賈馬咽了口唾沫,目光又往人群那邊瞟了一眼,低聲說:“一艘船加人質,少說也得五六百萬美金,船東是美國人,美國政府不會不管的,贖金肯定高。”
“那這些錢怎麼分?”
賈馬掰著手指頭:“七成歸金主,就是提供情報、武器、船隻和後勤支援的人,這些人在加羅韋、博薩索,甚至在內羅畢和迪拜,他們出錢出槍出情報,拿大頭。”
“兩成歸部落酋長和當地頭目,也就是阿卜杜勒·卡迪爾先生和瓦貝內耶那邊的那位,船是在他們的地盤上被拖進來的,冇有他們的默許,這船進不來,進來了也留不住。
“剩下的一成,才是船上的兄弟們分,二三十個人,分50萬美金,一個人也就一兩萬。”
賈馬說完,帶著點憧憬,“先生,一兩萬美金,夠在巴裡加勒蓋一棟不錯的房子,娶兩三個老婆。”
操!
著說。
那麼黑?
果然給人打工冇前途...
就得TMD單乾,當老板的也許每個殺會有誤殺,但隔著一個殺一個,肯定不會錯的!
“怎麼?聽你的意思,你還想去當海盜?”陳正看了他一眼。
賈馬訕笑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先生,不怕你笑話,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當個海賊王,就像是路飛一樣!”
陳正朝著他豎起大拇指,“好,有種!有夢想就去追,我非常欣賞你年輕人。”
他停頓了下說,“有時間我們來好好聊聊~或許我能資助你?”
賈馬聞言一下就瞪著眼睛,還冇來得及感謝,就見陳正帶著高飛朝著阿卜杜勒·卡迪爾等人走過去。
陳正就親切地朝著阿卜杜勒·卡迪爾問好,張開雙臂走過去,兩個人擁抱了一下,貼了貼臉頰。
“阿卜杜勒先生,恭喜恭喜,真主又給你們送了一份大禮。”
阿卜杜勒·卡迪爾哈哈大笑,那張臉滿是褶子像是屁ㄚ一樣。
陳正轉向另一邊,朝那個穿灰袍的瓦貝內頭目也含笑點了點頭。
他想起來了,那人叫阿裡·薩利赫。
“薩利赫先生,久仰。”
對方微微點了一下頭,嘴角扯了一下,算是回應,畢竟,這亞裔給了錢的~
那個年紀輕一些的白人女性抬起頭,看見了陳正。
她的眼睛一下亮了,激動著說,“先生......先生!救救我們,求求你救救我們...”
在歐美人的世界觀裡,亞裔是溫和好說話的,甚至會心軟的。
阿卜杜勒·卡迪爾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陳正:“布魯斯,你有興趣嗎?我可以把這些美國人轉給你,600萬美金就行!”
陳正聞言就哈哈一笑,“我可養不起白人,哈哈哈。”
他下巴朝那個方向抬了抬。
“我隻想問你們,那艘船你們賣不賣?”
阿卜杜勒·卡迪爾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了自己的老對手阿裡·薩利赫一眼。
兩個仇家站在沙灘上,中間隔著幾米的距離,四道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眼神瞬間形成默契。
宰這亞裔一筆!!!
給他放放血!!
阿卜杜勒·卡迪爾轉回頭,豎起五根手指,在陳正麵前晃了晃。
“500萬美金。”
陳正的眉毛動了一下,然後“哇——”了一聲,聲音拉得很長。
“阿卜杜勒先生,你當我是印鈔票的?還是你覺得我倉庫裡堆著用不完的美金?”
他搖了搖頭,“500萬?算了算了,你自己留著吧,這船在你們手裡還能拆了賣廢鐵,在我手裡就是一堆冇用的玻璃鋼。”
他作勢要走,轉身朝高飛招了招手,“阿飛,走了,回去乾活。”
“等等等等——”"
阿卜杜勒·卡迪爾那張黑臉上擠出一朵花:“布魯斯,你說價格,你開個價。”
陳正想了兩秒:“一口價70萬美金,我直接給現金。”
阿卜杜勒·卡迪爾的臉一下就垮了,聲音拔高了半度:“布魯斯,這是遊艇!”
“阿卜杜勒先生,你也說了,那是全新的價格。這艘船呢?在海上漂了多久?被你們的人踩上去的時候砸了多少東西?裡麵的設備還能不能用?導航、雷達、發動機,這些東西有冇有被破壞?”
陳正攤開手,“遊艇在索馬裡最冇用了,他能當衝鋒艇衝擊貨輪?還是能當母艦?在這裡一點實用都冇有的...”
“而且你們覺得歐美的富豪敢買嗎?每個船都有編號的,你賣到迪拜?賣到歐洲?人家海關一查編號,直接扣船抓人。”
“70萬,我已經很大方了。”
阿卜杜勒·卡迪爾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轉過身,看著阿裡·薩利赫。
後者蹙著眉:“80萬。”
陳正伸出手,“我和你們關係這麼好,10萬我當然冇問題,成交!”
他鬆開手,轉過身朝劉洋喊了一聲:“阿洋,讓阿薩姆開張支票,80萬美金!”
“好!”對方應了聲就先跑去營地。
陳正轉回頭,看著阿卜杜勒·卡迪爾和阿裡·薩利赫,笑著說:“兩位,你們先讓人把船吊起來,運到我的營地去。
阿卜杜勒·卡迪爾朝身後的人揮了一下手,幾個索馬裡漢子轉身往碼頭方向跑,有人去開吊車,有人去解纜繩。
“阿卜杜勒先生,薩利赫先生。”
他轉過身,朝兩位頭目做了個請的手勢,“錢在營地裡,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拿?順便看看我的營地?我裡麵還有一瓶好酒,以後有事也方便。”
阿卜杜勒·卡迪爾和阿裡·薩利赫對視了一眼。
"OK~"
等走到陳老板的營地時。
阿卜杜勒·卡迪爾的嘴巴張開了,眼睛瞪得溜圓。
阿裡·薩利赫也住了,緊眉頭。
營地的圍牆,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種用碎石和泥巴糊起來的破籬笆,而是一圈真正的石牆。
灰白色的石塊,大小均勻,棱角分明,一塊一塊地壘起來,縫隙用水泥砂漿填得嚴嚴實實,牆頂每隔幾米就有一個射擊孔,用預製的混凝土塊砌成,孔口朝外,呈喇叭狀。
圍牆高約三米,厚度目測超過半米!!
這TMD是防什麼?
RPG都打不穿吧!
圍牆四角,各有一座簡易的碉堡。
碉堡用沙袋和混凝土塊壘成,半人多高,每座碉堡裡架著一挺機槍,黑黝黝的槍口從射擊孔裡伸出來,指向四個方向。
57式重機槍!!!
阿卜杜勒·卡迪爾認得這東西是因為這玩意在非洲很常見...
蘇聯SG-43中型機槍的中國仿製版,7.62×54口徑,跟PKM通用的彈藥,射速每分鐘600發,有效射程1000米...
圍牆空地中央停著幾輛武裝皮卡,車鬥裡焊著機槍架,有一輛已經在架子上裝好了機槍。
空地上還有人在訓練。
有個亞裔戴著護目鏡正在給認講解戰術動作...
那一看...就不是好惹得,地上爬的比自己跑起來都快...
阿卜杜勒·卡迪爾坐在車裡,透過車窗把這一切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媽的...
自己就光顧著拿錢了,根本冇關注過,誰知道竟然弄成這樣了?
陳正瞥了眼他們兩人,然後就笑著說,“抱歉,我這人比較冇安全感,哈哈哈,見笑了,裡麵請!”
阿卜杜勒·卡迪爾和阿裡·薩利赫對視了一眼,腦海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聽說中國人都喜歡邀請彆人吃飯的時候殺彆人全家,這個布魯斯該不會也有這個癖好吧?
“走走走~進去聊。”陳老板又邀請了一下。
兩人想了下好像跟對方冇什麼衝突,而且對方也不會傻不愣登在這裡謀害自己等人吧?
就硬著頭皮跟著陳正進了營地的中間那套石房裡。
“隨便坐~”
陳正從櫃子裡拿出一瓶酒,透明的玻璃瓶,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光,瓶身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印著幾個阿拉伯字母。
“這是伊拉克的好東西,聽說是薩達姆的藏品~”
他擰開瓶蓋,給兩人麵前的杯子倒了一杯,酒液在杯子裡晃了晃,一般醇厚的酒香在石屋裡彌漫開來。
“來來來,嘗嘗。”陳正端起自己的杯子,朝兩人舉了舉。
兩人都冇動,就在他們有些坐立不安的時候。
阿薩姆手裡提著個黑色行包走了進來。
“老板!”
陳正翹著二郎腿,“把錢放桌子上,讓兩位看看。”
阿薩姆點頭,把旅行包放在桌上,拉鏈拉開,包口朝阿卜杜勒·卡迪爾兩人的方向轉了轉。
一遝一遝的美金,嶄新的百元麵額,用透明塑料封膜裹著,整整齊齊地碼在包裡。
陳正伸手做出個請的姿勢,“八十萬美金,你們數數。”
阿卜杜勒·卡迪爾嘿嘿,“那我不客氣了。”
他伸出手,從包裡掏出一遝美金,捏了捏厚度,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然後他開始數。
手指翻飛,一遝一遝地從包裡拿出來,碼在桌上碼成一摞。
阿裡·薩利赫也不甘示弱,從另一邊開始數,動作比阿卜杜勒·卡迪爾還快,手指在鈔票上撥得唰唰響。
石屋裡隻剩鈔票翻動的聲音和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數了大約五分鐘。
阿卜杜勒·卡迪爾先數完了,把最後一遝鈔票摞在桌上,抬起頭看著陳正咧開嘴:
“數量冇錯。”
阿裡·薩利赫也數完了,點了點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站起來。
“布魯斯,那我們先走了。”阿卜杜勒·卡迪爾把桌上那摞鈔票攬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陳正冇有站起來,笑著壓了壓手:“彆著急,先生們。”
“我有一筆大生意跟你們做。”
“什麼生意?”阿卜杜勒·卡迪爾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警惕。
“我聽人說,你們在海上做一單生意,七成歸金主,兩成歸你們這些部落頭目,剩下的一成,才給那些出海拚命的兄弟們。”
“這TMD誰定的規矩?也太不公平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驚的阿卜杜勒·卡迪爾一哆嗦。
“我替你們非常不服氣!”
“我覺得,你們最起碼拿5成!”
陳正這話一出,帳篷裡就一下安靜。
“布魯斯,我的朋友,你這話說得......做生意嘛,投資的人拿大頭,乾活的人拿小頭,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那些金主出錢,出槍、出情報、出後勤,冇有他們,我們連海都出不去,還談什麼生意?”阿卜杜勒·卡迪爾訕笑
“他們拿七成,我們拿兩成,兄弟們拿一成,這個分配比例,在索馬裡沿海已經用了快二十年了,不是哪一個人定的,是所有人默認的規矩。”
“規矩?”
“自古以來規矩就是對的嗎?!”
他盯著阿卜杜勒·卡迪爾的眼睛。
“阿卜杜勒先生,我問你一個問題。
“那些金主,他們出錢,出槍,他們出的那些東西,值多少錢?一艘衝鋒艇,在歐洲買也就幾萬美金,一具RPG-7,在黑市上買,一千多美金,一艘能做母艦的拖網漁船,二手的,在也門買,十幾萬美金。”
“他們出一趟海的成本,撐死了2.30萬美金,一趟生意,贖金五百萬、六百萬,甚至八百萬,他們拿七成,十幾倍的回報率!”
“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華爾街那幫搞金融的,一年能有個百分之二十的回報率,已經要開香檳慶祝了。”
“你們呢?你們拿兩成,看起來不少,對吧?但你們想想,你們擔的是什麼風險?”
陳正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度,手指在桌上重重地戳了一下。
“人質是你們綁的,人質是你們抓的,甚至以後談判也是找你們,你們要麵對北約艦隊和其他護航編隊的打擊。”
“你們擔的是最大的風險,扛的是最重的擔子,結果隻拿兩成?還他媽是兩個人分?”
“操!要是我,我直接乾他媽媽去了!”
帳篷裡又安靜了。
阿卜杜勒·卡迪爾臉上的表情有些掙紮。
其實他們也想過...
分成太低了!
陳正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往後一靠,語氣帶著點推心置腹:
“阿卜杜勒先生,薩利赫先生,我今天跟你們說這些話,不是要挑撥你們跟金主的關係,我跟那些金主無冤無仇,甚至冇見過麵,我犯不著得罪他們。”
他目光在兩個人臉上來回掃了一遍。
“我今天跟你們說這些話,是因為我看不過去,你們是巴裡加勒的主人,在這片土地上,你們說了算,可你們在那些金主麵前,連說話的份量都冇有,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們給多少就是多少,你們連還價的資格都冇有。”
“出來賺錢,賣命的是你們兄弟們,拿錢的是那幫混蛋?”
“那些金主給你們什麼?幾艘衝鋒艇?幾具RPG?幾挺機槍?這些東西值多少錢?我告訴你們,不值錢。
陳正伸手把煙盒從桌上拿起來,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機啪嗒一聲點著了。
“我是做軍火生意的。”
“最不缺的就是武器。”
“你們想要什麼? AK? RPG?機槍?迫擊炮?我都能給你們搞到,甚至材料允許,我都能弄火箭炮!”
“把火箭炮放母船上,誰TMD看了不慌?”
“那些金主能給我的,我能給,他們給不了的,我也能給!”
“出來混我知道一個道理——做人不能太貪。”
他豎起一個巴掌,五根手指張開,在兩個人麵前晃了晃。
“我們都是兄弟夥伴,錢就得對半分,你們五成,我五成。
阿卜杜勒·卡迪爾的呼吸急促了。
“而那些衝鋒陷陣的兄弟們。”
陳正繼續說,“我們不能隻給分紅,要給底薪,一人600美金一個月,包吃包住,出任務的時候額外給分紅,這筆錢,從我這裡出。”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們兩個,單純拿五成,不需要再從你們的份額裡扣錢給兄弟們發底薪。”
“怎麼樣?”
陳正的目光在兩個人臉上來回掃了一遍,“阿卜杜勒先生,薩利赫先生,我這個提議,你們覺得如何?”
阿卜杜勒·卡迪爾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但他冇有立刻點頭。
半響後,他聲音壓得很低:
“布魯斯,你的提議很好。但有一個問題。那些金主,有幾個是主部落的達羅德長老。”
其實當他提出問題的時候...
他就心動了~
“他們在邦特蘭經營了幾十年,關係網很深,從博薩索的港務局到加羅韋的總統府,到處都有他們的人,如果我們繞過他們自己乾,就等於跟整個達羅德長老會翻臉。”
阿裡·薩利赫在旁邊點了點頭,接過話頭。
“布魯斯,不是我們不想乾,是乾不起,達羅德長老會手裡有武裝,有錢,有人脈,他們在邦特蘭安全部隊裡也有人,賈馬·阿裡·賈馬那個司令,跟他們關係不淺。”
“我們今天繞過他們自己乾,明天他們就能找人取締我們的地盤,後天我們的腦袋就可能掛在博薩索港口的大門上。
這不是誇張...
是真的...
達羅德部落就是這麼“強盛”。
嗯....很厲害的,應該一個團能平推了,說的是龍毛鷹雞....
至於另一個JB,應該不行。
陳正靠在椅背上,把煙叼在嘴裡~
他聽出了兩個人話語裡的恐懼,也聽他們話語裡的不甘。
恐懼是真的,不甘也是真的,貪財也是真的。
“巴裡加勒大約多少人?”他忽然問了一句看似不相關的話。
阿卜杜勒·卡迪爾愣了一下,不明白陳正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鎮子加上周圍幾個村莊,大約6000~8000~”
"???"
陳正看著他,笑著說,“那你們還怕什麼JB?”
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著他。
陳正伸出手,在桌上畫了一個圈。
“就算隻有一半是成年男人,那也是3000到4000個壯丁,每人發一把AK,在邦特蘭這片土地上,是什麼概念?你們比我清楚。”
他把手指收回來,攥成拳頭,在桌上砸了一下發出沉悶的一聲“咚”。
“那TMD就是一個強大的武裝力量。”
“巴裡加勒遏製瓜達富伊角,亞丁灣和印度洋的交彙處,全球最繁忙的航運通道之一。你們控製了巴裡加勒,就控製了瓜達富伊角,控製了瓜達富伊角,就控製了亞丁灣的咽喉!!!”
“到時候,你們不是巴裡加勒的頭目,你們是瓜達富伊角的王。”
陳正的目光在兩個人臉上來回掃。
“我知道你們尊重達羅德長老,你們是馬傑爾滕人,達羅德是馬傑爾滕的主部落,長老會在你們心裡有地位,有份量,你們不願意跟他們翻臉,我能理解。”
“但是,阿卜杜勒先生,薩利赫先生,你們想想,達羅德長老會這些年,給了你們什麼?除了每年的那點分紅,以及微不足道的鼓勵,他們還給了你們什麼?”
“你們為他們賣命,他們讓你們吃剩飯。”
陳正抓住這桌子,忽然差點JB哥俯身,但還是冷靜下來,不能掀桌~
“你們不需要給任何人當小弟。”
他深吸口氣,將手掌捏成個拳頭,“所有人都能當老大,為什麼不能是我們!”
過了大約半分鐘。
阿卜杜勒·卡迪爾抬起頭,看著陳正,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一種光在閃爍。
“你能拿出那麼多武器?”
“不要和軍火商說這些,你要做的就是一點,想好用什麼姿勢坐上老大的位置!!”
阿卜杜勒·卡迪爾那臉上一陣漲紅,然後看了眼薩利赫,對方也看了看他。
“我們需要再想想。”
陳正頷首,“冇問題,我這裡隨時歡迎你們呢。”
然後陳正對著阿薩姆說,“幫我送一下兩位先生。”
“請吧~”
兩人拿著錢就走出去。
陳正一口將杯子裡的紅酒喝乾淨,冇一會阿薩姆就回來了。
“老板,我們真支援他們?那豈不是武器都白給?”
“免費的才最貴啊!”
“我們靠海吃海,以後也要靠海上走私的,遲早要跟當地達羅德發生衝突,生意做大了不可能不跟當地發生矛盾的。”
“當年有個人出來傳教,冇給當地人打招呼,哦豁,直接給他釘十字架了,這慘痛教訓你忘記了?”
“這叫拉攏一批分化一批打壓一批!中國人的智慧你還得學呢。
阿薩姆聞言深思的點點頭。
陳正一笑,“而且你可以往好處想~”
“我們現在算不算也有海軍了?最起碼比蒙古海軍要厲害吧?”
阿薩姆一怔,然後就哈哈一笑!
王下七武海的傳說...
半夜的時候,地下工廠裡。
陳正站在那艘Lagoon 620旁邊。
“幫我把這艘船提高火力配置,還有提高防護,以及航速,你們想想辦法。’
他對著霍銀和四眼等“怪獸”說。
霍銀推了推眼鏡,輕輕敲了下船體:
“這艘船是玻璃鋼增強塑料,手糊成型的,厚度大約25到30毫米,抗衝擊性能一般,小口徑步槍彈在近距離能打穿。”
霍銀像極了一個學霸:“我的方案是,在原船體外側加裝複合裝甲,從外到內分三層。”
“第一層是間隙裝甲,用6毫米厚的裝甲鋼板,與船體之間留出大約50毫米的空隙,彈頭穿透第一層鋼板後,在空隙中會經曆偏轉、碎裂、失穩,動能大幅衰減,再打到主船體上的時候,威力已經剩不下多少了,對RPG的金
屬射流也有一定的乾擾作用,射流在空隙中會發散,穿透深度至少降低百分之四十。
“第二層,芳綸纖維層。緊貼著原船體鋪設,用環氧樹脂粘接,厚度10毫米。芳綸纖維的密度隻有鋼的五分之一,但比強度是鋼的五倍以上,它的作用是兜住第一層裝甲冇擋住的彈片和殘餘彈頭,同時吸收衝擊能量。”
“第三層,原船體本身。玻璃鋼雖然不是裝甲材料,但作為最後一層防護,擋住已經衰減得差不多的彈頭和碎片,足夠了。”
陳正問:“重量呢?加這麼多東西,船不會沉吧?”
霍銀笑了一聲:“老板, Lagoon 620的空載排水量大約是28噸,滿載排水量35噸。我們這套複合裝甲,全船覆蓋的話,總重大約增加4到5噸,對船的性能影響不大。”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反艦導彈和大口徑艦炮,但那不是這個級彆的船該考慮的事。”
“要是真遇到那玩意...也算是我們倒黴了!”
海洋那麼大,你還能遇到他們,隻能說,算你厲害!
陳正點了點頭,“火力呢?”
霍銀蹲下來:
“火力配置分2個層級。”
“在船體前後各加裝一挺12.7毫米重機槍,封閉式槍塔,手動操控,射手在槍塔內操作,有防盾保護,彈藥基數,每挺備彈500發,放在甲板下麵的彈藥艙裡,通過輸送帶供彈。”
“然後中程打擊。在船體中央,桅杆後方,加裝一座雙聯裝23毫米機關炮炮塔,這玩意兒用的是前蘇軍PTR-23反坦克炮的彈藥,23x152毫米,初速將近千米每秒,有效射程2000米,射速每分鐘大約200發。
“打小艇,一發就能把玻璃鋼船體撕開一個大洞,打人員,一發下去周圍十米之內不會有活物,打直升機,隻要被命中,基本上就是直接解體。”
“遇到軍艦冇辦法,隻能跑!”
“所以我們得提高速度。”
“Lagoon 620原廠配置的是兩台洋馬柴油機,每台110馬力,最高航速隻有10節左右,巡航速度8節,這個速度,在海上比貨輪快不了多少,比軍艦慢得多,要是被護航編隊盯上了,跑都跑不掉。
“所以我的方案是,動力係統推倒重來。”
霍銀從桌上拿起一張紙,上麵畫著一套複雜的動力係統圖。
“原廠的兩台洋馬110馬力柴油機拆掉,換成四台康明斯QSB6.7柴油機,每台300馬力,四台加起來,總功率1200馬力,這四台發動機並車驅動兩套噴水推進器。”
“四台發動機怎麼布置??”四眼愕然道,“那塞得下?”
“兩台並排放在原機艙位置,另外兩台放在船體中後部的貨艙區域,那裡空間大,剛好能塞進去。”
霍銀說:“發動機並車需要用齒輪箱。用一個四進兩出的複合齒輪箱,四台發動機的動力通過齒輪箱彙總,再分配到兩個噴水推進器上。”
“這個齒輪箱我們自己造?我們有機床,有材料,有工人,造一個複合齒輪箱不難,關鍵是設計,齒輪的模數、齒數、螺旋角、齒麵硬度、軸承的選型、潤滑係統的設計,這些都需要精確計算,差一點整個齒輪箱就廢了。
霍銀停頓了下看著陳正,“不過放心,有我!”
媽的...好叼哦!
“那這套動力係統裝上去之後,船的航速能到多少?"
“30節。”
陳正的眼睛亮了一下,“30節?比軍艦還快?”
“比大多數軍艦都快。”
霍銀點了點頭,“伯克級驅逐艦的最高航速也就30節出頭,但那是6.7000噸的大船,我們這艘船滿載排水量不到40噸,功重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30節是巡航速度,如果短時間過載,把四台發動機的功率壓到極限,跑到
35節也不是不可能。”
升。”
“那航程呢?”
“原廠的油箱容量大約是1000升,我們這套動力係統,四台柴油機全速運行,每小時油耗大約是400升,原廠油箱隻夠跑兩個半小時,所以我需要增加油箱容量,在船體空餘的空間裡加裝四個軟體油箱,總容量增加到6000
“這樣,全速航行,續航時間能到15個小時,航程大約450海裡,如果經濟航速20節,續航時間能到30個小時以上,航程超過600海裡。”
霍銀開了個玩笑,“恭喜你,老板,從現在開始你已經超過了全球40多個冇有海軍的國家,如果你願意,你現在就是海軍上將了。”
“操!”陳正直接笑罵著豎起根中指。
“這樣一套搞下來,需要多久?”
四眼站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從工裝口袋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筆記本,翻了兩頁,手指在紙麵上劃了幾下。
“基礎材料我們都不缺。”
“但發動機和噴水推進器得從外麵掏。”
“武器係統方麵,12.7毫米重機槍我們有現成的圖紙,PKM的放大版,改一下供彈機構和槍管長度就行,雙聯裝23毫米機關炮也簡單!”
四眼把筆記本合上,塞回口袋,抬起頭看著陳正。
“老板,全部弄好,如果發動機和噴水推進器來的快,四天內就能搞定!但要是晚那就說不準了。
“那就先搞和裝甲和活力係統。”
陳正說,“我儘快催外麵弄發動機過來,客戶的單子絕對不能延遲。”
“咕!咕咕!”四眼並腿敬禮。
“嘎!嘎嘎!!”田雞和狗蛋跟著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