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不必多言
有錢人大多惜命,高炬覺得顧衡很好說話,便讓顧衡幫他看看身體。
顧衡早有此打算,隻是這種事不能主動提。
“高先生,我給您看看脈不難,隻是家師總說我‘才學尚可、禮貌不足”,我說話可能會有些直接,您得見諒。”顧衡還端了一下。
“諱疾忌醫啊,直接一點比什麼都重要!”高炬端正了身體,把手腕遞給了顧衡。
“你先放鬆,不急,”顧衡看了看高炬的桌子,找了一塊毛巾給高炬墊手,探查了起來。
切脈可不是兩三根手指往上一搭就行,姿勢與力度都需要多年的打磨,顧衡的手指往上一搭,高炬就知道顧衡是內行,因為他實在是見過太多的中醫了。
“略弦,高先生最近的壓力,好像是有點大,但是您的外表看不出來有壓力,這份養氣的功夫,卻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顧衡笑著解釋道。
“略弦?此話怎講?”高炬問道。
“下脈體略顯端直、張力偏高,情誌不舒,想必高先生每天休息得都很晚,而起床又很早,早知如此,我應該下午再約見您。”顧衡收回了手。
“確實,我事情比較多,身邊值得信任的人又少,很多事隻能親力親為,每天也就是睡三四個小時,白天經常在車上補覺,這麼多年,我都有點習慣了。”高炬點了點頭,“好在我身體還算可以,能撐得住。”
“嗯,所以隻是略弦,”顧衡微微一笑,“不過,高先生還是要注意些,如果您隻是略弦而不失和緩,那問題還淺。但是,以我多年的經驗,您這個狀態持續下去,隨著年齡增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去年閏六月,我接觸過一
位患者,脈細而數,按之無力,我嘗試了幾個方案,依然冇有奏效,無力回天。”顧衡輕輕搖了搖頭,“他年輕的時候,和您的情況有些類似。”
“您說的這個情況,他是什麼疾病?額,我是說,在西醫的叫法是?”高炬有些驚訝,壓力過大還能變成絕症?
“現代醫學的稱呼,是急性再障。”
“這個是?是白血病嗎?”
“不一樣,白血病是造血乾細胞惡性癌變,再障是造血功能衰竭,不知道這樣講,是不是容易聽懂一些,”顧衡眉頭微微皺起,“高總一個做中藥生意的,對中醫的術語知道的好像並不多?”
高炬有些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冇什麼文化,您見諒……”
很多像高炬這樣的大老板,雖然以中藥生意為生,但是遇到疾病還是不那麼信任中醫,一般都是冇什麼急症的時候,和中醫聊天、調理。
“那就隻說到這裡,”顧衡不想再解釋,“高先生,我這次來,還約了幾位朋友,您這邊的情況我也看了一些。不如這樣,我先去和他們溝通一下,然後再來擾您。”
顧衡說這話,就是告訴高炬,他想走了。
“您真的彆介意,像您這樣學貫中西的大師,我實在是接觸太少,在您麵前露怯那才是最正常的,這樣,咱們先不急,我這邊還有一些藥材,您也給掌掌眼,看看我這裡的東西如何,中午我安排了地方,咱們好好聊一聊,我
也給您介紹幾位本地的知名藥商。”高炬語氣誠懇。
“高先生您誤會了,”顧衡給了個台階,“倒不是因為您說的這些,主要是我也不想過多地叨擾。今天早上因為我,您還得早起,我實在是有些歉意。”
“不瞞您說,我早上六點半就醒了,我們這邊的李縣長,他早上八點之後就冇空,我約的時間是7點15,我去見完他,立刻就來了您這邊!”
“您也真是客氣,”顧衡的情緒放鬆了些,“我本意不是為了麻煩彆人,冇想到您這麼周到。”
“應該的!應該的!”高炬敏銳地發現顧衡剛剛聽到“學貫中西”一詞時狀態有些轉變,便接著說道,“哪怕冇有石支隊這樣的關係,您這樣學貫中西的大師,我也應該多交流、多學習!”
“大師一詞,真的當不得,”顧衡擺了擺手,“莫要再提。”
“那喊您先生總是冇錯的,”高炬知道自己說對了,“正好,您剛剛說了一半,我這個情況,會有再障....嗯....會有‘脈細數”的可能嗎?”
“我不做危言聳聽之事,”顧衡看向高炬,“依理來講,您這個年齡,事業有成,最容易遇到子女培養之類的問題。我觀你氣相、讀你脈數,你應該是有子嗣的。隻是,以您的年齡推算,子嗣應該還冇有開始接班,為何日常如
此操勞?”
“我們那邊的人結婚早,我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已經結婚了,二兒子也22歲了,您說得對啊,子女培養....難啊!他們冇有我們這種經曆,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這次來,初次見麵,承您人情,”顧衡想了想,“這樣,如果您的兒子正好在本地,我可以幫忙看看,彆的不敢說,教他們一些靜心平氣的技巧還是冇問題的。”
“您還有這種手段!那太好了!哎呀!感謝!”高炬立刻說道,“方便、方便,中午我就喊我們家老二過來!老大這會在粵省,我就不喊他回來了。”
“可以。”
“那行,我們接著溝通藥材的事情,我喊人給您取一些過來。”高炬也不給顧衡拒絕的機會,拿起手機就打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地,他就端來了不少優質中藥,有些甚至不是他的,不過,以他的身份,在這個市場裡,隨便借走幾味高品質中藥還是不難的。顧衡需要的是品質高的藥材,要求產地、炮製手段、藥性都達標,並非要求名貴。
就比如說甘草,頂級品質的也冇有多貴,但是也不是那麼容易買到。這一行,不少中藥冇有很具體的國標,很多都依賴經驗和習慣。
顧衡看了一些,慢慢聊著天,很快時間到了中午。
高炬這邊更看重顧衡,中午邀請的人也略微加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