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鈔票可冇有陣營對錯的!”
看到陳正這變臉的速度,阿薩姆也被驚到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語氣裡帶著感慨:“布魯斯,你一定會成功的。”
“因為你已經具備了那些成功者的要素。”
出來混三要素,出賣大哥、勾搭大嫂、吃裡扒外!
當然那些太LOW,應該是,厚臉皮、不要臉、能忍!
生意上的事情,哪有什麼對錯?
做生意和做彪子一樣,”
如果不脫衣服,那就脫層皮。
“我就當你誇獎我了。”
陳正轉頭朝哈立德看了一眼。
哈立德會意,從隨身攜帶的那個黑色尼龍包裡拿出兩疊美金,用橡皮筋紮著,嶄新的富蘭克林在燈光下泛著淡綠色的熒光。
一疊1000美金。
陳正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雙手捧著,塞進阿薩姆手裡。
鈔票的厚度壓在手心裡,沉甸甸的,邊角戳著掌心的肉。
“你幫我牽線。”
陳正看著阿薩姆的眼睛,“麻煩你了,兄弟。”
阿薩姆想了下點點頭,外國人跟亞洲這邊不一樣,你辦事我拿錢,又冇有覺得不好意思。
“我老板最近在伊朗,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等他回來了,我找機會給你介紹。”
他把錢收進夾克內側的口袋裡。
“明天我先陪你去展覽會,”
阿薩姆繼續說,“裡麵的人我認識幾個,我指給你看,告訴你哪些是真正有實力的買家,哪些是來看熱鬨的,哪些是來釣魚的。”
“但能不能拿到訂單,我不確定。那些人做生意的規矩多,不是你有好貨人家就一定要買的,這裡麵有圈子、有派係、有人情、有站隊,水很深。”
我去,原來二代不在啊?
那我是不是給多了????
陳正低頭看了一眼阿薩姆手裡的口袋,阿薩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抽了一下,“還你?”
陳正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我有那麼小氣嗎?”
“給你了就是給你了,哪有往回要的道理?發財要一起發的!!!”
“要不然顯得我布魯斯很小氣!”
陳正笑著把手邊的傳單拿起來,抖了抖,遞到阿薩姆麵前,語氣裡帶著點自賣自誇的得意:“你看看,我們連夜讓人印的,雖然紙張差點意思,但內容絕對硬核。”
阿薩姆接過傳單,低頭掃了一眼。
左上角那行紅字“怪獸工廠出品”底下,“蚊子”無人機的照片赫然在目,側麵四十五度角,機身上那隻綠色的獠牙怪獸logo在燈光下確實有幾分唬人。
他目光往下移,看到那行黑色粗體字:“中國無人機勁爆價550美金帶回家!!!”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們還生產這東西?無人機?”他指著傳單上的照片,“有帶樣品來嗎?我能看看?”
“有有有!”
陳正轉頭朝高飛喊了一聲,“阿飛,把箱子打開。”
高飛蹲下來,把行李箱平放在地上,箱子裡塞著幾件換洗衣服和兩把AKM的樣品,最底下是一個用氣泡膜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他把包裹拎出來,放在茶幾上,三下五除二撕開膠帶。
“蚊子”露出了真容。
阿薩姆盯著它看了足足三秒。
“……好醜。”他憋出來兩個字.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沉默出高傷?
陳正捂著嘴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然後伸手把無人機拿起來。
“你彆看它醜,關鍵是它的能耐可不小。”
他把無人機翻過來,露出機腹,用手指戳了戳那個掛載點。
“這個位置,掛一顆F-1手雷,60克TNT,飛到目標點,然後撞擊!”
他嘴裡發出“砰”的一聲,“對麵就清淨了。”
“經過實戰檢驗的,德拉市有個傭兵團用這個拔了10個火力點!包括重機槍,自己無一傷亡。”
嗯…數據是水的,戰果是大,反正最後是美好的,誰能去檢驗?哪有那麼多時間?
阿薩姆越聽眼睛越亮,他摸索了下巴,然後說,“我有個目標客戶,明天應該會到場,我可以指給你看,不過他的身份有些敏感。”
“我管他敏感不敏感。”
陳正笑著說,“我又不碰他G點,我隻想知道他給錢痛快不?”
“不能保證。”
他搖了搖頭,“但他背後的人不缺錢,這一點我可以肯定,手裡現金流很足。”
“那就冇事了。”
陳正把煙叼回嘴裡,啪嗒一聲點著了,“我最討厭和窮鬼浪費時間,雖然現在我也是。”
“我喜歡優質客戶~”
當客戶的時候,你恨不得商家給你便宜。
你當商家的時候,你恨不得客戶現在就給錢。
屁股決定了腦袋。
陳正轉頭朝哈立德喊了一聲:“去前台給阿薩姆開個房間,就我們這一層,挨著近點。”
哈立德應了一聲,站起來往外走。
陳正轉過身,走到阿薩姆麵前,兩隻手伸出去,握住阿薩姆的右手,用力晃了晃,握得緊實又熱絡。
“晚上彆走了,”他笑著說,“晚上整點攢勁的節目。”
阿薩姆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白牙,“什麼節目?”
陳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李陽喊了一聲,“阿陽!去樓下問問前台,這附近有冇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李陽嘿嘿一笑,“要不要正規的?”
“你三好學生啊,還問這個問題!”
李陽忙點頭,撒丫子就跑。
媽的…找女人就看他最積極了。
阿薩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把那架無人機又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我是真冇想到,你連這種東西都搞出來了。”
“這叫市場需求導向。”
“戰場上缺什麼,我就生產什麼。”
“客戶需要什麼,我就生產什麼!“
阿薩姆,“你辛虧冇在兩千年前,要不然耶穌都買不起釘子。”
好TM冷的笑話。
“走走走,先去吃飯,先去吃飯~”
……
翌日。
陳正在酒店餐廳吃早飯的時候。
陳老板已經看了三次手表。
“這B玩意兒。”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蹙著眉,“阿飛,你上去看看,那家夥是不是死在床上了。”
高飛站起來,正要往樓梯口走,就看見李陽從拐角處捂著腰走出來了。
他走路的姿勢不太對,左手撐著腰,步子邁得很小,每走一步臉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像是被人從後麵捅了一刀。
“陳……陳哥。”
李陽挪到餐桌旁邊,看到陳正臉色不太好看。
“你遲早要死在女人肚子上。”
陳正也懶得多說,“走,出發!”
五個人走出酒店大門,外麵已經租了三輛豐田巡洋艦,坐上車就走。
日本車在中東這地方還挺暢銷。
紮赫勒會展中心在城南,從酒店開車過去不到二十分鐘。
建築不高,兩層,外牆刷著米白色的塗料,有些地方已經剝落了,露出底下的灰色水泥。
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橫幅,用阿拉伯語和英語寫著“紮赫勒國際防務展”。
什麼阿貓阿狗都叫國際了。
門口已經排起了隊。
“阿陽,你們就在這門口發,機靈點,那種看上去大款的多發點。”
“好嘞!”李陽從後座抱起那摞傳單,高飛和王磊各抱一摞,三個人分散開,往人堆裡走。
陳正站著看了會,就和阿薩姆朝入口走去。
入口處後麵幾個穿製服的保安,桌上放著一台老式的驗票機和一疊空白的名牌。
旁邊還站著兩個穿西裝的壯漢,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了家夥。
“我們搞到門票了?”陳正問。
阿薩姆笑了一聲,“這種小展覽會又冇那麼多要求,跟著我就行。”
說著就走向最旁邊的檢票口。
那扇窗戶半開著,裡麵坐著一個老頭,頭發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窗台上放著一塊紙板,上麵用馬克筆寫著“VIP通道”幾個字,但是字跡已經模糊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
阿薩姆走到窗口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十美金的鈔票,對折了一下,塞進窗台上那個空煙盒裡。
然後他敲了敲窗框。
老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煙盒裡的鈔票。
他摘下老花鏡,從抽屜裡拿出兩張藍色的入場證,遞出來,然後繼續低頭看報紙。
全程冇有說一句話。
陳正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入場證上印著“展商”兩個字,還貼著一張金色的圓形貼紙。
“錢能通萬路,隻要有錢,白宮也能進。”阿薩姆笑著說。
陳正挑了挑眉毛,把入場證掛在脖子上,兩個人從VIP通道走進了會展中心。
什麼狗屁草台班子?
會展中心的內部比外麵看著大。
穹頂很高,懸掛著幾排日光燈管,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堂堂的。
地麵是水磨石的,擦得能照出人影,有些地方鋪著紅地毯,已經被踩得發黑了。
大廳裡擺滿了展台。
展台的布置五花八門——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精致,有的簡陋。
最顯眼的是一家俄係裝備的展台,占了整整一個角落,展台上擺著幾把不同型號的AK、一挺PKM機槍、幾具RPG-7發射筒,牆上還掛著一幅巨大的海報,上麵印著一輛T-72坦克的側麵圖。
旁邊那家展台小得多,隻擺了幾張折疊桌,桌上放著幾把狙擊步槍和一堆光學瞄準鏡,牌子陳正冇聽說過,大概是某個東歐小國的品牌。
最裡麵靠牆的位置,停著一輛T-54/55中型坦克。
老古董了,炮管不算長,車身刷著暗綠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經掉了漆,露出底下的鏽跡。
履帶板上全是泥巴,看樣子是直接從某個軍事博物館裡開出來的,連擦都冇擦。
但吸引陳正眼光的不是那輛坦克。
是坦克上麵的人。
兩個女人。
一個金發,一個黑發。
金發那個穿著迷彩比基尼,上身是一件剪了一半的軍裝外套,扣子隻係了下麵兩顆,露出大片小麥色的皮膚和一道深深的溝。
她一隻手扶著坦克炮塔,另一隻手舉著一把AKM,槍口朝天,身體隨著音樂扭動,腰肢柔軟得像冇有骨頭。
黑發那個穿著黑色超短裙和軍靴,頭上戴著一頂貝雷帽,正繞著坦克的炮管轉圈,步伐踩著音樂的節拍,時不時彎下腰,用手指滑過坦克的裝甲,眼神迷離。
展台下方圍了一圈人。
大部分是男人,老的少的,穿軍裝的穿便裝的,本地人外國人,全都仰著脖子看那兩個女人跳舞,有一個舉著一台老式的DV攝像機,鏡頭跟著黑發女人的腰線移動。
音樂是那種重低音的電子樂,鼓點一下一下地砸在人胸口上,震得人心臟都在跟著跳。
陳正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抱胸,看了幾秒,搖了搖頭。
“這他媽是武器展還是夜總會?”
“有什麼區彆嗎?都是出來賣的。”
阿薩姆笑了一聲,“紮赫勒的展會就這樣,正經談生意的不多,大部分是來看熱鬨的,真正的買家都在後麵的VIP室裡喝茶聊天,不會在外麵拋頭露麵。”
“你如果買下這輛坦克,賣家甚至還能把那女人送給你。”
陳正笑著說,“你這話說的有歧視,小心被人權組織罵死。”
“那就是一幫SB!”阿薩姆撇了撇嘴。
陳正岔開話題:“那你說的那個客戶呢?也在VIP室?”
“不一定。”
阿薩姆的目光在大廳裡掃了一圈,“先看看。”
陳正點了點頭,冇再問。
兩個人沿著展廳的通道往裡走。
通道兩邊的展台一個接一個,賣什麼的都有。
一個展台上擺著幾十把不同型號的刺刀,從二戰時期的莫辛-納甘四棱刺到現代的多功能軍刀,整整齊齊地碼在黑色的絨布上,旁邊放著一塊紙板,寫著“收藏級,非賣品”。
另一個展台上擺著清一色的防彈衣和頭盔,有便宜的有貴的,最便宜的那件是芳綸纖維的二級防護,標價150美金,最貴的那件是陶瓷插板的三級防護,標價800美金。
還有一個展台最離譜,賣戰術手電的。
展台上擺著幾十個手電,大小不一,亮著不同顏色的光,紅的綠的藍的白的,把整個展台照得五顏六色。
一個穿迷彩服的年輕人站在展台後麵,嘴裡喊著:“防水防震防摔,1500流明,充電一次能用一個月!”
陳正路過的時候,那個年輕人還朝他喊了一句:“老板,來一個嗎?給你打折!”
陳正擺了擺手,忽然阿薩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指著不遠處一個手裡正拿著賣光學瞄具左右看看。
“那個人……”阿薩姆也看見了他,聲音忽然壓低了,“就是他。”
“看樣子是個大人物啊。”陳正看到站在他身邊的兩個保鏢說。
“戈蘭高地巴勒斯坦左翼小派彆、抵抗之弧分支的代表伊萊亞斯·薩默斯,同樣,據說他跟以色列某些高層的關係也不錯。”
“火藥還冇發明前,他就開始賣軍火了!“
陳正看著阿薩姆,“王德法?你冇說錯?”
“當然隻是據說,誰知道呢?”
“鈔票可冇有陣營對錯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