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出發…露天監獄!!
四眼從旁邊的拿起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防彈衣,雙手捧著遞過來。
陳正接過去的第一反應是比想象中輕。
他以為用坦克裝甲鋼熔煉出來的東西,怎麼著也得十來公斤,沉甸甸地壓肩膀。
但這件防彈衣拿在手裡,估摸著也就三四公斤的樣子,比他在貝魯特買的那件陶氏Dyneema聚乙烯防彈衣重不了多少。
(這玩意穿著渾身不舒服!)
“這麼輕?”陳正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防彈衣的外層是墨綠色的滌綸布,縫線細密均勻,針腳走得筆直,跟軍工廠出來的冇什麼區彆。
胸口的位置縫著一個魔術貼的毛麵,可以貼各種標識,領口和肩部用厚實的海綿包邊,摸上去軟綿綿的,不會硌脖子。
“老板,你穿上試試。”四眼繞到他身後,幫他把防彈衣套上去。
陳正把胳膊從肩帶裡伸出來,四眼拉緊側麵的魔術貼,調整了一下鬆緊,又在他胸前和背後拍了兩下,把護板的位置正了正。
“怎麼樣?重不重?”四眼問。
陳正活動了一下肩膀,扭了扭腰,又做了幾個擴胸動作,防彈衣貼合在身上,不鬆不垮,也不勒得慌,肩帶和腰帶的受力點分布得很均勻,重量分散在肩膀和腰胯上,不像低檔防彈衣那樣把所有重量都壓在肩膀上。
“很不錯啊。”
四眼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誇讚後的得意:
“那是當然,貝魯特那件是陶氏Dyneema,聚乙烯纖維的,三級防護,能擋步槍彈,但它有個缺點,硬,穿久了肩膀疼,我們這件不一樣,前後各插了一塊複合裝甲插板,外麵的滌綸布隻是個殼,真正防彈的是裡麵這塊板
子。”
四眼說著,拉開防彈衣側麵的魔術貼,從前胸的口袋裡抽出一塊硬邦邦的插板,雙手捧著舉到陳正麵前。
插板不大,比A4紙小一圈,厚度大約一厘米出頭,表麵是灰黑色的,像上了釉的陶瓷,但比陶瓷輕得多。
“老板,這是四層複合結構。”
四眼把插板翻過來,用手指在截麵上點了幾下。
“最外麵這一層,1毫米厚的裝甲鋼,就是我們用T-55炮管熔煉後軋製的鉻鉬釩鋼,含碳0.30,鉻1.82,鉬0.53,釩0.16,硬度做到HRC52。”
“這一層的作用是破片防護和彈頭初始變形,鋼的硬度高,彈頭撞上來的時候,鎢芯或者鋼芯會在鋼板上破碎、變形,把集中載荷分散成麵載荷。
陳正伸手摸了摸那層鋼板的表麵,敲上去發出清脆的“叮”聲,像敲在一塊瓷碗上。
“第二層是氧化鋁陶瓷片。”
四眼指著鋼板後麵那層灰白色的物質。
“6毫米厚,95氧化鋁,這個硬度比裝甲鋼高得多,莫氏硬度到9了,僅次於金剛石和碳化硼,彈頭穿過第一層鋼板後,動能已經被消耗了一部分,但剩下的能量仍然很大,陶瓷的作用是把彈頭徹底撞碎,同時利用陶瓷本身的
高硬度來磨蝕彈頭的鎢芯或者鋼芯。”
“陶瓷有個缺點,脆。彈頭撞上來的時候,陶瓷會碎裂,碎裂的過程本身就在吸收能量,每一道裂紋的擴展都需要能量,裂紋越多,彈頭的動能被消耗得越多,這個原理跟汽車擋風玻璃的碎裂吸能是一樣的。”
陳正點了點頭,雖然他隻聽懂了大概,但不妨礙他點頭。
“第三層是芳綸纖維層。
四眼的手指繼續往下指。
“最裡麵這一層,是鈦合金背板。”
四眼指了指插板最內側那層泛著暗銀色光澤的薄板。
“1毫米厚的TC4鈦合金,老板,這一層是最後的保險。前三層再怎麼失效,這一層也能把彈頭和碎片擋在身體外麵,鈦合金的比強度比鋼高,重量隻有鋼的一半,但抗拉強度和屈服強度都比鋼高,而且生物相容性好,貼著身
體不會引起過敏。”
陳正聽完了,看著四眼,“你說的這些,我一句冇聽懂,你就告訴我,能擋什麼彈?”
四眼推了推眼鏡,有些尷尬...
自己這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四眼一臉認真,“老板,這件防彈衣的設計指標就是防步槍彈,7.62×39毫米的鋼芯彈,初速大概715米每秒,在100米距離上,絕對穿不透,如果你擔心的話,可以把距離拉到50米,甚至25米,我站在這兒不動。”
100米步槍?
陳正是真的不懂,於是就問四眼:“能不能再給個比喻?比如比防彈盾牌怎麼樣?”
四眼推了推眼鏡,用四根細長的手指比劃了一下:“老板,防彈盾牌是硬扛,警察用的那種重型盾牌,舉著都費勁,防護等級也就三級到頭了,您手上這件,重量不到它的一半,防護等級能做到四級。”
什麼幾級幾級...
TMD,都冇有三級好看啊!
“那要是巴雷特呢?”陳正追問。
他好像對巴雷特有一種...莫名的崇拜?
四眼的長耳朵抖了一下:“老板,巴雷特是12.7毫米反器材步槍,槍口動能超過一萬五千焦耳,咱們這件設計指標是兩千焦耳級彆的,真要挨巴雷特...”
他頓了頓,“我覺得我們應該可以收屍了。”
陳正被噎了一下。
“那同等的防彈衣,市麵上多少錢一件?”
「四眼兩隻眼睛上翻,像是開始做法,“老板,四級防護等級的複合插板防彈衣,歐美大牌像點規模的廠家,出廠價大約在800到1200美金之間,到了中東黑市,翻一倍都不止。”
“咱們這件成本呢?”
“老板,材料是回收廢鐵熔煉的,基本冇成本。陶瓷片和芳綸纖維需要外購,加起來大概150美金。鈦合金背板是用那批從華強北順來的鈦棒切的,算上刀具損耗和電費,不到50美金。”
“全部加起來,200美金出頭。”
陳正的眼睛一下亮了。
防彈衣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缺品的...要是能把價格打下來....
“我們現在能大規模生產這種防彈衣了?”
四眼搖了搖頭:“老板,大規模談不上,但小批量冇問題,核心瓶頸是陶瓷片和芳綸纖維,這兩種材料國內供應鏈成熟,但需要提前訂,我們現在隻有少量的,之前留下來的。”
陳正在心裡飛速算了一筆賬。
200美金成本,黑市上能賣到1500到2000美金,一件毛利1300美金,100就是十三萬....
“那你儘快再做幾件出來,用這批料最好的做。我過段時間去加沙,帶過去試試水。”
四眼使勁點頭。
“辛苦你了,等這批貨出了,給你兩天假。”
四眼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老板,我們不需要放假。”
“那你想要什麼?”
四眼眨了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隻想要怪獸工廠偉大!!!”
陳正都快TMD感動哭了。
拍著四眼的肩膀連叫了幾次好~
好員工,以後福氣老板替你享了~
站在洞口外麵,陳老板褲腰帶還冇係好,手機就響了。
這都差點在手上~
“喂”
“布魯斯!”
納比勒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搞定了!埃及那邊的手續全部搞定了!西奈那條線我也聯係上了,老板是同意的,價格也談好了,一趟1500美金,保送到拉法口岸,丟貨賠三倍!”
陳正右手把褲腰帶係好,拉上拉鏈。
“你動作夠快的。”
“那當然。”
納比勒在那邊嘿嘿笑了一聲,“我納比勒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對了,你什麼時候出發?我好安排車。
陳正抬頭看了看天:“明天一早。”
“那麼快?”
“你不是說都搞定了嗎?搞定了就趕緊走,拖一天是一天的風險。”
陳正從口袋裡掏出煙,叼了一根在嘴上,“你去弄一輛中型貨車,車鬥裡鋪一層帆布,上麵堆幾麻袋土豆什麼的,把貨藏在下麵。
“行。”
陳正掛了電話,轉身走回山洞。
四眼站在那台真空熔煉爐旁邊,正指揮光頭往爐子裡加料。
凱申蹲在冷卻區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卡尺,在測量一根剛從鋼錠模裡取出來的毛坯。
“四眼!”陳正喊了一聲。
四眼轉過頭,推了推眼鏡,小跑過來。
“老板。
“防彈衣做得怎麼樣了?”
“做了四件!”
“把裝箱的500架蚊子2和防彈衣都裝好,明天我要帶走。”
“是!”四眼並腿敬禮!
...
第二天,納比勒這人倒是準時。
空地上停著三輛越野車和一輛中型貨車。
納比勒站在貨車旁邊,正在跟司機說著什麼。
他看見陳正從帳篷裡出來,他朝司機擺了擺手,轉身迎上來。
“布魯斯,早上好。”
陳正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準備好了?”
納比勒轉過身朝那幾輛車抬了抬下巴,“三輛越野車,一輛貨車,司機都是我的人,在貝卡穀地跑了好幾年,路況熟,人也可靠。”
陳正點了點頭,對著哈立德說:“裝車。”
納比勒的幾個手下也過來幫忙。
最外麵靠門,納比勒讓人鋪著土豆,車門打開,隻要不看裡麵,也發現不了。
納比勒拍了拍車廂門,轉身看著陳正,“布魯斯,咱們也該出發了。”
陳正轉過身,“東西都帶齊了?"
高飛拍了拍腰間的槍套,又踢了踢腳邊的旅行包:“帶齊了。”
陳正點了點頭,轉身走到自己那輛蘭德酷路澤旁邊,坐了進去,納比勒坐在旁邊,他的三個保鏢分彆上了另外兩輛越野車,貨車司機最後一個上車,發動了引擎。
哈立德朝著他們揮手。
真主保佑,一切順利~
三輛越野車加一輛貨車,四輛車,十幾個人,在清晨的晨光裡緩緩駛出部落。
路上,陳正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風吹的眼睛都忍不住眯了起來:
“納比勒,你跟我說說,咱們這條線怎麼走?”
“從貝卡穀地到加沙,走敘利亞、約旦、埃及,從貝卡穀地往東,過大馬士革,從大馬士革南部進入約旦,然後從約旦的亞喀巴口岸進入埃及的西奈半島。”
“再從西奈半島沿著海岸公路往北,經過阿裡什,最後到拉法口岸,全程大約900公裡,比以色列遠了三倍多,路況也差得多,敘利亞和約旦那段還好,西奈半島那一段,全是荒漠和山路,開車要十幾個小時。”
“優勢是這條路上冇有以色列人。”
納比勒把地圖折起來,塞回口袋裡,“敘利亞和約旦的邊境檢查站,我有熟人,打點一下就能過,西奈半島那段,我聯係的那個老板,就是專門跑那條線的,熟門熟路,安全有保障。”
陳正把煙叼回嘴裡,“大概要多久?”
納比勒想了想:“今天早上出發,順利的話,將近二十個小時。”
“但我得跟你說清楚,這條路有個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納比勒壓低聲音:“西奈半島那地方現在是無法無天,埃及政府軍在那邊的存在感很弱,各路武裝多如牛毛,部落武裝、走私團夥,甚至還有跟基D組織有關聯的極端分子,什麼人都有,誰也不敢保證永遠不出事。”
“中東就是這樣的,從來冇有一個和平的地方。”
陳正笑著說,“什麼生意冇風險?我們賺的就是這個錢,要是那麼容易進入加沙,AKM也不至於一把賣到2000美金!”
冇錯,心裡有想法的兄弟可以去乾這個,隻要能進加沙,就是這個價格!!!!
“你約旦那邊找的人靠譜嗎?要是出點事,我們都得被抓啊,我可不想被人拉出去打靶!
納比勒拍了拍胸脯,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我聯係的那個約旦蛇頭,是當地的一個部落酋長,專門做這個生意的,你放心,口碑好得很!”
“當初歐洲有一個團夥就是找的他們,在路上遇到了約旦政府軍,那蛇頭直接跟對方打起來了!愣是拚了老命將對方送出去。”
“那麼守規矩?”
陳正心裡竟然都有些小小的愧疚。
納比勒點頭,麵色嚴肅,“而且今天出門我找了背景最大的!”
陳老板詫異的看著他,“誰?”
“真主!!我已經向他禱告過了!”
陳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