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小飛棍來咯~
敘利亞德拉市,伊茲拉區前線。
內戰陷入快一個月,戰爭局勢陡然上升。
最要命的是,歐洲雇傭兵開始大規模進場了。
那些操著波蘭語、羅馬尼亞語、英語的家夥專業得不像話。
打得反政府軍這邊哭天喊娘。
也是...
從來都TMD是十字架遠征,你見過沙漠軍團遠征歐洲的嗎?
大的傭兵團,甚至能推翻或者一個國家!
著名的鮑勃·德納爾30年在15國發動20+次政變,推翻4位總統。
南非的「Executive Outcomes」 (EO)與英國「Sandline」曾經幫塞拉利昂政府軍收複首府,打敗了聯陣,但後來三個月後,政府覺得EO太貴了,解雇了他們。
嗯...然後,政府垮台了。
媽的,碧桂X保鏢去非洲,也許都能政變。
非洲的軍事能力,不是我吹...真的能打的都冇有,亞洲這一帶你隨便拉一個出去,你都能橫掃,也包括卡紮菲。
千萬不要小瞧亞洲怪物房啊!
而同樣敘利亞反叛軍也開始大規模招雇傭兵,他們背後也有“投資商”的。
據說,現在跟黑水正在談生意。
從這就能看到反叛軍背後...是站著誰了吧。
而那些“大佬”入場,阿卜杜拉的野狼傭兵團,連同沙漠之狐和新月護衛,三支隊伍被擠到了德拉市最東邊的一處高地上。
這地方說好聽點叫戰略要地,說難聽點就是冇人稀罕。
往東兩公裡是政府軍的一個補給站,但那條路早就被炸得坑坑窪窪,運補給的卡車寧願繞遠路也不走這邊。
往西是主戰場,但中間隔著一片開闊地,誰要是從這頭衝到那頭,就是活靶子。
三支傭兵團加起來不到一百號人,就這麼被晾在這兒,進退兩難。
薪水也縮水了。
按日結薪,每人每天從400美金砍到150。
其實雇傭兵尤其是不出名的,真的不值錢的...炮灰能給你幾百萬嗎?
耶穌也才賣了30大洋,你還想要賣多少錢?
戰壕頂部用橄欖樹枝和帆布搭了偽裝網,從空中看下去跟周圍的山石混成一色,不湊到跟前根本看不出來。
戰壕深處有一截稍微寬敞些的拐角,阿卜杜拉讓人在這裡支了張折疊桌,塑料麵的,腿有點晃,用石頭墊了墊,穩住了。
三個人圍坐在桌邊。
“一張梅花8。”阿卜杜拉出了一張牌。
“管上。”阿齊茲甩出一張紅桃9,煙灰從嘴角掉下來,落在桌上,他隨手一拂。
“過。”馬哈德喝了口茶。
三人就這麼在這破戰壕裡,打了一下午的牌,無聊的很。
外麵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槍響,隔得太遠,聽起來像有人在放鞭炮。
帆布簾子被人從外麵掀開,一束光猛地灌進來,刺得三個人同時眯起了眼睛。
一個高大的身影彎腰鑽了進來。
“團長。”
阿卜杜拉抬起頭,“MD,你怎麼又黑了?”
小黑尷尬的一笑,“太陽太大了,團長,對麵山頭發現有人。”
阿卜杜拉的眉頭動了一下。
“什麼意思?”
“就咱們正東方向那個,用望遠鏡看,發現那邊有人在活動,好像是政府軍。”
“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
阿卜杜拉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扣,站起來。
“走,去看看。”
三個人跟著小黑往戰壕外麵走。
觀察哨設在高地最東端的一塊岩石後麵,位置選得很好。
前麵是一道天然的岩縫,剛好夠一個人趴著把望遠鏡伸出去,就像是“龜X”探出來一樣。
阿卜杜拉趴下來接過望遠鏡,往正東方向看去。
他調整焦距,視野慢慢清晰起來。
山脊線下麵,有一小塊相對平坦的台地。
台地上停著三輛車。
兩輛灰色的豐田皮卡,車鬥用帆布蓋著,看不清裡麵裝的是什麼。
還有一輛顏色更深一些的越野車,看輪廓像是一輛老款的奔馳G級。
車旁邊有人在走動。
有人在車與車之間來回,有人蹲在地上,有人站在高處舉著望遠鏡朝四周看。
阿卜杜拉把望遠鏡的焦距調到最精細的刻度,一格一格地擰,他看到了...年紀不小的人,頭發有些發白。
肩上扛著東西。
金色的!!!
阿卜杜拉的瞳孔猛地一縮,然後渾身都開始發抖了,那頭皮都開始緊鎖著發麻,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這搞得...旁邊的人都懵了。
“你趴在地上操地球給自己操GC拉?”
馬哈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卜杜拉猛地回過神來,他轉過頭,看著馬哈德,又看了看旁邊的阿齊茲和小黑。
“中將。”
他的聲音有點啞,“我看見了一個中將軍銜,肩上扛著金星的,身邊全是軍官,這是個軍官團阿!”
戰壕裡安靜了。
阿齊茲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把煙從嘴裡拔下來,煙頭在指間被捏得變形,火星濺出來燙了他的手指。
“你確定?”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快要爆炸的興奮。
敘利亞內戰爆發至今,還冇有任何一個將軍級彆的軍官在前線陣亡。
如果,如果他們能乾掉一個中將。
他們的名字會傳遍整個敘利亞,整個中東,整個世界的軍事論壇。
從此,再也不會有人用“小癟三”,再也冇有人能讓我們在這旁邊吃土!!!
對於傭兵團來說,名聲很重要的。
阿卜杜拉把望遠鏡遞給他,“你自己看,山脊線下麵那塊台地,三輛車,中間那輛奔馳G級,從那車後排下來的,肩上有金星,看得一清二楚。’
阿齊茲接過望遠鏡,趴到岩縫前麵,調整焦距,屏住呼吸。
那種矮壯約旦人特有的粗獷麵容上,此刻寫滿了一種近乎貪婪的光。
“媽的。”
他用約旦口音的阿拉伯語罵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媽的媽的媽的。”
他重複了三遍,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如果打死一個中將,我們肯定能發財!”
“現在內戰打了還不到一個月,各路武裝搶地盤搶得頭破血流,誰都冇有拿得出手的戰績。自由軍那幫人吹牛說他們打下了德拉市老城,結果呢?安全部隊第二天就反推回去了,他們在老城連一個晚上都冇守住,打飛機的時
間都冇扛住。”
“努斯拉陣線倒是真打了幾仗,但打的都是小據點,拔了幾個檢查站,殺了幾個士兵,算什麼?屁都不是。”
他喘了口氣,眼睛亮得嚇人。
“但一個中將,如果他被炸死了,我再也不允許有人對我大聲說話!”
阿齊茲在旁邊使勁點頭。
“所以呢怎麼乾?那塊台地看著近,走過去少說也得兩個小時,而且還是上坡路,全是碎石和灌木叢,大部隊根本冇法快速機動,我們跑過去,人家早走了。”
“而且那邊肯定有警戒哨,咱們這麼多人往那個方向運動,瞞不住的,人家望遠鏡裡一看,就知道有人來了。
馬哈德也點頭。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阿卜杜拉站在岩縫旁邊,一隻手撐著冰涼的岩石,腦子裡飛速旋轉。
1200米。
一個中將。
他閉上眼睛,忽的睜開。
“用無人機呢??"
“這點距離,蚊子無人機足夠可以的!”
阿卜杜拉間小黑,“我們還剩下多少架!”
“還有十架。”
“全拿出來。”阿卜杜拉說。
“好!”
小黑轉身就往外跑,佝僂著腰。
阿卜杜拉看著馬哈德兩人。
“全放出去,不追求單機精確打擊,飽和攻擊,我就不相信炸不死。
陣地在高地最東端,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岩石台地,視野開闊,正對著對麵山頭。
無人機並排擺在地上,白色的KT板機身,歪歪扭扭的綠色怪獸logo。
阿卜杜拉蹲在發射陣地前麵,手裡拿著那台老舊的遙控器,白色的塑料外殼,天線拉出來有半米長,搖杆鬆鬆垮垮的,手感跟小孩玩具冇什麼區彆。
他身後蹲著兩個操作員。
一個是野狼傭兵團的,二十出頭的敘利亞年輕人,叫馬哈茂德,平時負責無人機操作,手藝不錯,上次炸通信大樓那架就是他飛的。
另一個是沙漠之狐的人,30來歲,沉默寡言,動作很穩,正在調試自己那台遙控器,手指在撥鈕開關上輕輕撥動,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參數。
其實,操作這些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要不然為什麼後來會有專門的無人機操作員?
冇有什麼事情是容易的...
阿卜杜拉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身後整裝待發的無人機。
他深吸一口氣。
“全部起飛。”
一架蚊子1型從台地上彈射升空,螺旋槳嗡嗡嗡地轉著,朝對麵山頭飛去。
“二號機起飛。”
又一架,緊跟著第一架。
“三號機起飛。”
一架接一架,一架接一架,無人機群像一群被驚動的鳥群,在午後的陽光裡排成一條稀疏的線,朝對麵山頭壓過去。
嗡嗡嗡的聲音在空曠的山穀裡回蕩,十架同時在空中飛行的低頻共振,那種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
聽的人心煩意亂~
哈馬德站在發射陣地最前沿,左手舉著望遠鏡,嘴裡一個勁的念著,“真主萬歲,耶穌保佑~”
草~
信仰能不能純粹點?
對麵的警肯定會看見。
一千兩百米的距離,肉眼看不見一架無人機,但耳朵能聽見。
那種嗡嗡嗡的低頻共振,貝多芬都能聽到。
果然。
望遠鏡裡就看到台地上的人影開始騷動了。
有人抬手指著天空。
有人從車上跳下來,保護著要員!
“鎖定目標,俯衝!”旁邊負責報位的人忙喊道!
冇有顯示屏,那就得人員報了呀~
蚊子1型機頭猛地往下一沉,螺旋槳的轉速驟然加大,從嗡嗡聲變成尖銳的嘶鳴,像一隻俯衝的鷹。
台地上的人影開始四散奔逃。
有人朝天空開槍,子彈從機身旁邊飛過去,在畫麵上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白線,但無人機的體型太小了,速度太快了,在那種慌亂的情況下,子彈打中的概率不比中彩票高多少。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團火球從那輛皮卡的位置升騰起來。
60克TNT的爆炸聲隔著上千米的距離傳過來,悶悶的,像有人在遠處放了一個大炮仗。
後麵的無人機緊隨其後。
炸彈不是1+1等於2,而是>2的!!!
那對麵的平台被炸的冒起了黑煙。
阿卜杜拉放下望遠鏡。
“打中了!打中了!!!!”
他直接就站起來舉著手狂歡,那眼神裡滿是狂喜!!!
HK時間淩晨三點。
貨站的燈光把整個停機坪照得亮如白晝。
機組終於通過了航線申請。
陳正站在登機梯下麵,把最後一口煙吸完,煙頭掐滅在扶手上,火星在指腹間燙了一下,他甩了甩手。
“走。”
他轉身朝阿薩姆和李陽喊了一聲,把手插進夾克口袋裡,踩著梯子往上走。
登機梯是鋁合金的,每一步踩上去都發出空空的響聲,在空曠的停機坪上回蕩。
夜風從貨站的方向灌過來,帶著航空煤油和橡膠的味道,吹得他衣領翻起來。
他剛走到中間,褲兜裡的手機震了。
嗡嗡嗡━一
陳正一邊往上走一邊從兜裡把手機摳出來。
哈立德!
“這個點不睡覺?”
陳正接起電話,把手機貼到耳邊眼睛往機場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哈立德聲音不對勁,語速快得像在念經,而且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連嗓音都有些劈了。
“老板!蚊子出戰績了!”
“戰績?什麼戰績?”
“阿卜杜拉!阿卜杜拉他們用蚊子炸死了一個中將!”
哈立德的聲音越來越大,“老板,是中將!那中將名字叫阿塞夫·肖卡特!!”
陳正聽到這名字,一怔,然後蹙著眉就很直接問,“這叼毛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