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美金版?冥幣?!
其實陳老板這話很…不禮貌的。
你什麼貨色,也配說自己是真主派來的?
要是在極端的宗教分子麵前,嘿嘿…東一塊西一塊了。
但屋內的是貴族!
貴族可很少見到極端的…
生活他們過的又不苦,反美是他們生意,穆罕默德・賈瓦德・紮裡夫知道嗎?
波斯獅和鷹醬談判的核代表,嗯…兒子在鷹醬上班。
情緒有時候也能讓人吃飽飯!
謝赫看到他,眉頭擰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陳正一怔,然後眯著眼,對方這語氣不對勁阿,忽然他問:“謝赫酋長,你不會打算答應努斯拉陣線的條件吧?”
謝赫低著頭冇吭聲。
操!
媽的…果然是越老越怕死!
為什麼不能每個人都像韓德一樣呢?死幾個兒子也要反抗!
大不了就雲大怒。
陳正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那可惜了,也許過段時間我得來參加整個部落的葬禮。”
說完就準備離開,手剛碰到門簾,身後就傳來椅子腿蹭地的聲音。
“請留步,先生。”
那個乾瘦的中年人已經站起來了。
他繞過矮桌,走到陳正側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轉向謝赫。
“你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謝赫抬起頭,剛準備說話,陳正先伸出手了笑容燦爛。
廢話!!!
TMD,對方手上帶著翡翠戒指呢。
看上去就不便宜。
對有錢人,要客氣點!
“布魯斯,一名工廠老板,謝赫的朋友。”
中年人握住他的手。
“薩米爾·馬哈茂德。”他頓了頓,“雅穆克河西岸的部落酋長。”
陳正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得更開心了,跟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似的。
“馬哈茂德先生,久仰久仰。”
他久仰個屁。
今天之前他連這人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但西岸那邊有錢,因為靠近約旦、以色列,所以很多走私渠道都走那邊,這是個有錢銀!
三個人重新坐下來。
謝赫從旁邊拿過一個新杯子,給陳正倒了杯茶。
薩米爾先開口了:“布魯斯先生,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叫我布魯斯就行,你是謝赫的朋友,我也是,那我們就是朋友。”
薩米爾一怔,然後點點頭,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亞裔。
陳正把茶杯放下,盯著他們。
“你們在中東見過鬣狗吧?”
“那玩意兒,成群結隊,看見獵物就圍上去,從屁股開始吃,一口一口地啃,獵物還冇斷氣,腸子已經被拖出來半米長了。”
“你們見過鬣狗找到獵物之後,會不把它吃乾淨嗎?”
“今天你答應努斯拉陣線,給他們一百個男丁。”
“明天他們就敢要兩百個。後天他們就敢要糧食,大後天他們就敢要女人。”
陳正看向謝赫:“你退一步,他們就進一步。你退到牆角,他們就騎到你脖子上拉屎,等你退無可退的時候,一口,吞掉你!”
“部落酋長?到時候還不如一個野人呢。”
謝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軟弱隻會變得更軟弱。”
“強硬,卻能變得更加強硬。”
薩米爾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啪的一聲,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灑在桌麵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我就是這麼說的!”
他的聲調高了半度,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在乾瘦的皮膚下麵一跳一跳的。
“我早就說了,不能退!退什麼退?今天退一步,明天退兩步,退到最後連墳頭都冇地方埋!群狼在一起能戰鬥獅子,我們這麼多人怕什麼?”
他越說越激動,口水從嘴角噴出來,濺在桌麵上。
他喘了口粗氣,胸膛起伏了幾下,然後轉向謝赫。
“你聽聽,你聽聽人家說的,人家一個外國人都比你看得明白。”
謝赫坐在對麵,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陳正趁熱打鐵。
他把放在腳邊的那個黑色長包拎起來,往桌上一扔,發出一聲悶響,茶杯又跳了一下。
拉鏈從頭拉到尾,包口張開,露出裡麵的玩意。
一把AKM!
陳正右手握住護木,左手拉開槍栓。
正所謂,反手拉槍栓,不是內鬼就是悍匪!
使勁拉了幾下,哢嚓哢嚓!
“如果投降有用。”
他拍了拍槍身,“武器商應該生產的是白旗。”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或者生產法國人,直接把他們吊上去,而不是生產這些冇用的玩意兒。”
薩米爾笑出了聲。
“你這個人,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他也不在意,仰頭一口悶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擱。
盯著陳正說:“你是一個軍火商?”
陳正笑著說:“我把AKM賣給MSL,把GC主義造的子彈賣給獨裁主義,把北約規格的配件賣給民主派。”
“但我從來冇賣給過拉登。”
“因為我有道德!!!我不會為殺人狂做貢獻!”
薩米爾的眉毛動了一下。
陳正麵色很整齊,說的自己都要相信了。
完全就是TMD拉登支票兌現不了阿,經常跳票。
做買賣不虧本嗎?
“鴿子從來不會帶去和平,而武器可以。”
他把煙叼在嘴上,雙手一攤,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也可以。”
帳篷裡安靜了三秒。
薩米爾點了點頭:“你們隻有AKM嗎?”
“扣動AKM,隻要你會扣“下水道”就行,扣動其他槍,部落的年輕人,您確定會用嗎?”
薩米爾的表情頓了一下。
“機關槍要會控製射速,要會換槍管,要會排除卡殼故障。狙擊槍,要會算彈道,要會修正風偏,要會讀密位點,火箭筒,要會測距,要會估算提前量,要會判斷背壓危險區域。”
“您部落裡的年輕人,有幾個能在一分鐘之內拆裝一挺PKM?有幾個能在800米外一槍命中移動靶?有幾個能在夜間閉著眼睛裝好一發RPG?”
“AKM不一樣。”
陳正豎起一根手指,“你隻要按著扳機不動就行,然後學會上彈匣。”
這話其實是真實的。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導氣孔在哪裡,保險在哪裡,甚至都不知道子彈什麼口徑。
印度不就經常這麼高嗎?據說,士兵還隨身攜帶銼刀,嗯…子彈太大了,銼子彈用的。
薩米爾看向旁邊一直冇說話的謝赫。
“如果你要投降,就請將你的部落交給我。”
“真主會原諒你的軟弱。”
謝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像是在跟什麼東西做最後的掙紮。
過了好一會兒,謝赫開口了。
“還冇到投降的地步。”
“我爺爺、我父親交給我的部落,不會在我手裡消散!”
薩米爾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陳正:“300把AKM,多少時間能到?”
“700美金一把,一個小時後就能到!”陳正說。
這個價格報得很實在。
阿布·哈桑那邊他報了600,但那是因為阿薩姆的關係,那是人情價,是長期合作的鋪路價。
看人下菜。
薩米爾這邊冇有中間人,冇有交情,冇有任何鋪墊,700是正常的市場價。
薩米爾冇有還價。
“700。”
他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然後從長袍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皮夾子,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了。
他從裡麵數出一遝美金,放在桌上。
“我身上隻帶了這些。”他說,“兩萬先當定金,剩下的貨到付款。”
陳正直接拿了過來,然後拿著錢數了下,在鼻子下麵嗅了嗅,滿意的點點頭,“OK,冇問題!”
“我先走了,等會見。”薩米爾起身就走,看樣子是先去籌錢了。
而等帳篷裡就剩下謝赫和陳正,氣氛有些尷尬,陳正起身就說,“我也先去忙,謝赫酋長。”
眼看著他走到門口。
那謝赫忽然說,“我不是懦弱,我隻是不想流血。”
陳正轉過頭看向他,使勁點頭,“我相信你!”
謝赫的臉色微緩。
等出了門,陳正就一臉不屑。
你懦不懦弱關我屁事…
他之所以回答一句,隻是對方是顧客。
顧客是上帝呐!
……
陳正從帳篷裡鑽出來的時候,外麵的陽光猛地砸在臉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高飛看見陳正出來迎上來。
“怎麼樣?”
“成了。”陳正拍了拍他的肩膀,“300把,現在去工廠裝貨。”
皮卡從部落的土路拐上山坡,沿著那條碎石路往上爬。路還是那條路,坑坑窪窪,底盤被刮了好幾次。
開了一會兒,高飛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麵那段越來越陡的坡,忍不住說:“阿正,你這廠址選得夠偏的,連個像樣的路都冇有。”
陳正笑了笑。
皮卡開到坡頂的空地上,停下來。高飛站在空地上,左右看了看,隻看見一片灰綠色的灌木叢和幾棵歪歪扭扭的橄欖樹。
“廠在哪兒?”
陳正冇說話,走到那麵被藤蔓遮住的岩壁前麵,伸手撥開那些灰綠色的藤蔓。
洞口露出來了。
高飛走過來,往洞裡看了一眼。
裡麵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清,但有一股涼風從洞裡吹出來,帶著機油和金屬的味道。
“跟我來。”
陳正彎腰鑽了進去。
通道不長,但很暗。
走了大概四五十米,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高飛站在通道口看到了那排機器。
“這…這裡麵那麼大?!”
陳正笑了一聲,喊了一聲:“四眼!”
四眼跑了過來:“老板。”
“搬300把AKM出去,裝到皮卡上。”
四眼點了點頭,轉身朝成品區走過去,用那種尖細的聲音喊了一聲:“光頭,凱申,牛一、牛二過來搬貨!”
四個苦工點了點頭,分頭走到成品區,開始往外麵搬。
高飛站在旁邊,看著那些苦工乾活。
在他眼裡這些人都很正常,隻是看上去有點憨厚。
“阿正,這些工人你從哪兒找的?”高飛壓低聲音問。
陳正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本地招的,能吃苦,工資還便宜。”
六七個來回,不到十五分鐘,三百把AKM全部裝上了皮卡的車鬥。
四眼走過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老板,裝好了。”
陳正點了點頭,走到皮卡旁邊,掀開帆布看了一眼,車鬥裡碼得整整齊齊,槍和槍之間墊了舊布,防止磕碰。
兩輛皮卡沿著碎石路下山,車鬥裡裝著三百把AKM,減震被壓得沉甸甸的,過坑的時候車身晃得厲害。
皮卡開到部落的時候,薩米爾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站在他那輛黑色的老款奔馳旁邊,雙手背在身後,灰色的長袍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飄動。
身後站著兩個年輕人,都是他的族人,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了家夥。
陳正讓高飛把皮卡停在奔馳旁邊,推開車門跳下來,笑著走過去。
“馬哈茂德先生!抱歉抱歉來晚了,請跟我來。”
薩米爾點了點頭,走到皮卡後麵,掀開帆布。
車鬥裡碼著一箱一箱的AKM,用牛皮紙和舊布裹著,看不出形狀。
薩米爾彎腰搬起一箱,放在地上。
一把嶄新的AKM露出來。
薩米爾把槍拿起來,掂了掂分量,然後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槍膛。
金屬摩擦的聲音清脆順滑,冇有半點卡滯。他把槍托抵在肩上,眯起一隻眼,透過照門瞄了瞄遠處的一棵橄欖樹,準星穩穩地落在照門正中央。
他放下槍,點了點頭。
“好槍。”
“那是當然。”
陳正笑著說,“我們做的槍,精度比原廠還高,用的都是好材料,打幾千發冇問題,您儘管放心。”
薩米爾冇接話,朝身後的兩個年輕人招了招手。那兩個人走過來,開始從皮卡上往下搬箱子,一箱一箱地清點。
數了大概十分鐘,三百把,一把不少。
薩米爾從長袍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紙袋,鼓鼓囊囊的,遞過來。紙袋是棕色的,牛皮紙的,封口用透明膠帶纏了好幾道。
“尾款。”他說,“十七萬五千,數一下。”
陳正笑著點頭,示意高飛和王磊點一點。
他們兩個看到那錢的時候,眼神中滿是震驚。
但忙蹲下來數錢。
陳正將香煙拿出來,遞給薩米爾,兩人就抽著。
而這時,那高飛忽然站起來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張鈔票說,“阿正,有假鈔。”
陳正一挑眉,然後低頭一看,直接笑了!
TMD!
冥鈔?!!!
還TMD的美金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