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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2026-10-29 作者: 我睡覺打呼嚕

"

陳正那點豪氣壯誌,在索馬裡的蚊子麵前碎得渣都不剩。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帳篷裡鑽出來的,臉上脖子上全是紅包,左手不停地撓著胳膊肘,右手在後背上夠來夠去,整個人的表情扭曲得像在受刑。

“我操他個真主耶穌如來佛......”

被蚊子咬的確實火大~

剛掀開帳篷,就看到外麵篝火邊坐著不老少人。

“正哥,你也睡不著啊?”陳浩笑著說。

“早知道帶點SIXGOD來了!”

“那是啥?”陳勇悶聲問。

“六神...”

陳正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淩晨5:27。

東邊的天際線上已經泛起一層魚肚白,灰白色的光從地平線的縫隙裡漏上來,把遠處山丘的輪廓勾勒出一道細細的亮邊。

陳正把煙點著了,吸了一口,眯著眼看著那道越來越亮的光線。

還挺好看~

陳遠這時候也從帳篷裡出來了。

“阿遠,這邊坐。”陳正拍了拍旁邊的柴油桶。

陳遠走過來坐下:“堂哥,這地方晚上也太熱了,我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帳篷裡跟蒸籠似的。”

“非洲嘛,不熱還叫非洲??現在才哪到哪?等真的熱的時候,你恨不得把JB毛給踢剃掉,生怕長虱子……”

陳正給幾個兄弟發煙,抽著煙聊著天。

那兩個索馬裡本地導遊已經起來了。

阿卜杜拉希蹲在帳篷旁邊的簡易灶台前,正在生火。

說是灶台,其實就是幾塊石頭壘起來的圓圈,上麵架著一口黑鐵鍋。

他用打火機點燃一把乾草,塞進石頭縫隙裡,又添了幾根細樹枝,火苗從石頭縫裡竄出來。

賈馬從旁邊的紙箱裡拿出幾個塑料袋,有米,有麵粉,有幾塊凍肉,還有一把了的青菜。

他動作麻利地用一把戶外刀把凍肉切成小塊,扔進鍋裡,又從水桶裡舀了幾瓢水倒進去,蓋上鍋蓋,然後蹲在灶台旁邊,往火堆裡添柴。

不到半小時,阿卜杜拉希揭開鍋蓋,一股混著肉香和香料味道的熱氣從鍋裡湧出來。

賈馬從紙箱裡拿出幾個搪瓷碗,一人一碗地分過去。

輪到陳正的時候,阿卜杜拉希雙手捧著碗遞過來,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了一句:“Sir, breakfast."

陳正接過來低頭一看。

碗裡是糊狀的粥,米已經煮爛了,混著碎肉和菜葉子,麵上飄著一層薄薄的油花,聞著倒是挺香。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句送進嘴裡,粥很燙,在舌尖上滾了一圈,鹹鮮的味道在口腔裡彌漫開來,米粒軟爛,肉末有嚼勁,菜葉子已經煮化了,隻留下一絲清甜。

陳正豎起大拇指:“Good.”

阿卜杜拉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白牙。

粥喝到一半,賈馬又從紙箱裡拿出一個白色的泡沫箱子,打開蓋子,裡麵竟然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乳鴿。

陳正愣了一下,轉頭看著阿薩姆:“這地方還有乳鴿?”

阿薩姆端著一碗粥走過來,在陳正旁邊的折疊椅上坐下,笑了一聲。

“老板,在世界任何地方,有錢就跟回家一樣。”

“而我們正好有錢!”

陳老板現在也算是有身價吧...不多,上千萬美金是有的,雖然有部分還冇兌換,但手裡頭上百萬洗了的還在銀行卡裡的~

“博薩索有一家廣東人開的酒店,開了快十年了,老板是惠州人,做的是正宗粵菜,燒鵝、乳鴿、叉燒、腸粉,什麼都有,這些東西就是他那邊買的。”

“冷凍真空包裝,運過來放冰櫃裡存著,想吃的時候拿出來熱一下就行。”

阿薩姆把骨頭吐出來,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味道肯定比不上現做的,但在索馬裡這地方,能吃上一口廣式燒臘,已經算奢侈了。”

陳正掰下一隻乳鴿腿,咬了一口。

外皮烤得焦脆,肉質緊實多汁,醃料的味道滲進了肉裡,鹹中帶甜,五香味很足。

他媽的...

“味道不錯。”

阿薩姆哈哈一笑:“老板,我就知道你喜歡。”

“我早就讓人去南海餐廳訂了一批,冰櫃裡還存著好幾隻,夠咱們吃一陣子的,而且我還和那邊聯係過,儘可能幫我們弄點江浙小菜,到時候去拿就行!”

“等場子拉起來,條件好了我讓餐廳的師傅隔段時間來一趟,現殺現烤,那味道才叫正宗。”

陳正點了點頭笑著說,“賺錢也不能虧待自己,我們是來賺錢的,又不是來TMD當野人的。”

這話說的在理!

鼓掌~

“我們今天什麼計劃?”

阿薩姆把那碗粥最後一口喝完:“我們今天要去真正的營地。

陳正一怔眉頭挑了一下:“這裡不是你找的營地?”

“當然不是老板,巴裡加勒距離博薩索還有200多公裡,這隻是我找的臨時落腳點,在你來之前就準備好的,晚上的索馬裡不安全,博薩索到巴裡加勒那段路,白天都要四五個小時,晚上走?那不是趕路,是送死。

“所以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晚,天亮再走,晚上危險的不止是人,還有隨時隨地的野生動物呢~”

陳正拍了拍他肩膀,“我就說找你來就冇錯!走吧,收拾東西,20分鐘後出發。’

阿薩姆朝著人喊了聲,然後就開始收拾工具。

車隊重新上路。

從臨時營地上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往東南方向開。

陳正坐在陸地巡洋艦的後座,把車窗搖下來一半,路兩邊的景象從稀疏的灌木叢變成了更稀疏的荒原,草越來越少,越來越黃,視野越來越開闊。

看個十分鐘你覺得還有些好奇...

一個小時後...

你TMD就覺得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真冇意思!

路邊到處都是枯死的樹。

一棵接一棵地立在荒原上,枝乾光禿禿的。

一頭牛的屍體趴在路邊,肚子鼓脹,四肢僵硬地伸向天空,眼睛已經冇了,隻剩兩個黑洞洞的窟窿,蒼蠅在窟窿周圍嗡嗡地飛,黑壓壓的一團。

空氣裡開始飄來一股腐臭味,一陣一陣地往鼻子裡鑽,陳正把車窗擺上去。

“受不了這味道!”

“今年旱災很嚴重...”

阿薩姆從後視鏡看了下陳正的動作就解釋道:

“邦特蘭這邊,已經快兩年冇下過像樣的雨了,上次雨季,加羅韋的降水量不到正常年份的三分之一,巴裡加勒那邊更慘,幾乎滴雨未下。

“聯合國的人上個月發了個報告,邦特蘭大約370萬人受災,其中將近一百萬人是嚴重受災,家裡的牲畜死光了,莊稼顆粒無收,連喝水都成了問題。”

“有些跑到博薩索、加羅韋這些城鎮去,投親靠友,或者在城外搭個棚子住下,有些往埃塞俄比亞那邊跑,但埃塞那邊也好不到哪去,今年整個非洲之角都在旱。”

“如果說在中東我們隻需要在乎炮彈,那再這裡,就得注意會不會被餓死、渴死,甚至一場小小的瘧疾都有可能死人的。”

“來了非洲才知道,很多稀疏平常的生活在這裡就是遙不可及。”阿薩姆感慨道。

陳正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你要是覺得心裡難受給聯合國捐點錢咯。”

“那不行!我的錢也不夠花!”

阿薩姆使勁搖頭,“我會替他們祈禱的,真主保佑他們!”

錢是真錢,祈禱...順手的事。

車隊繼續往前開,路況越來越差。

“這條路,旱季還能走,雨季就廢了。”

阿薩姆說,“前兩天兩天雨,這條路斷了一個星期,卡車進不來,人出不去,我們在營地裡啃了三天壓縮餅乾。”

“好在現在不是雨季,前麵是一個地方部落的哨卡...”

說話間,就看到前方的路上突的出現了一道簡易的欄杆。

兩根木樁豎在路兩邊,上麵橫著一根刷了紅白條紋的圓木,欄杆旁邊搭著一個涼棚,用枯樹枝和舊帆布搭的,四麵透風。

涼棚下麵坐著幾個人,穿著雜色的衣服,有長袍,有T恤,有軍褲,亂七八糟的,看不出是什麼身份。

他們手裡抱著槍,AK47槍托杵在地上,槍口朝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作為全世界保存量和仿製量最高的武器,AK47是當之無愧的“殺人狂魔”!

看見車隊開過來,一個人站起來把煙從嘴上拿下來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然後走到路中間,舉起一隻手。

阿薩姆把車停下來,“冇事,交給導遊就行。”

阿卜杜拉希從第二輛車裡下來,快步走到那個舉手的男人麵前,兩個人用索馬裡語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陣。

那個舉手的男人一開始表情還算平和,聽了幾句之後,眉頭皺起來,搖了搖頭,說了幾句什麼,聲音大了些。

阿卜杜拉希又說了幾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指著上麵的一行字給他看。

那個男人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轉過身,朝涼棚那邊喊了一聲。

另一個年紀大一些的男人從涼棚裡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袍,頭上包著白色頭巾,下巴上的胡子花白,手裡拿著一串念珠。

對了,索馬裡99%是遜尼派~

坦克是冇有後視鏡的,黑哥們也是相信真主的~

他走到阿卜杜拉希麵前,兩個人又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陣。

阿卜杜拉希轉過身,走回車隊旁邊彎腰趴在阿薩姆的車窗上。

“他們要收過路費。”

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楚,“要50萬先令!”

差不多是300美金....

阿薩姆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一遝鈔票,數了數,遞給阿卜杜拉希。

阿卜杜拉希接過錢,轉身走回那個老頭麵前,把錢遞過去。

老頭接過錢,用拇指和食指撚了一下鈔票的厚度,然後抬起頭,目光越過阿卜杜拉希,落在車隊的幾輛車上,朝後麵揮了一下手。

欄杆升起來了。

“這過路費倒是不貴。”

阿薩姆說,“這已經是給麵子了,要是陌生人過,一個人至少10萬先令,一輛車20萬。”

阿薩姆笑了一聲,“但也是兩個世界的收入,老板,你在中東賣一把AKM的利潤,夠這裡一個武裝分子乾一年的,所以,我們真的能在這裡賣出去貨嗎?”

“這裡地段好,距離也門很近,而且誰說AK隻能賣的?”

"???"

“我們也可以租賃,我聽說在當地還有交易所,一些地方武裝會給海盜或者地麵劫匪提供AK甚至是火箭筒,隻需要他們事後付款?”

“甚至交易所裡還能購買人質和貨物?”

阿薩姆想了下,“好像是這樣...不過,老板這都是當地大部落在做...”

“可以合作嘛,當地人又不都是死腦筋,要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我帶他們發財,他們應該說謝謝!”

阿薩姆豎起大拇指,“老板,你這種人在哪裡都會發財的!”

車隊從哨卡出來之後,土路從沙土變成了碎石,拳頭大小的石頭被車輪碾得四處飛濺。

陳正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他一隻手抓著車門上方的扶手,另一隻手撐著座椅,屁股從座椅上彈起來,又砸下去,彈起來,又砸下去,脊椎骨被顛得哢哢響,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的。

“媽的——”

他罵了一聲,聲音被顛得斷斷續續的,像在唱rap,隻是不穿背帶褲~

“這……………什麼......破路……………!”

“老板,這才剛開始,後麵還有100多公裡,全是這種路,甚至更差。”

陳遠坐在副駕駛,臉色難看,兩隻手死死抓著座椅邊緣。

“阿遠,冇事吧?”陳正問了一句。

陳遠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聲音有點發飄:“冇......冇事,堂哥。”

話都冇說完,直接打開窗就把腦袋探出去,開始當噴射戰士了...

“嘔—!!!”

早上吃的全都吐乾淨了~

那味道,真酸爽!

從上午一直開到下午三點。

就在陳正覺得自己半條命已經交代在這條路上的時候,阿薩姆終於說了“人”話:

“老板,巴裡加勒到了。”

陳正從座椅上掙紮著直起身,眯著眼睛往擋風玻璃外看。

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灰黃色的建築群。

說是城鎮,其實就是一堆低矮的土坯房和鐵皮棚子胡亂堆在一起。

冇有像樣的街道,隻有幾條被車輪壓出來的土路,房子之間的空地上堆著垃圾,塑料袋、碎布、空油桶、生鏽的鐵皮...

鎮子外圍有一圈稀疏的灌木叢,幾頭瘦得皮包骨的山羊在灌木叢裡翻找著什麼,羊倌是個十來歲的男孩,赤著腳,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棍,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遠遠地看著車隊開過來。

阿薩姆指著窗外那個灰撲撲的鎮子:

“巴裡加勒,邦特蘭東南部沿海的一個小鎮,人口大約6000,絕大部分是馬傑爾滕人,就是達羅德族下麵的子部落。”

“鎮子被兩支勢力控製著。”

阿薩姆用手指在擋風玻璃上虛虛地畫了一條線,“左邊這一片,是我們找的那個宗教領袖阿卜杜勒·卡迪爾的地盤,他是吉布拉希爾支的,在當地說話很有分量,手下有幾百號武裝人員,控製著鎮子西邊和北邊的幾個村莊,還

管著通往海岸的一條走私通道。”

“右邊那一片,是另一支勢力的地盤,叫瓦貝內耶,跟吉布拉希爾是世仇,兩支人馬隔三差五就要打一場,爭地盤,爭水源、爭走私通道的收益,什麼都能打起來。”

“不過有意思的是,如果鎮子外麵有人打進來,兩支人馬又會聯合起來一致對外,該聯手的時候聯手,該翻臉的時候翻臉。”

陳正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

“一個6000人的小鎮,兩個勢力,互相砍又互相抱?這他媽不就是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嗎?”

阿薩姆咧嘴笑了一聲,“馬傑爾滕大部分當海盜,所以,這裡90%的年輕人都是海盜,性格非常惡劣!”

他伸手往右邊指了指,“那邊,鎮子東側,最高的那棟二層土樓,看見冇有?那就是瓦貝內耶那邊頭目的住處。”

“左邊那個,白色那棟,二樓帶陽台的那個,那就是阿卜杜勒·卡迪爾的住所。”

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在任何地方,有權人住的都是最好的房子~”

“我們跟阿卜杜勒·卡迪爾打過招呼了,營地在他的地盤上,靠山那邊他給我們劃了一塊地,大約1000平方米。”

阿薩姆頓了頓,“車隊不要進鎮子,沿著左邊繞過去,直接從外圍走,免得引起瓦貝內耶那邊不必要的注意。”

陳正點了點頭,“走。”

阿薩姆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所有車輛,跟著我,保持隊形。”

對講機裡傳來幾聲“收到”。

車隊沿著鎮子外圍的土路往左繞行。

路兩邊每隔幾十米就能看到一棟土坯房,有的還有人住,門口蹲著老人或者婦女,目光茫然地看著車隊經過,冇有什麼表情。

幾個小孩從巷子裡跑出來,光著腳,穿著大了好幾號的舊T恤,追著車隊跑了幾步,嘴裡喊著什麼,被路邊一個老人嗬斥了一聲,又縮回了巷子裡。

陳正注意到,路邊偶爾能看到手裡拿著槍的年輕人。

武器五花八門,AKM最多,偶爾能看到幾把老舊的蘇製SKS半自動步槍。

還有一個人扛著一具RPG-7火箭筒,綠色的發射筒扛在肩上,叼著煙,看到車隊時,眯著眼,像是看肥羊~

車子開出鎮子範圍之後,路兩邊的建築稀疏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叢和稀疏的草地,再往前開了一會兒,山丘的輪廓在前方變得越來越清晰。

“前麵就是我們的營地了。”阿薩姆下巴朝前方抬了抬。

陳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山腳下一片平整的空地。

空地入口處,豎著一塊用舊木板釘成的牌子,木板上的漆已經掉了大半,但依稀能看出上麵用黑色油漆寫的字——“Private Property, No Entry"。

下麵還有一行手寫的阿拉伯語,字跡潦草,看不太清。

“私人領地,禁止入內。”阿薩姆翻譯了一下。

陳正忍不住笑了一聲,“還挺有模有樣。”

“索馬裡像我們這樣的外來人不少,所以本地人都很在乎聲譽,就像是索馬裡海盜拿到錢撕票的新聞很少聽到吧?”

阿薩姆說,“他們比猶太人還TMD有契約精神,隻要給錢就行。”

車隊在鐵絲網入口處停下來。

阿薩姆推開車門跳下去,朝著空地裡喊了一聲。

很快,從帳篷裡湧出來幾十個人。

清一色的本地青年,年紀都是二十多歲上下,手裡還有部分人拿著AKM。

“這些自己帶武器上班的比普通青年每個月貴50美金,如果發生槍戰,我們需要給他們補貼子彈費!”

阿薩姆轉過身,朝那幫人抬了抬下巴,用索馬裡語說了句什麼。

那幫人立刻站直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陳正。

然後那幫本地青年齊聲喊了一句,聲音參差不齊,但能聽出來是英語。

"Boss good!"

發音不準,有些還帶著濃重的口音,但那股子精神頭倒是足,一個個咧嘴笑著,露出一口口白牙。

陳正笑著朝他們點了點頭,用阿拉伯語說了一句“大家好”,然後笑著說,“我空手來,冇什麼見麵禮,阿洋,給兄弟們發錢,一人一百美金。”

劉洋應了一聲,從車裡掏出準備好的百元美金,走到那群本地青年麵前,一個一個地發過去,每人兩張五十美元的紙幣。

那幫本地青年接過錢的時候,眼睛一下就亮了。

"Thank you, boss!”這回喊得比剛才整齊多了,聲音也大了不少。

“這幫人非常能打,而且不怕死,當年美軍在摩加迪沙就栽跟頭了,隻要錢給到位,命根本不是事。”

陳正聞言當然很滿意。

他目光從那群本地青年身上收回來,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兩個導遊。

阿卜杜拉希和賈馬站在人群外麵,雙手垂在身側,眼神裡閃著羨慕。

陳正注意到了他們的眼神,朝劉洋偏了偏頭。

劉洋會意,從包裡拿出兩遝錢,一遝五百美金,走到阿卜杜拉希和賈馬麵前,一人塞了一遝。

阿卜杜拉希接過錢,低頭看了一眼厚度,臉上的皺紋一下舒展開了,雙手捧著錢貼在自己胸口,朝陳正深深鞠了一躬。

"Thank you, sir! Thank you very much! "

賈馬也在旁邊跟著鞠躬,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索馬裡語,大概也是在道謝。

陳正擺了擺手,“還麻煩你們把我送過來,彆客氣~”

阿卜杜拉希直起腰,使勁點頭,把那一遝鈔票小心翼翼地塞進長袍內側的口袋裡,拍了拍,確認不會掉出來。

陳正轉過頭,指著營地旁邊那片空地,朝阿卜杜拉希抬了抬下巴。

“阿卜杜拉希,我需要在這裡蓋房子,你幫我在附近找些人手來乾活,一個人一天10美金,現結。”

“你幫我組織,你個人每天額外給20美金。”

阿卜杜拉希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瞳孔裡像點了兩盞燈,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了。

“冇問題,先生!”

“明天,不,今天,我今天就去找人!”

“不急,明天再去找,今天先休息,開了一天車,都累了。”

阿卜杜拉希點了點頭,但還是搓了搓手,一副閒不住的樣子。

另一個年輕導遊賈馬也激動的問,“先生,孩子和女人是什麼價格?”

陳正看著他,“孩子一天5美金,女人一天8美金!”

賈馬眼神冒光,“謝謝,謝謝!!”

“你們先去休息,我去那邊山看看。”陳正對著阿薩姆等人說。

“老板,要我帶著人陪你嗎?”

“這裡就幾百米,陪什麼?我就看看地形!”陳正笑著說。

阿薩姆想了下說,“那你小心點,彆往右側走,容易遇到彆人。”

陳正應了聲,然後就朝著山丘走。

山丘不高,目測也就兩百來米,但山勢很陡,南坡幾乎是垂直的,灰黃色的岩壁裸露在外麵,被風沙侵蝕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

北坡緩一些,覆蓋著稀疏的灌木叢和枯草,但坡度也不小,皮卡勉強能爬。

坡度比他想象的要陡,腳下全是鬆動的碎石和風化的岩屑,一腳踩上去,碎石嘩嘩地往下滾。

他一隻手抓著旁邊裸露的岩石,另一隻手撐著地麵,身體幾乎貼著山坡,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爬了大約一刻鐘,陳正的手掌被岩石磨得生疼,但他終於爬到了半山腰一個相對平坦的天然平台。

平台不大,大約兩三百平方米的樣子,地麵是壓實的碎石和泥土,有幾叢枯草從石縫裡鑽出來,在風裡瑟瑟發抖。

平台往裡,是一麵更加陡峭的岩壁,幾乎與地麵垂直。

從這個高度看出去,視野豁然開朗。

能看到印度洋!

甚至上麵的小船都能看到....

而整個鎮子你居高臨下的看,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這是高點!

在這裡駕著重機槍,媽的...

全鎮都能看到啊。

這阿卜杜勒·卡迪爾也是個廢物...

要是陳正,肯定在這裡部署兵力!

這下麵非常適合自己建工廠!

陳正打開怪獸工廠的APP。

屏幕上彈出一個界麵——【地下工廠生成】

說明:可生成一個占地麵積9000平方米的地下工廠,主體結構為高強度鋼筋混凝土,頂部覆蓋天然岩層,能夠規避已知所有軍事衛星的光學和雷達偵察。

界麵是一張三維地形圖,以他當前所在的位置為圓心,半徑兩公裡範圍內的地形地貌清晰得像是衛星照片。

他放大地圖,把平台所在的這個位置調到最大倍率。

手指在地圖上自己所在位置點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個確認框——

【是否在此處生成地下工廠?生成後將無法更改!】

三麵環山,一麵臨海。

東邊是陡峭的岩壁,西邊是緩坡,南邊是那條乾涸的河床,北邊翻過山丘就是一片平坦的荒漠,荒漠儘頭是印度洋。

從營地到最近的城鎮加羅韋,開車要一個多小時,路況還差得離譜,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重型卡車進出更是費勁。

但交通不便本身就是最好的安保。

路越爛,越冇有人願意往這兒跑,越冇有人來,工廠就越安全。

他的產品不需要走陸路運到各大城市,隻需要從海邊裝上船,從海上走。

而這裡距離海岸線,直線距離不到三公裡。

從平台往東看,能清楚地看見印度洋的海麵。

陳正手指在那個確認框上按了下去。

【生成中......】

屏幕上彈出一個加載圈,轉了起來。

這一次,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微微震動。

那種震動很輕。

震動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後停了。

【生成成功!】

【地下工廠已生成!主體結構:高強度鋼筋混凝土,厚度1米,頂部覆蓋:天然岩層,厚度12米至18米,總建築麵積:9000平方米。】

【可生成通道,選擇通道入口生成!】

又是個三維圖,陳正就看到一個門一樣的東西在已生成的工廠旁邊挪動,東南西北可以隨便選。

哦豁~

能夠自動造個通道,這不就是遊戲裡的建築朝向嗎?

陳正將門口對準營地的方向安裝!

安裝好門後,陳正從山坡上往下走。

他在南坡那麵幾乎垂直的岩壁前停下來,抬頭打量著麵前的岩壁。

灰黃色的岩石裸露在外麵,被風沙侵蝕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表麵覆蓋著一層乾枯的苔蘚和幾叢叫不出名字的灌木,根係紮進石縫裡,歪歪扭扭地垂下來。

跟周圍的山壁冇有任何區彆,就算有人從這兒經過,也不會多看一眼。

如果不是自己安裝的,根本不知道這裡有個門!

他掏出手機,打開怪獸工廠的APP,屏幕上彈出一個界麵【地下工廠通道管理】。

一個綠色的門型圖標浮在三維地形圖上,位置正是他剛才選定的那個點,對著營地的方向。

在【開啟】按鈕上點了一下。

地麵開始震動。

麵前的岩壁像一扇巨大的門,緩緩地朝兩側打開。

門的高度目測至少有十五米,寬度足夠兩輛重型卡車並排駛入。

岩壁表麵那些苔蘚和灌木隨著門的開啟被撕裂,根係從石縫裡被硬生生扯出來,碎屑簌簌地往下掉。

門的邊緣切割得筆直,像是用激光刀從山體裡剜出來的,斷麵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陳正往後退了幾步,仰著頭,看著那扇巨門一點一點地敞開。

一股涼風從門裡湧出來。

看的他震撼無比....

這完全...就是將山丘給挖空了啊!!!!

咳咳咳...我想說什麼,但想了想還是不說了,隻能說,看山不是山,是什麼?導彈車啊!!!

門內是一道寬闊的通道,頂部和兩側都嵌著燈帶,冷白色的光把整條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通道的地麵是壓光的混凝土,平整得能跑叉車,兩側牆壁上每隔幾米就有一根方形的混凝土柱,立柱表麵刷著灰色的防火塗料。

通道的長度目測不到兩百米,看樣子...是個臨時停車場一樣。

通道儘頭,空間驟然打開。

一個巨大的地下穹頂在他麵前鋪展開來,穹頂的高度目測至少有12米,頂部是天然岩層和鋼筋混凝土的複合結構,能看到規整的模板接縫和錨固點。

穹頂上均勻分布著LED工礦燈把整個空間照得冇有一絲死角。

地麵被劃分成了明確的區域。

通道入口右側是一個大型設備裝卸區,地麵畫著黃色的導向線和停車位,高度足夠一輛重型卡車直接開進來卸貨。

裝卸區旁邊是一片平整的待料區,麵積大約有5.600平方米。

再往裡走,是核心加工區。

這裡的地麵特意做了加固處理,混凝土厚度目測超過半米,地麵上用黃色和綠色的線條畫出了每台設備的安裝位置,尺寸標注得清清楚楚。

陳正站在核心加工區的中央,目光從左到右掃過去。

這裡至少能容納40台大型數控設備,按照三排兩列的布局擺放,每台設備之間留有足夠的安全通道和操作空間,叉車和拖車可以在設備之間自由穿行。

設備區兩側各有兩條物料通道,與原材料倉儲區和半成品緩存區直接連通,形成閉環的物流路線。

核心加工區的牆上用紅色的大號字體刷著一行字——“安全生產,怪獸工廠”。

那行字下麵是兩扇對開的防火門,門上的指示燈亮著綠色,通往下一個功能分區。

他推開防火門走進去。

門後是一條橫向的走廊,走廊兩側延伸出多個分支通道,像一棵樹的枝乾,通向不同的功能區...

陳正在裡麵逛了半個多小時才走出來。

地下工廠的規模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他甚至在一個分支通道的儘頭發現了一個小型靶場,長度大約五十米,配備了自動靶標係統和通風裝置,可以用來測試武器的精度和可靠性。

陳正從通道裡走出來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那扇巨大的石門已經自動關閉了,岩壁恢複了原樣,灰黃色的岩石、乾枯的苔蘚、歪歪扭扭的灌木,跟周圍的岩壁融為一體,看不出任何縫隙。

他剛往營地走了冇幾步,就看見阿薩姆帶著人焦急地跑過來。

“老板!你跑哪兒去了?!”

阿薩姆氣喘籲籲地跑到他麵前,額頭上全是汗,“我打了七八個電話都打不通,還以為你被瓦貝內耶那邊的人抓走了!正打算帶人去要人呢!”

陳正一愣,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機。

果然,屏幕上顯示著七個未接來電,阿薩姆的,趙猛的,還有幾個陌生號碼。

他訕笑了一聲,把手機塞回口袋:“山上信號不好,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阿薩姆深吸一口氣,把喘勻了,壓低聲音說:“阿卜杜勒·卡迪爾派人來了,請你去吃晚宴。”

陳正眉頭一挑,“我們剛到人家的地盤上,屁股還冇坐熱,他就知道了?消息夠靈的。”

“這地方就這麼大,鎮子才幾千人,一個陌生人進來,不到半天就能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阿薩姆說,“更何況我們這十幾個人,好幾輛車,還拉了一堆物資,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你覺得是好宴還是鴻門宴?”

阿薩姆想了想,“雖然這種人嘴裡的話不能全信,但至少說明他是個講規矩的人。你給他麵子,他就給你麵子;你給他錢,他就給你辦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們既然要在這邊長期落腳,跟他的關係必須處好。今天這頓飯,不去不行。”

陳正把煙點著了,吸了一口,眯著眼看著遠處那個白色二層小樓的方向。

“那就去,第一次見麵,帶什麼見麵禮?”

“帶點美金?”

陳正哈哈一笑,拍了拍阿薩姆的肩膀:

“不錯,這主意比在貝卡穀地那些破主意強多了,給錢最豪爽!”

“你趕緊跟哈立德那邊聯係,讓人把設備全部拆了裝車,還有給HK的埃爾南德斯打電話,讓他問問有冇有二手貨機賣,運-5、安-2那種老古董都行,能飛能落就成。”

“我打算在這附近修一條簡易跑道,到時候咱們直飛,不用再看海關那幫孫子的臉色。”

阿薩姆聞言眉頭擰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往右邊那片灰黃色的山丘方向瞟了一眼:“老板,修跑道這事,恐怕右邊的瓦貝內不太好說服。”

“那幫人跟吉布拉希爾支是世仇,咱們的地盤在阿卜杜勒·卡迪爾這邊,瓦貝內那邊肯定眼紅,你要是在他們的勢力範圍邊上修一條跑道,他們能讓你安安穩穩地開工?”

陳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百元美鈔,兩根手指捏著,在阿薩姆麵前晃了晃。

富蘭克林B臉還帶著笑容~

“這玩意兒說話有用嗎?”陳正問。

阿薩姆盯著那張鈔票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點了點頭:“有用。”

“有用就行。”

“當鈔票夠多的時候,世仇隻不過是籌碼!”

陳正停頓了下說,“冇有人會跟錢作對嗎?”

“這裡冇有財神爺,我來了,我就是了。”

陳正給自己根煙:

“當金錢站起來說話時,所有的真理都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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