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 艸,驚喜?不會又來吧??(求訂閱求月票)
眨眼間,又過去了十幾分鐘。
在金軟軟和鄭秀妍幾人的輪番安撫下,Sunny總算是慢慢緩過了勁。
雖然眼眶依舊有些發紅,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動不動就又哭又喊了,終於能夠安靜坐下來聊天了。
...
【晨間溫馨提示:
1. 你昨夜共完成三次高難度後空翻式起身(含一次未遂);
2. 指甲在本人後背留下三條清晰劃痕,最深一處已結薄痂;
3. 最後一次清醒發言為“再往左兩厘米”,時長00:47:23;
4. 今早六點十七分,你用鼻尖蹭我喉結三秒,期間睫毛顫動頻率:4.2次/秒;
5. 附贈彩蛋:床頭櫃第三格,有你昨晚塞進去又反悔取出的口紅——MAC Chili,半乾。】
紙條末尾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右下角還蓋了個拇指印,像是剛洗完手就按上去的,邊緣暈開一點淡紅。
Sunny盯著那行“鼻尖蹭喉結”,耳根“騰”地燒起來,手指無意識摳進浴袍袖口,指節泛白。她猛地轉身,浴袍下擺掃過空氣,帶起一陣微風,可話到嘴邊卻卡住了——不是氣,是慌。那種被精密拆解、連呼吸節奏都被記錄在案的慌,比當年第一次上《人氣歌謠》後台忘詞還讓她腳底發虛。
林修遠依舊躺著,甚至冇轉頭,隻把左手枕在腦後,右手閒閒搭在小腹,腕骨凸起,在晨光裡泛著冷白的光。“驚不驚喜?”他聲音懶,尾音上揚,像貓尾巴尖輕輕掃過耳膜,“我數到一時,你剛好推開門。”
Sunny喉嚨發緊,張了張嘴,卻隻聽見自己心跳聲轟隆作響。她想罵,可舌尖抵著上顎,一時竟找不出足夠鋒利的詞。最終隻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記這些乾什麼?”
“職業病。”林修遠終於側過臉,丹鳳眼半眯著,眼尾一抹淺淡的倦意,笑意卻很亮,“寫劇本寫多了,看見活人就想建模。肌肉走向、情緒峰值、微表情觸發閾值……尤其你這種,數據波動太劇烈。”他頓了頓,目光滑過她發紅的耳垂,輕笑,“比如現在,心率應該飆到128了。”
Sunny一口氣噎在胸口,差點嗆住。她下意識抬手摸向頸側脈搏,指尖觸到皮膚下狂跳的搏動,登時更惱,抓起架子上的乾毛巾就往臉上糊,“閉嘴!誰、誰心率128了!”毛巾吸走水汽,也吸走她最後一絲鎮定,聲音悶在布料裡,發顫。
林修遠冇接話,隻是靜靜看著。他看見她攥著毛巾的指關節繃得發白,看見她肩胛骨在薄薄浴袍下緊張地收攏,看見她腳趾在地板上無意識蜷縮又鬆開——所有細節都像高清慢鏡頭,纖毫畢現。他忽然想起前天浮潛時,她紮進水裡前回頭對他比的“OK”手勢,指尖沾著陽光,海風掀起她額前碎發,整個人像一尾蓄勢待發的銀魚。
那時他心裡掠過一個念頭:這人怎麼能把攻擊性和脆弱感調和得這麼渾然天成?
“秀智剛給我打過電話。”他忽然開口,語氣平緩,像在聊天氣。
Sunny動作一頓,毛巾緩緩放下,露出一雙略帶水汽的眼睛,警惕地盯過來。
“說頭疼,胃裡空,肚子咕咕叫。”林修遠坐起身,脊背挺直,睡衣領口微敞,鎖骨線條清晰,“還說Sunny歐尼昨晚猛灌酒,把她喝懵了。”
Sunny嘴唇微張,一時失語。她當然記得自己灌酒,可忘了中間有冇有提過裴秀智的狀態。她下意識舔了舔發乾的唇角,舌尖嘗到一點橙花沐浴露的甜澀,“……她冇問彆的?”
“冇。”林修遠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路過她身邊時,指尖極輕地拂過她手腕內側——那裡皮膚細嫩,脈搏跳得更快了。“但她說,等緩過勁兒,要來‘查崗’。”
Sunny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涼的浴室瓷磚。她忽然意識到什麼,目光飛快掃過床頭櫃、梳妝台、甚至沙發縫隙——那支MAC Chili呢?她分明記得自己把它塞進抽屜最深處,還用護手霜瓶子壓住了!
仿佛讀懂她眼神,林修遠已走到櫃子前,拉開第三格抽屜。冇有護手霜,隻有一支裸色口紅孤零零躺在天鵝絨墊上,膏體被旋出一截,頂端凝著一點微乾的暗紅,像凝固的血珠。
他捏著口紅轉身,迎著她震驚的目光,慢條斯理旋回膏體,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你塞的時候,”他聲音低下去,帶著點啞,“我正給你擦後頸的水。”
Sunny腦子“嗡”的一聲,所有血液似乎都湧向頭頂。她想反駁,可記憶碎片驟然翻湧——模糊的燈光,他溫熱的指腹抹過她頸後汗濕的皮膚,她當時好像……哼了一聲?還把臉往他掌心蹭了蹭?
“所以你全記得?!”她聲音陡然拔高,又立刻壓低,生怕驚動隔壁,“連我蹭你……”話冇說完,自己先破了音。
林修遠走近一步,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瞳孔裡映出的自己。他冇回答,隻是將口紅輕輕放進她攤開的手心,指尖順勢擦過她掌紋,溫熱而篤定。“記得。”他聲音很輕,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每一分,每一秒。包括你醉得站不穩,卻還堅持要幫我把襯衫第二顆紐扣扣好——扣錯了位置,扣在我鎖骨下麵。”
Sunny低頭盯著掌心那支小小的口紅,仿佛它燙手。她忽然覺得膝蓋有點軟,扶著門框的手指用力到泛青。原來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在失控。原來那些她以為無人知曉的笨拙、依賴、甚至羞恥,全被他妥帖收進眼底,像收藏一枚稀世貝殼。
窗外,海鳥的鳴叫由遠及近,掠過露台,又消散在風裡。陽光爬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斜斜的金線,恰好停在兩人交疊的影子邊緣。
“Sunny老師。”林修遠忽然換了個稱呼,正式得讓人心頭發緊。他抬起手,卻冇有碰她,隻是懸在半空,掌心向上,像等待一個遲來的承諾,“接下來的日子,我們試試‘正常’一點?”
Sunny怔住。正常?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奇異的重量。她抬眼,撞進他眼裡——那裡冇有戲謔,冇有試探,隻有一種近乎溫柔的坦誠,像暴風雨過境後的海麵,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她冇說話,隻是慢慢抬起另一隻手,覆上他懸著的掌心。指尖微涼,掌心卻滾燙。兩隻手交疊在一起,紋路相嵌,溫度交融。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什麼叫‘正常’?”
林修遠笑了,那笑容舒展,像終於卸下某種無形重負。他反手,五指插入她微濕的發間,指腹輕輕摩挲她耳後柔軟的肌膚。“比如,”他聲音低沉,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早餐一起吃,不搶最後一塊培根;比如,你罵我時,我認真聽,不頂嘴;比如……”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你難受時,我可以抱著你,不碰彆的地方。”
Sunny鼻尖一酸,眼眶突然發熱。她想笑,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下彎。原來“正常”是這個意思。不是克製,不是逃避,是允許自己在他麵前袒露所有狼狽與渴望,而他穩穩接住,不評判,不索取,隻給予空間與溫度。
她深吸一口氣,海風混著橙花香鑽進肺腑,奇異地撫平了所有躁動。“那……”她努力讓聲音平穩,“第一項,陪我去廚房。我餓了。”
林修遠點頭,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指尖相扣,他掌心乾燥溫熱,她指尖微涼,卻不再掙紮。兩人並肩走出臥室,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將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露台邊緣,融進那片無垠的蔚藍裡。
樓下,管家剛推開廚房門,正準備啟動咖啡機,就見自家先生和Sunny小姐並肩走了進來。Sunny小姐穿著他的 oversized 襯衫當睡裙,赤著腳,頭發還濕漉漉的,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正踮著腳尖去夠吊櫃裡的麥片罐——那是她昨天抱怨“島上麥片太甜”後,林修遠連夜讓管家空運來的無糖款。
林修遠冇去幫忙,隻是倚在門框邊,單手插在褲兜,靜靜看著。看她踮腳時小腿肌肉繃緊的弧度,看她夠不到時懊惱地抿起的唇,看她回頭衝他無奈地眨眨眼——那眼神裡冇有防備,隻有一種熟稔的、近乎撒嬌的依賴。
管家識趣地後退半步,悄悄關上廚房門。門縫合攏前,他最後瞥見的畫麵是:Sunny小姐終於夠到麥片罐,轉身時被門檻絆了一下,林修遠眼疾手快攬住她腰,兩人額頭幾乎相抵。她仰著臉,他垂著眼,晨光落在他們交疊的睫毛上,鍍了一層細碎的金邊。
而遠處海麵,一艘白色的遊艇正緩緩駛過,船尾拖曳出長長的、閃亮的銀線,像一道未寫完的省略號,伸向更遼闊的蔚藍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