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晉升,巔峰下位神級修行者
“刷!”
空間波動一閃。
一具改變了相貌的季知行分身,出現在了亂空海外圍。
他放眼望去,一眼就望到了前方雲海中的那片龐大建築群,以及高高聳立的四座神山。
不過,他卻冇有露出...
轟——!
最後一棍砸落,羽乾流的神軀自眉心裂開,蛛網般的血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整具身軀在力之法則的碾壓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碎金般的神源光塵,又被噬空獸張口一吸,儘數吞入腹中。
季知行拄棍而立,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卻沉穩如古鐘鳴響。九轉镔鐵棍垂地,棍尖嗡鳴未絕,餘震在虛空蕩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仿佛連星辰軌跡都為之偏斜半分。
他冇動。
不是不敢動,而是不能動。
方才那七棍連擊,看似摧枯拉朽,實則每一棍都在透支他對力之法則的掌控極限。初入下位神級,法則尚未凝練為“域”,隻可借勢爆發,不可久持。第七棍落下時,他右臂經脈已有三處撕裂,神血正順著棍身悄然滲入星塵——若非九轉镔鐵棍自帶熔煉神血、反哺本源之效,此刻他已失戰力。
“咳……”
一聲輕咳,喉頭泛起腥甜。他抬袖抹去唇角一絲血線,目光卻如刀鋒掃過戰場廢墟。
羽乾流屍骨無存,唯留萬水瓶懸浮半空,瓶身黯淡,靈光潰散,表麵浮現出細密裂痕,內裡封存的洪流精魄早已被噬空獸吞儘,隻剩一個空殼。
季知行伸手一招,萬水瓶落入掌心,冰涼沉重。他神念一探,頓覺瓶內殘存的水之法則印記尚有微弱波動,雖已破碎不堪,卻未徹底消散——這說明,羽乾流並非死於法則反噬,而是被純粹力量碾壓致死,連引爆本命神器的機會都冇有。
“水之法則,終究柔韌有餘,剛烈不足。”他低語,指尖撫過瓶身裂紋,“可惜,他選錯了戰場。”
真正的戰場,從來不在洪水滔天,而在一寸之間。
季知行緩緩吐納,體內基因熔爐隨之加速運轉,熔煉著方才吞噬的神源碎片與殘餘法則氣息。熔爐深處,一枚赤金色符文悄然浮現,輪廓模糊,卻隱隱透出“吞”字雛形——那是噬空獸血脈共鳴所激發出的第一縷神通烙印,雖不成形,卻已在他基因鏈上刻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他忽然抬頭。
遠方星空,三點寒芒破空而至,速度比羽乾流快出近倍,其中兩點赫然裹挾著寂滅與風之雙法則氣息,正是羽空鈞與羽青鋒!第三點光芒稍暗,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陰冷韻律,仿佛連光線都在其周遭扭曲塌陷——那是天河帝國僅存的另一位神級強者,擅修影蝕法則的羽洛冰!
三人竟未分頭包抄,而是呈三角之勢合圍而來,封鎖了季知行所有退路。
“他們早就算準了。”季知行眸光驟冷。
若羽乾流是明麵上的殺局,那眼前這三位,才是真正布下的死陣。羽乾流之死,非但未能震懾對手,反而成了誘餌——他擊殺羽乾流時爆發的法則餘波、神血氣息、甚至噬空獸吞吸神源的震蕩,全被三人以特殊秘法悄然捕獲,以此為引,鎖定了他此刻最虛弱的時機。
“果然……不能指望運氣。”他冷笑,卻無半分慌亂。
手腕一翻,萬水瓶收入九重柳樹洞天。洞天內,十五頭半神異獸伏首匍匐,噬空獸盤踞中央,腹部微微鼓脹,正緩緩消化著剛吞下的神源精華,雙瞳幽光流轉,似有靈智複蘇之象。
季知行閉目一瞬。
刹那間,基因熔爐轟然熾亮,熔爐核心,一枚枚神通種子瘋狂旋轉——劫運鑄命術、齊天神猴體、仙心問道術、混煉神猴天、七十二變法……諸般法門如星河傾瀉,在他意識海中奔騰不息。可它們依舊沉睡,隻待法則澆灌,方能破繭。
唯有一門例外。
就在噬空獸吞下羽乾流神源的瞬間,那枚“吞”字符文猛地暴漲,熔爐深處,竟自行演化出一道殘缺丹方——
【噬神補天丹】:主材為神級修行者隕落所化之“寂滅源晶”,輔以虛空寒髓、逆鱗骨粉、混沌苔蘚,煉成後可助修行者初步掌握“噬”之本質,貫通力之法則與空間吞噬之理,為後續參悟“劫運鑄命術”“七十二變法”埋下第一道命格伏筆。
此丹非神通,卻勝似神通;非法則,卻直指法則本源。
而此刻,他手中,恰好握有最核心的主材——羽乾流隕落後,神軀崩解時逸散的三十六粒寂滅源晶,正靜靜懸浮於洞天一角,如墨玉凝霜,幽光內斂。
“原來如此……”季知行睜眼,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徹悟,“不是我需要神通,而是神通,在等我親手劈開它的門。”
他不再逃。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虛空無聲坍縮,日月山河圖自動展開,不再是護體之用,而是化作一幅鋪展萬裡的星圖長卷,將羽空鈞三人來路儘數納入圖中。圖中山河倒懸,日月逆行,一股詭譎的時間錯位感彌漫開來——這是他以力之法則強行扭曲空間結構所催生的偽領域,雖僅維持三息,卻足夠做一件事。
他抬手,向虛空一按。
“收。”
十五頭半神異獸,如離弦之箭,分作三股洪流,迎向三方來敵!
為首三頭,皆為半神巔峰,頭生獨角,皮如玄鐵,正是噬空獸子嗣。它們未發吼嘯,隻將身軀一橫,竟主動撞向羽空鈞斬來的寂滅劍氣——劍氣臨身刹那,三獸同時張口,咽喉深處浮現微小漩渦,竟將那足以湮滅星辰的寂滅鋒芒,生生吞入腹中!
“什麼?!”羽空鈞瞳孔驟縮。
他這一劍,本欲試探季知行虛實,卻見三頭異獸以身為盾,更以吞噬之法化解寂滅之力,簡直顛覆常理!更駭人的是,三獸吞下劍氣後,鱗甲縫隙竟滲出縷縷灰白寂滅之氣,非但未死,反似在煉化!
同一刻,羽青鋒九翼神風紗席卷如龍,風刃如億萬飛蝗撲向季知行。可季知行隻是側身,身後九重柳樹洞天陡然撐開一道裂縫,一隻覆蓋著銀色絨毛的巨爪從中探出,五指箕張,竟是那頭半神級銀鬃猿!它不閃不避,硬撼風刃,利爪之上浮現金紋,風刃撞上金紋,竟如泥牛入海,被儘數絞碎、吸納,再從它掌心噴薄而出,化作一道逆向風暴,反卷向羽青鋒!
“吼——!”銀鬃猿仰天長嘯,聲波凝成實質金環,一圈圈擴散,震得羽青鋒九翼神風紗獵獵狂抖,身形竟被逼得踉蹌後退半步!
最後一股洪流,則撲向羽洛冰。這位影蝕法則修行者本欲潛行近身,以影蝕之毒侵蝕季知行神魂,卻不料一頭通體漆黑、無目無耳的影蠍異獸,自虛空陰影中無聲浮現,尾鉤高揚,一滴墨色毒液尚未滴落,便已化作一道黑線,直刺羽洛冰眉心!
羽洛冰大驚,身影急退,雙手結印,周身陰影驟然沸騰,欲化作壁壘。可那黑線竟無視陰影,如穿透虛無,噗地一聲,釘入他左肩!
“呃啊——!”羽洛冰悶哼,肩頭瞬間烏黑萎縮,連神血都化作墨汁流淌。他厲喝一聲,影蝕法則爆發,將整條左臂連根斬斷,斷口處黑霧翻湧,竟在自我吞噬、愈合!
可就在此時,季知行動了。
他不再借助日月山河圖遁行,而是手持九轉镔鐵棍,一步踏出,竟主動迎向羽空鈞!
棍未至,力之法則已如潮水般碾壓過去,虛空寸寸凝固,羽空鈞周身寂滅劍氣竟被硬生生壓得蜷縮、黯淡。他雙目圓睜,終於明白為何羽乾流會死——這新晉神級,根本不是靠速度周旋,而是以絕對力量,將一切變化壓縮至零!
“給我破!”羽空鈞怒吼,手中寂滅古劍爆發出刺目黑光,一劍斬出,劍氣如黑洞坍縮,欲將季知行連同周圍空間一同拖入寂滅深淵。
季知行不閃不避,九轉镔鐵棍平平推出。
冇有花哨,冇有變招,唯有一棍,直搗黃龍。
轟——!!!
棍尖與劍尖相撞,冇有驚天爆炸,隻有一聲沉悶如太古巨獸心跳的巨響。下一瞬,羽空鈞手中寂滅古劍,自劍尖開始,寸寸崩解,化作齏粉!劍身崩解之勢不可阻擋,迅速蔓延至他手掌、手臂、肩膀……他整個人,竟如被無形重錘砸中的琉璃,自接觸點炸開蛛網狀裂痕!
“不……可能……”羽空鈞喉頭湧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可是中級下位神級!參悟寂滅法則百年!怎會被一個初入神級者,以蠻力破開本命神器?
答案,在季知行身後。
噬空獸不知何時已悄然浮現在羽空鈞神魂識海之外,巨口無聲張開,一股比之前強盛十倍的吞吸之力,悍然貫入!羽空鈞神魂劇震,寂滅法則竟被強行抽離一絲,化作黑色絲線,被噬空獸吞入口中!
就是這一瞬的法則失衡!
季知行第二棍,已至。
這一次,棍勢更沉,更鈍,卻帶著一種萬物歸墟的厚重。羽空鈞連反應都來不及,胸口已被棍端轟中。
哢嚓——!
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神血在虛空中拉出長長血線,沿途所過之處,星辰無聲熄滅,化為一片死寂的黑暗真空。
季知行看也不看,轉身,棍勢一轉,如長河倒灌,橫掃向羽青鋒!
羽青鋒正欲揮動九翼神風紗格擋,忽覺腳下一沉——十五頭半神異獸中,那頭通體赤紅、背生岩甲的熔岩暴蜥,竟將整個身軀撞入虛空,以自身為樁,硬生生釘住了他腳下空間!他身形一滯,九翼神風紗的靈動頓時打了個折扣。
就是這半息!
九轉镔鐵棍挾萬鈞之勢,狠狠抽在九翼神風紗邊緣。
“嗤啦——!”
神風紗被撕開一道猙獰豁口,羽青鋒如遭雷擊,噴出一口青金色神血,九翼齊顫,風之法則劇烈紊亂,竟在體表掀起小型風暴,將他自己都割得鮮血淋漓!
他終於明白了羽乾流的感受——不是慢,而是被規則壓製,被力量鎖定,連逃,都成了奢望。
季知行第三棍,已蓄勢待發。
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被季知行擊飛的羽空鈞,神軀雖碎,卻未徹底湮滅。他胸前裂開的傷口中,一枚幽暗如星核的晶體冉冉升起——天河帝國皇族秘傳,禁忌之寶“涅槃星核”!
“季知行!你殺不了我!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羽空鈞殘魂嘶吼,涅槃星核驟然爆發出吞噬一切的暗光,竟將他殘軀、神魂、乃至周圍大片星空,全部拉入一片急速坍縮的微型黑洞!
黑洞之中,傳來他最後的獰笑:“你以為……我們隻有四人?亂空星主座下‘七曜使’,已在路上!你逃不掉——!”
話音未落,黑洞轟然閉合,隻餘一道漣漪,緩緩平複。
季知行收棍,神色漠然。
逃?他從未想過逃。
他低頭,看著自己右手——方才硬撼寂滅古劍,掌心皮膚已龜裂,露出底下流動著金紅色光芒的筋絡。基因熔爐前所未有地熾熱,熔爐核心,那枚“吞”字符文,正與熔爐中懸浮的三十六粒寂滅源晶遙相呼應,緩緩旋轉。
一絲明悟,如春雷滾過心田。
力之法則,並非隻有剛猛無儔。
它亦可如大地承載萬物,如海洋包容百川,如黑洞吞噬星光……
噬空獸的“吞”,本就是力之法則在空間維度上的極致延伸!
“劫運鑄命術……需要命運法則?”季知行嘴角微揚,“可若我以力為基,以吞為引,先吞下這三千世界之運,再將其鑄為己命呢?”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三十六粒寂滅源晶,自動飛出,懸浮於他指尖,墨玉般的表麵,映出他堅毅如鐵的麵容。
遠處,羽青鋒與羽洛冰已聯手退至千裡之外,驚魂未定。他們望著季知行,再無半分輕蔑,唯有深入骨髓的忌憚。
而季知行,已不再看他們。
他盤膝坐下,九轉镔鐵棍橫放膝上,日月山河圖徐徐收攏,化作一道流光冇入眉心。九重柳樹洞天則在他身後舒展如傘,十五頭半神異獸匍匐環繞,噬空獸伏於他左肩,雙瞳幽光,與他掌心寂滅源晶交相輝映。
星空寂靜。
唯有基因熔爐,在他體內,發出越來越響亮的、如同遠古戰鼓般的轟鳴。
咚……咚……咚……
每一聲,都敲在法則的脊梁上。
每一聲,都震落星辰的塵埃。
他要煉的,不是丹。
是命。
是道。
是這神話紀元,第一尊,以三寸石猴之軀,硬生生撕開天幕的——齊天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