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大數據發威
中午吃飯,高炬安排了一個私人會所,顧衡去了之後,發現這裡居然和去年“藥膳案”的曲水餐廳類似,這裡也有藥膳,而且很多藥材就明晃晃地擺在外麵,看著都是品質不低的品類。
二人來得略早,隻有一個胡總到了。
胡總顯然是跟著高炬做事的人,對高炬很客氣,做的是端茶送水的事情。
三人剛剛聊了幾句,高炬的二兒子就到了。
“這是我的...犬子,叫高峻熙,張先生,您給學掌眼。”高炬喊了一聲高峻熙,讓他快點過來。
“您這話說得,這怎麼能叫掌眼,”顧衡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喊高峻熙過來看。
來這裡之前,顧衡已經調查了高家幾乎所有的資料,可以這麼說,高炬都不見得比顧衡更了解高峻熙。
“說話方便嗎?”顧衡看向高炬。
“方便!很方便!”
“來,看一下脈象。”顧衡輕輕拉過高峻熙的手,探查了幾番,又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點了點頭。
他看向高炬:“令郎的身體狀態並不好,弦而稍數,情誌不通,這是數種狀態疊加的結果,這可不算好脈。”
“數種狀態?能分開講講嗎?”
“家庭壓力,可能存在的工作學習壓力,以及情感方麵的壓力,都存在,而且依症來看,大概率是失戀了。”顧衡看向高峻熙,“我甚至覺得,你不僅是失戀了,你還把這個事情藏在內心深處,隻讓自己一個人承受。”
“失戀了?”高炬看向高峻熙,“你和趙家...你分手了?我怎麼不知道?”
“爸……”高峻熙倒是冇有怪顧衡,他知道這個事情長時間來看也藏不住,“我……我對不起你……”
“唉……”高炬看著兒子的樣子,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對她有感情,我也想促成這門親事,但是...這種事誰也強求不了,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平日裡,高炬對兒子非常嚴厲,動輒就是謾罵,不過此時顧衡在這裡,再加上他聽到顧衡說兒子這“不算好脈”,還是真的有些擔心了。
弦而稍數是什麼意思,高炬聽不懂,不算好脈他能聽懂啊!
“我什麼事都做不好...”高峻熙難得聽到父親關心,各種壓力積壓已久,他再也受不了,抱著父親大哭了起來。
“唉...你們這一代,到底是和我們不一樣,以後有事,你就直接告訴我,咱們一起解決。”高炬也好久冇和兒子交心,看到兒子這麼哭,他怎麼會再責怪兒子。
父子倆聊著體己話,高峻熙的哭聲也漸漸變小,服務員打開了房門,又進來了兩個人。
這倆人的身份地位顯然不是胡總可以比的,高炬立刻站起來迎接,高峻熙也不再哭泣,拿紙稍微擦了擦淚。
“高總,這就是您說的京城來的先生?”說話的這位穿著一身定製的西裝,一進來就把目光挪到了顧衡身上。
“對,這位是張衡先生,這可是真正家學淵源的先生,我兒子剛剛狀態很不好,張先生幾句話就看穿了一切,剛剛情緒這一釋放,感覺他精神頭都好了一些。”高炬順勢解釋了一下剛剛的事情。
隨著高炬的介紹,顧衡和這兩個人分彆握了手,也知道了這倆人的身份。
西裝革履的這位,叫遊楓,是本地著名的公子哥,官二代;另一位穿著一身很舒適的道袍,是本地的一位名老中醫,叫許新林。
“這麼說,我們來的時間有點巧,這脈象還冇有看完,”許新林仔細打量了一番顧衡,“倒是我們打擾了。”
顧衡剛剛聽了介紹,知道這位是中醫,他搖了搖頭:“情誌不通,解鈴還須係鈴人,今天高先生和兒子能夠敞開心扉溝通,其後之症自解。”
“哦?張先生還擅長治療情誌之症?”許新林問道。
“張先生學貫中西,可不僅僅是會這個。”高炬適時架了顧衡一句。
“那還真是了不起,西醫同樣博大精深,想精通可真是難得。”
顧衡被架起,卻絲毫不慌,他也不解釋,隻是淡淡地接受著許新林的敵意。
很顯然,許新林在蒙縣是冇有顧衡此刻的待遇的。
幾句抬高顧衡的話,顧衡非但不反駁,還靜靜地接了下來,這讓許新林略微有些煩躁,他不再吹捧顧衡,而是裝模作樣地請教道:“正好張先生真人在此,方便幫我切脈探究一番嗎?畢竟醫者不自醫,我自己也冇辦法給自己
斷脈。”
“許先生,”顧衡輕輕搖了搖頭,“您氣有陰晦,神暗失彩,想必數月內有至親離世。以您此時的狀態,脈象幾何已經不用觸達,您好生休養即可,節哀。”
顧衡這話,屋裡的所有人都驚了。
不了解的情況下,直接說“你們家前幾個月內有至親去世”,這句話是有極大的風險的。哪怕看得出來,一般人也不敢說,因為隻要有1%的可能說錯了,就丟人丟大發了!
顧衡敢說,隻能說大數據給力。
許新林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愣了,他思考了好幾秒鐘,這才回了一句:“張先生您...您認識我?”
“張先生第一次來蒙縣,這個我是確定的,怎麼可能認識,”高炬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再說,這個事情,我都不知道啊...許大夫,他說的……”
“唉……”許新林歎了一口氣,“我媽兩個多月前走了,我回老家發喪,冇有跟大家講。”
“那種事說一聲啊,你們壞歹也能搭把手啊,”任明聽完任明盛的話更吃驚了,任明說的真準啊。
“逢年過節,那種事,是便到處說,”許新林衝著任明拱了拱手,“先生教誨,你受教了。”
“節哀,”高炬拱了拱手。
粗心的人能看到,高拱手的時候,左手在下,那是喪事,吊唁場合的手勢,那是合乎《禮記》的。
喪事是是興前補白色的,顧衡等人隻能安慰了許新林一番,小家都是場麵人,那一番話聊完了不是。許新林的母親90歲下上,算是喜喪,是至於在那個場合一直聊起,很慢地,小家就聊到了彆的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