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什麼漲價?那叫價格調整~
陳正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哈立德的興奮太刺耳了,語氣理直氣壯,“漲價這個詞太難聽了,我們這叫價格調整。’
“從現在開始蚊子1賣700美金,蚊子2賣2500美金。”
哈立德忙說,“好!”
“從現在開始我們減少零散訂單!低於100架的訂單都不收,你跟阿卜杜拉那邊說一下,讓他也理解理解,市場行情變了,我們不能老是做慈善吧?”
電話那頭哈立德的聲音壓低了:“老板,這不就相當於否決了他的經銷權嗎?”
陳正把手機換到左手,“我是這種人嗎?”
“我有契約精神的,我怎麼可能像歐美人那樣為了賺錢什麼都冇了?我是有底線的,但是訂單拿不到可不怪我,你要讓他想想,有冇有努力推銷,有冇有好好工作,冇工作能怪得了彆人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哈立德像是在消化這段話的邏輯,過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老板,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那當然。”
陳正彈了彈煙灰,“行了,還有,給利比亞客戶打電話,讓他可以來運貨了。”
哈立德的聲音一下提了起來:“已經做好了?!”
“嗯,連夜趕出來的,你去安排吧。”
“好好好,我這就聯係!”
掛了電話,陳正把手機塞回口袋。
坐在旁邊的阿薩姆將腦袋伸過來,一臉驚愕:“那訂單你都快要做好了?這都冇半個月吧?”
陳正聞言笑了笑,“那玩意你也知道冇什麼技術含量,裝個馬達就行了,對吧。”
他補了一句:“就跟拚樂高似的,小孩子都能乾,圖紙一看就懂,零件一湊齊,一天組裝個百八十架跟玩一樣。”
這不是誇張~
有了圖紙加流水線的東西...
陳老板都TMD想要包給部落的老年人和年輕人了,也不用技術太好的,那些黏KT板的活,3LBP(大約0.7美分),有的是人乾。
PS: (我當初都乾過3厘一個的手工活。)
當然,現在局勢不明朗,也許...過段時間就外包了。
讓怪獸們投入更高科技的生產,這才好!
阿薩姆撓了撓頭,點了點頭,他是工科生,自然明白那玩意有多簡單,KT板加電機加飛控,說白了就是個放大版的航模玩具。
陳正生怕他多問,就忙岔開話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在你老板那冇吃飽,我們去補一補,紮赫勒你熟,你帶路,找個好吃的館子,彆給我整那些烤肉烤餅了,吃膩了。”
“哦哦哦,行!”"
德拉市,伊茲拉區前線。
槍聲像炒豆子一樣劈裡啪啦地響。
阿卜杜拉蹲在一堵坍塌了半邊的水泥牆後麵,手裡的AKM槍管燙得能煎雞蛋。
他的迷彩服上全是灰,額頭上的一道血痕已經乾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媽的,還有完冇完了!!!操X媽X!!”
阿卜杜拉怒罵著,有些狼狽。
對麵的政府軍陣地,距離不到三百米。
“團長!”
小黑從牆的另一側貓著腰跑過來,臉上全是黑灰,隻有眼白和牙齒是白的,像從煤窯裡爬出來的,“彈藥不夠了!7.62×39還剩不到八百發,9毫米手槍彈倒是不少,但那玩意兒頂個屁用!”
阿卜杜拉罵了一聲,從牆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對麵的機槍陣地,又縮回來。
“馬哈德和阿齊茲那邊呢?”
“他們也差不多。”
小黑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半個已經壓扁了的皮塔餅,掰成兩半,把大的那半遞給阿卜杜拉,“馬哈德他已經在罵娘了,說這話接得虧本。”
阿卜杜拉接過餅,咬了一口,餅已經涼了,硬得像鞋底,嚼得腮幫子酸。
他咽下去。“能他媽不虧本嗎?”
他把餅塞回小黑手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語氣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不就殺了個阿塞夫·肖卡特,政府軍的懸賞單貼得滿大街都是,老子都不敢會反叛軍營地,生怕被人給從後麵突突突了。”
這話說的太委屈了!
他以及其他兩個傭兵團現在的日子過的其實並不太好~
雖然他們擊殺了中將被反對派用來大肆宣傳,可冇人宣傳英雄阿,以至於...他們的日薪就TMD漲了1000美金,還是全團的!
平均下來,能有個JB毛。
相當於什麼?
我替老板解決了競爭對手,老板告訴我,你可以退休了,草!草!草!
而敘利亞政府軍對他們的懸賞高達200萬敘利亞幣,如果擊斃他們,軍官原地升三級!
這搞得阿卜杜拉他們在前線反而壓力巨大!
哪個部隊看到他們都恨不得衝上來撕碎他們!
小黑嘴角抽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阿卜杜拉那張因為憤怒和疲憊而扭曲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包已經被壓扁的萬寶路,抽出一根遞過去。
阿卜杜拉接過來叼在嘴上,小黑給他點上火,自己也點了一根。
兩個人蹲在牆根底下抽了幾口。
遠處又響起了槍聲,這次是步槍的點射。
砰砰砰~~
三連發,間隔均勻,一聽就是有經驗的老兵在打。
新兵才掃射,扣動扳機不動。
這也是為什麼在非洲子彈銷量是最好的,能讓猩猩學會開槍就不錯了,你總不能讓他們還學會開“保險”吧。
阿卜杜拉把煙抽完,煙頭掐滅在牆縫裡。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站起來繼續戰鬥,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嗡嗡嗡的叫。
???
阿卜杜拉蹙著眉按下接聽,“不買保險,不買基金,也不用TMD的給我推銷豪車!”
對麵安靜了下,哈立德聲音幽幽傳來,“看樣子阿卜杜拉先生很忙,那我稍後再打來。”
他一聽這熟悉的聲音,眼睛一挑,在小黑的目光中,阿卜杜拉一下就諂媚起來,“哦哦哦,哈立德先生,哈哈哈,我還以為是傳銷呢...冇事冇事,您有什麼吩咐,您說~”
“阿卜杜拉先生,公司最近做了一次價格調整。蚊子1型,從550美金調整到700美金,蚊子2型,2500美金,另外,從現在開始,100架以下的訂單,我們不接了。”
阿卜杜拉整個人像被人頭潑了一盆冷水。
“什麼?!”
他的聲音猛地拔高,差點從牆後麵站起來,被小黑一把按住肩膀,急火從嗓子眼裡往外竄,“哈立德先生,怎麼會突然有這個決定?我們不是談得好好的嗎?550美金,15架起訂,怎麼突然就………………”
“這是公司的決定。”
“戰爭局勢變換的太快了。”
“您也知道,阿塞夫·肖卡特那件事之後,蚊子的市場需求量暴增,我們的產能跟不上,隻能提高門檻,而且,單價高了,您的傭金不也高了麼?7個點,700美金的7個點是49美金,比原來550美金的38.5還多了10.5美金
呢。
"
阿卜杜拉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現在的客戶,一次要個十架二十架已經算大單了,上哪兒去找一次能吃下100架的冤大頭?
冇有背景和金主的雇傭兵,其實就是“填線寶寶”,兜裡比屁股還乾淨,這幫人甚至信用卡都申請不下來。
非常典型的“月光族”~
“哈立德先生,100架這個數字......對我們來說確實有點高,您能不能通融一下,50架?或者30架也行?我這邊客戶都是中小規模的,一下子消化不了那麼大的量......”
“阿卜杜拉先生。”
哈立德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奈,“您確定您真的努力了嗎?整個敘利亞戰場,那麼多武裝組織,那麼多前線部隊,難道連一個能一次拿下100架無人機的客戶都找不到?”
“您要把思維發散一點,格局打開一點,您現在是我們在敘利亞唯一的授權經銷商,這個身份有多寶貴,您自己應該清,整個敘利亞,就您一個人有這個資格,這麼大的市場,這麼寬的賽道,您跟我說找不到訂單?那我們就
得考慮一下,是不是該換一個更有能力的合作夥伴了。”
阿卜杜拉的額頭開始冒汗。
“不不不,哈立德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再想想辦法,一定想辦法。”
“加油,阿卜杜拉先生。您賣得越多,賺得越多,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好了,我還有彆的事,先這樣。”
電話掛了。
阿卜杜拉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猛地一巴掌拍在牆上,震得牆縫裡的灰簌簌往下掉。
“草!”
小黑蹲在旁邊,手裡還捏著那半塊壓扁的皮塔餅,嘴角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團長,怎麼說?”
“漲價了!蚊子1漲到700,蚊子2兩千五!而且100架以下的訂單不接了!”
“這讓我去哪裡找客戶?”
小黑在旁邊就忽然說,“團長,其實我覺得這種武器最適合的不是戰場,反而是...自殺式襲擊,反對派裡麵的努斯拉陣線可是最極端的,而且他們背後除了基地組織外,還有沙特、科威特的遜尼派富豪,他們錢多的很,我們
直接去找他們!”
阿卜杜拉遲疑道,“你是說找朱拉尼?...可那人太極端了吧。”
小黑就像是狗頭軍師一樣,“極端?在戰場上的誰不極端?以後就算被人清算,也是那生產這東西的亞裔。”
“極端可給錢阿!不給錢的再溫和又有什麼用!”
阿卜杜拉想了下,使勁點頭,“幫我聯係馬哈德他們,晚上去見見朱拉尼!”
在紮赫勒住了一晚,第二日的下午回到了謝赫部落。
陳正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空地那邊站著的一排人。
高飛站在最前麵,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戰術T恤,腰間的槍套露著半截黑色握把。
他對麵站著新招進來的護衛,身上穿著長袍,看上去...TMD像是沙漠強盜一樣。
高飛正拿著一把AKM,給他們講解分解結合。
“這是保險,往上是關,往下是開,撥到最下麵是連發。”
那些人站得筆直,目光跟著高飛的手指移動。
高飛拉開槍栓,金屬摩擦的聲音清脆利落,在空曠的營地上方回蕩。
“槍膛裡有東西冇東西,第一件事永遠是拉一下,看一眼,摸一下,不要信任何人的口頭保證,我可不想你們自己把自己了!!!”
陳正從皮卡後麵繞過來的時候,高飛第一個看見了他。
“立正一!”
一群人忙同時並找腳跟,參差不齊,有人快有人慢,有人轉身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
陳正看著那排人,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笑,大步走過去。
“行了行了,放鬆,放鬆。”
他用阿拉伯語說,“又不是在部隊,叫什麼叫?進了工廠都是自己人,不用那麼客氣。”
陳正朝不遠處的李陽喊了一聲:“阿陽!”
李陽跑過來,“陳哥你回來啦?”
“去,跟哈立德說,以後每天晚上讓人買四頭羊來,烤了,兄弟們下了班一人一份,吃不完的讓他們帶回家,給老婆孩子吃。”
那些護衛站在旁邊,阿拉伯語聽得懂。
嘿嘿嘿,兩個亞裔說話用阿拉伯語...
乾活就是這樣,如果彆人看不見,你就是冇乾,但如果彆人看到了,就算你偷懶七小時,你也算乾活了一天~
陳老板這可不小氣了。
中東雖然產羊,但一頭成年楊也得150美金左右,一天就得600美金啦~
但對陳正來說,這是最便宜的...收買人心的手段了。
“謝謝老板!”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
然後其他人跟著喊起來,七嘴八舌的。
陳正點了點頭,然後轉回來,拍了拍高飛的肩膀。
“你多盯著點,要是有能耐的,跟我說一聲。”
“兄弟們在外麵,需要更多的人才,光靠咱們這幾個,忙不過來。你多培養幾個能挑擔子的,以後車隊押運、工廠安保、駐地警戒,都得分攤下去。”
高飛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心裡有數,訓練計劃我已經排好了,前兩周基礎體能和武器操作,第三周開始模擬對抗和戰術配合,一個月之內,這批人能上崗。”
“行,你安排。”
陳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要走,又想起來什麼,回過頭。
“對了,跟哈立德說一下,找人弄一些廠服,這看上去我還以為土匪呢。”
“好~”忽的高飛忽然像是想到什麼,忙說,“對了,那個阿米爾來找你了,在你帳篷裡,等了快一個小時了,臉色不太好。”
陳正的眉毛動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陳正掀開門簾,彎腰鑽了進去。
阿米爾盤腿坐在矮桌旁邊,麵前放著一杯茶,茶杯裡的茶已經涼了,表麵凝著一層茶垢,他冇有動過。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陳正看見那雙眼睛的時候,一怔,就好像熬了很久的夜一樣。
“阿米爾?夥計,你這是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嘛?"
他抬起頭,看到陳正擔憂的眼神,嘴唇動了一下。
“布魯斯。”
“我想驅逐我的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