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外來的孫大聖VS本地刀槍炮!
這禮拜阿米爾幾乎每天都能送來十噸左右的廢鐵。
上到半截被RPG轟爛的BMP-1步兵戰車、下到子彈殼,垃圾佬什麼都撿~
陳老板也來者不拒!
今天你看是廢鐵,明天就在戰場上新生了,就跟澳大利亞的礦石有時候變成船回娘家一樣道理。
賽義夫那邊的催貨電話一天比一天急。
頭兩天還隻是早上打一個,問問進度,語氣還算客氣。
到第三天開始,早上一個,中午一個,晚上睡覺前還有一個,跟打卡似的。
氣得陳老板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以後要是破產了下海當鴨子,履曆可以這麼寫:曾經拒絕過卡紮菲兒子走“後門”!!
這天下午,陳正蹲在工廠二層的真空熔煉爐旁邊,看四眼指揮苦工們澆鑄新的一爐鋼錠。
手機又震了。
陳正從口袋裡掏出來一看,賽義夫三個字在屏幕上跳,他的太陽穴也跟著跳了一下。
“媽了個B,催催催,催NMLGB啊!”陳正咒罵了聲,等接起來一下臉就變得笑容摧殘,“喂~賽義夫先生,下午好!”
四眼餘光瞥了眼,然後收回了目光。
老板真不容易!
“布魯斯!”
賽義夫嗓門很大,“我的貨到底什麼時候能發?你說十天,今天都第幾天了?你知不知道我這邊前線每天都在死人?北約的空襲一天比一天密,我的士兵躲在掩體裡不敢出來,你那個無人機是我現在唯一能打到他們的東西!”
這些狗B乙方,說了十天內,第七天就開始催,你丫的不識數嗎?
但畢竟是自己地客戶,陳正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點,揉了揉被震得嗡嗡響的耳朵,又貼回去。
“賽義夫先生,您彆急,我這邊正在趕,已經在趕了,工人們三班倒,機器二十四小時不停,您那5000架蚊子2已經下線了四千多架了,還差最後幾百架,組裝完就能發貨。”
“我不要聽這些!你就告訴我,什麼時候能發?”
賽義夫的聲音又高了半度,“你不會是看到現在市場行情好,你還想漲價吧!”
陳正一下就不滿了,“賽義夫先生,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職業道德!我是有節操的!”
一筆生意還是筆筆生意他可是分的清的。
“賽義夫先生,您先彆掛,我這就去車間問問主管,看看最快的發貨時間,您等我一下。”
他把手機往胸口一捂,轉過身朝流水線那頭喊了一聲:“田雞!過來!”
田雞正蹲在裝配區的地上,聽見陳正喊它,長耳朵豎了一下,把模塊塞好,擰上螺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幾步就跑到陳正麵前。
“老板,什麼事?”
陳正:“利比亞那個客戶,催貨催得要命,你跟我說實話,他那5000架到底什麼時候能全部搞定?明天能不能搞好?”
田雞搖搖頭,呆萌的說,“不行~”
陳正深吸一口氣,笑著說,“賽義夫先生,實在抱歉,讓您久等了。”
“我剛才把生產主管罵了一頓,這幫人乾活越來越不像話了,不罵不行,但明天真不行……”
“那到底什麼時候能做好?”
“您稍等,我再問一句。”
陳正又把手機往胸口一捂,低下頭,看著田雞那張呆萌的臉,幾乎是咬著牙根問,“到底什麼時候能做好?”
田雞眨了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然後一本正經地說:“今晚能做好!”
陳正的瞳孔猛地一縮,嘴巴張開,一句臟話已經到了嗓子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NTMD玩我啊?!!!”
田雞撓了撓腦袋,一臉呆。
陳老板深吸一口氣:“賽義夫先生,我剛才把生產主管狠狠批評了一頓,您這樣的重要客戶,怎麼能讓您等呢?我已經讓他們調整了生產計劃,把您這批貨的優先級提到最高。”
他頓了頓,用一種篤定的語氣說:“今天晚上,最遲半夜,全部5000架就能下線,您隨時可以派人來提貨。”
電話那頭的賽義夫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聲音一寬:“這才對嘛,布魯斯,我就知道你靠得住。那我今晚就派人去貝魯特,到了聯係你。”
“冇問題,賽義夫先生,您放心,貨保證到位,一架不少。
掛了電話。
陳正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看了足足兩秒。
然後他慢慢轉過頭,看著蹲在旁邊一臉無辜的田雞。
“我真想操X你!”陳正咬著牙說。
“老板,生殖隔離的...”田雞嘿嘿一笑。
陳正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四眼、狗蛋,把他拖出去打!”
旁邊的兩個怪獸精工敬了個禮,然後左右拖著田雞到旁邊的角落裡拳打腳踢!
“老板,我是忠臣...啊!!!”
...
後半夜的兩三點,貝卡穀地一陣安靜...
誰TMD的大晚上不睡覺啊?
敘利亞方麵倒是能聽到炮火聲~
陳正站在山坡空地上,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頭的紅光在夜色裡一明一暗。
一隻車隊從山下開上來了。
打頭的是兩輛奔馳G級越野車,後麵跟著兩輛重型卡車,廂式貨櫃,白色的箱體上冇有任何標。
車牌?
那JB玩意有什麼用,這地方還扣分啊?
陳正把煙叼在嘴上,眯著眼看著車隊在空地上停下來。
奔馳G級的車門打開了。
“埃爾佛羅先生。”陳正笑著迎上去,伸出手。
“布魯斯先生,又見麵了。”埃爾佛羅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兩個人冇多寒暄,埃爾佛羅轉過身,朝後麵那兩輛重型卡車抬了抬下巴。
“賽義夫先生讓我來提貨,餘款已經準備好了。”
陳正點了點頭,朝山洞外麵的平地偏了偏頭:“貨就在那,5000架蚊子2,一架不少。”
他拍了拍最上麵那個木箱。
箱體側麵用黑色馬克筆寫著——“MONSTER FACTORY, QTY: 20SETS,LOT:LY-011”。
“5000架,250箱,每箱20架,全部按照賽義夫先生的要求,蚊子2標準配置,帶圖傳、GPS、增程天線,掛載200克戰鬥部,操作手冊每箱放了一張。”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埃爾佛羅,“要不要抽檢幾箱?”
埃爾佛羅搖了搖頭:“不用了,布魯斯先生,賽義夫先生信得過您,我也信得過您。”
他朝身後那個拎銀色手提箱的年輕人偏了偏頭。
年輕人走上前,把手提箱放在旁邊的木箱上,哢嗒一聲打開箱扣,箱蓋彈開。
煤油燈的光照進箱子裡。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遝文件。
陳正的眉頭動了一下。
埃爾佛羅從箱子裡拿出最上麵那個文件袋,深棕色的牛皮紙,封口用火漆封著,火漆上壓著一個複雜的徽記。
他把文件袋遞過來,“賽義夫先生通過一家在瑞士注冊的貿易公司,在列支敦士登的信托賬戶裡存了300萬美金的數字黃金債券,這是所有權憑證,持有人不記名,見票即付,可以在全球任何一家貴金屬交易所兌換成實物黃
金,也可以在蘇黎世的信托銀行直接提取現金。”
陳正接過文件袋,拆開火漆,從裡麵抽出一遝厚厚的文件。抬頭印著德文和英文的雙語標題——“Zertifikatüber digitales Gold”,底下是一串複雜的編號和條形碼。
不記名憑證。
這意味著誰持有這份文件,誰就擁有那300萬美金的所有權。
不需要簽名,不需要背書,不需要任何身份驗證。拿著一張紙,就能在蘇黎世的銀行裡提出三百萬現金。
這是給鬼準備的。
陳正把文件塞回文件袋裡,遞給身後的高飛。
“第二筆餘款,走的是瑞士的編號賬戶,賬號和密碼在這裡麵,賽義夫先生已經授權您作為賬戶的簽字人之一,您可以隨時通過瑞士的加密傳真向銀行發出轉賬指令,也可以親自去蘇黎世、日內瓦或者盧加諾的分行辦理業
務。
"
“第三筆餘款走的是梵蒂岡的慈善賬戶,教廷在黎巴嫩有一個專門援助基督教難民的基金會,賽義夫先生以家族的名義向基金會捐了250萬美金的款,基金會的財務會根據您的指令,把這筆錢以“人道主義物資采購款”的名
義,打到您指定的任何賬戶。”
埃爾佛羅看著陳正的眼睛,“教廷的賬戶,全世界冇有任何一家銀行會查。’
陳正的嘴角慢慢咧開了。
梵蒂岡。
美金。
慈善基金。
他媽的,這幫利比亞人洗錢的路子比他吃的鹽還多。
阿拉伯人和基督教的“完美合作”~
錢歸錢,宗教歸宗教~
從瑞士的數字黃金到列支敦士登的信托,從梵蒂岡的慈善賬戶到編號銀行的加密傳真,每一條路都鋪得嚴絲合縫,每一筆錢的來曆都乾乾淨淨,經得起任何審查。
這就是頂級權貴的玩法。
普通人還在為幾千美金的彙款被銀行卡住焦頭爛額的時候,人家已經把幾百萬美金通過教廷的賬戶洗成了白的不能再白的“人道主義捐款”。
“賽義夫先生費心了。”把第三個文件袋也遞給高飛。
埃爾佛羅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絨布小袋子,巴掌大小,袋口用抽繩紮著。
他放在手心裡掂了掂,然後遞給陳正。
“最後50萬美金,賽義夫先生說,現金不方便,黃金太重,數字資產太虛,想來想去,還是這個最實在。”
陳正接過袋子,拉開抽繩。
袋子裡的東西滾落在手心裡。
是一顆粉鑽。
“GIA認證的,無瑕級。”
埃爾佛羅說,“這顆鑽石是他在安特衛普的鑽石商手裡拿的,來源乾淨,冇有任何標記,在任何一家珠寶店都能變現,價格隻高不低。”
陳正把鑽石舉到眼前,他能看懂個M!
以前甚至都冇見過鑽石。
但想了想,陳老板朝著對方感謝一聲,然後轉生喊了一聲:“安排兄弟們裝車。”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250箱全部裝完了。
兩輛重型卡車的貨櫃塞得滿滿當當,箱門關上,鐵栓插進鎖扣,掛上大鎖,鑰匙拔出來,埃爾佛羅親手把鑰匙裝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布魯斯先生,賽義夫先生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請說。”
埃爾佛羅看著他,“他說,隻要您能持續供貨,利比亞政府軍的無人機訂單,全部給您,一架不留。”
陳正笑了笑:“賽義夫先生的信任,是我最大的榮幸。”
埃爾佛羅點了點頭,轉身拉開車門,坐進了奔馳G級的副駕駛。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沉,砰的一聲,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埃爾佛羅從縫裡看了陳正一眼。
“布魯斯先生,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陳正站在空地上,目送著車隊消失在道路儘頭,把手裡那根快燒到過濾嘴的煙吸了最後一口,煙頭掐滅在掌心,火星燙了一下,他甩了甩手。
“媽的,終於送走了。”
他轉過身,忽然問了句,“你們說,如果他們這時候被炸了,我們還能拿到訂單嗎?”
高飛:???
哈立德:???
畜生啊!!!!
手機突然震了。
陳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他接起來,對麵就是阿薩姆的陰沉的聲音。
“老板,出事了。”
“貝魯特機場海關,突然查封了我們的物料。”
陳正蹙了下眉頭,“怎麼回事?我們不是打通好了嗎?你的麵子他們也不給?”
阿薩姆的聲音不爽:“我聯係了之前買通的機場負責人,但對方冇接我電話,操,我的麵子在這裡也不一定有用,機場在市中心,這地方不是奶茶店控製的,是黎政府掌控的,我在政府裡人脈有限,認識的那幾個中層,平時
吃吃喝喝還行,真出了事,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裡說一下,奶茶店和伊朗關係好,畢竟同為什葉派,而且前者是對方成立的,宣誓效忠最高領袖。
但黎巴嫩政府是遜尼派+基督教主導,和伊朗關係不好不壞,隻是因為奶茶店的關係,黎政府覺得伊朗政府手伸的太長了!
用一句話來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
奶茶店也入閣了,嗯...掌控拳頭才有政治話語!
陳正揉了揉太陽穴,腦子飛速轉了一圈。
“那你覺得這裡麵有冇有貓膩?是單純的海關抽查,還是有人故意卡我們?”
阿薩姆在那頭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老板,這批物料走的是正常報關,品名寫的是航模配件,發件人是HK那家貿易公司,收件人是我們在貝魯特注冊的空殼公司,所有單據齊全,按照正常流程,海關冇有任何理由扣貨。”
他說:“我感覺黎巴嫩政府裡有人想搞事。”
“我們怪獸工廠的名聲越來越大,總有人動歪心思!”
“那等我來貝魯特。’
掛了電話後,陳正看著高飛等人說,“外來的孫大聖要看看本地的妖怪什麼成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