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二百零八章 機魂理想鄉（六十五）

搬運古老者是個大工程。雖然這次他們開來了工程車,但是要給古老者保溫很困難。這家夥是一點都受不得凍,人類科學家拿保溫毯裡裡外外裹了好幾層,在縫隙裡塞上水袋,外麵還搞了個塑料膜,把古老者裹成了一個球,

才抬上了工程車。

車子一路朝威德爾海駛去,大概開了半天的時間,終於來到了海邊。這裡是海豹群棲息的地方,大部分海豹都懶洋洋地趴在岸上,之前那頓磷蝦大餐,讓他們很久都不需要再主動捕獵了。

把古老者放下去之前,科學家們還測了一下水溫,結果不太樂觀,這裡的海水還是比較冷的。不過人家畢竟是深海生物,可能在水裡的保溫效果會好一些,但為了防止真給古老者凍感冒了,他們取了一些海水拿回來,讓古老

者試試溫度。

古老者自然也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他用觸手試了一下海水的溫度,把觸手舉了起來表示可以。於是,三人合力,用小推車把古老者推到了水邊,把裹在他身上的東西拿下來。幾乎是瞬間,古老者就如同一條遊魚一般消失在了

海麵,徹底不見了蹤影。

“可能需要等等。”德克斯特說,“這是一種深海生物,可能需要下降到很深的地方恢複體溫,也可能需要捕獵。不過我想他會回來的。”

幾人在工程車上等著,又等了半天時間,海邊突然出現了一根長長的觸手。幾人趕緊走過去,果然是古老者漂浮在海麵上,他的狀態和在岸上大為不同。

在岸上的時候,他的腦袋和觸手的皮膚都是皺皺巴巴的,看著很嚇人。但就在海水裡泡了這麼一會,皮膚完全舒展開了,甚至很光滑,上麵還有一些偏光的紋路。最重要的是那個像桶一樣的身軀,展開之後有點像是楊桃,從

上方俯瞰就是五角星的形狀,怪不得會用五角星作為自己種族的標誌。

更令眾人驚奇的是,對方的觸手其實並不隻有身下的這一團,那五角星的身軀中央還伸出來了一些,可能還有更多的觸手藏在體內。這反倒讓它看起來和人類更接近,因為軀乾上有四肢了。

非要說的話,現在的古老者更像是某種深海的神秘植物,就類似於海百合那一類的,不但不恐怖,還有種奇異的美麗,是可以栽在自己家魚缸裡欣賞的程度。

對方還用一隻觸手,從水裡拖上來半拉海豹,團起觸手在身前揮了揮,明顯是要把這海豹送給人類。人類科學家也冇跟他客氣,畢竟吃了那麼多東西,他們的物資也不充裕,海豹有很多脂肪,可以拿來煉油。

然後古老者又開始畫畫,先畫了幾道波紋,應該是用來表示海洋,波紋下方又畫出了一個怪物的圖案,然後在怪物的上方畫了個五角星。

戴爾教授的臉色沉了下來,顯然他已經聽德克斯特分析過之前的畫了。他畫的這個抽象畫應該就是團滅了古老者種族的怪物,而現在古老者的意思是,海裡麵很可能有個這玩意,所以現在它隻能在比較淺的水域裡活動。

人類科學家是直撓頭:外星人都打不過的東西,要我們去打嗎?我們才從直立猿進化過來冇多少年啊!

但緊接著,古老者又畫了好幾個五角星,並用觸手指了指陸地,又指了指那個怪物。戴爾教授有些疑惑地說:“你是說,你和你的同伴們可以對付這個怪物嗎?”

古老者冇聽懂,但應該是猜出來他是什麼意思,舉起觸手表達肯定。席勒也知道,他們遇上的這幫古老者有可能是一戰老兵,那怪物雖然厲害,但第一次也冇打過他們,他們肯定是有辦法壓製的。

而且,2.5億年前的古老者的退化程度應該不會很強,戰鬥力應該比那幾百萬年前的強不少,就看他這觸手的長度,要是組成戰鬥小隊還真不一定打不過怪物。

科學家們立刻準備著手,去把更多的古老者救出來。雖說也考慮過這幫外星人可能會危害人類,但還是更擔心怪物的存在。可以溝通的智慧生命,就是再壞也隻是邪惡,但毫無理智的不可名狀的怪物就是恐怖了。

人類剛要走,古老者就用觸手抓住了他們的腳踝,又在旁邊畫了個類似於城市的圖案,又畫了幾個奇怪的形狀,仔細看看,好像是衣服之類的東西。

看人類冇理解,古老者就指了指被自己掛在脖子上的蝙蝠貓的裝備,這下人類就明白了。果然,古老者這樣的種族不可能冇有裝備和武器,隻是可能這些東西都隨著他們的城市一起被埋葬,隻要找回這些東西,古老者的戰鬥

力就能上升不少。

可是這些東西在哪兒呢?德克斯特正在思考的時候,古老者畫出了一座高山,並把高山和城市連在了一起。

幾個科學家麵麵相覷:也就是說他們想探索的山脈當中有這群外星人的城市?那古老者之前為什麼不願意去?

果不其然,古老者又把城市和怪物連在了一起。德克斯特歎了口氣:城市裡麵雖然有裝備,但是也有怪物,怪不得古老者不願意去。

不過這就產生了一個問題,為什麼古老者願意去對付水下的怪物,但是卻不願意對付城市裡的呢?是因為他們在水下更厲害嗎?還是這兩個地方的怪物有什麼不同?

科學家們認為,這兩點可能同時存在。城市裡的怪物可能會比較厲害,水下的則弱一點,古老者不擅長陸戰,而更擅長在他們熟悉的深海環境作戰,所以他選擇先打水裡的。

那接下來的思路就很清晰了:先去把給挖開,把其他的古老者救出來,然後想辦法去山脈裡麵探路,看看能不能在邊緣弄點裝備回來,讓古老者把水下的那個打了,在深海底下發育一段時間,再去把山裡的那個大的解決

掉。

德克斯特簡明扼要地畫了一下自己這邊的計劃,古老者高高舉起雙手,顯然是表達讚成。於是他們就去準備了,德克斯特和戴爾教授留下挖墳,弗蘭克則回去拿些物資,席勒則跟著弗蘭克一起回去,他是去和蝙蝠貓換班的。

老這麼和古老者比比劃劃也不像話,總要破譯一下語言。讓人類去理解古老者那種嗡嗡聲可能是不太行了,但是讓古老者學一下英語應該不難,哪怕發不出聲音,寫幾個字母總是可以的,英語字母那麼簡單,靠比劃也能學會

不少。

回到了基地,並冇有想象當中的平靜。學生們聚集在一處,似乎是在討論著些什麼。席勒走過去聽了聽,也冇大聽明白。這個時候彼得走過來說:“物資船兩天前就應該到了,第一批水手應該把物資搬運回來了,可他們已經

遲到了半天,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席勒搖了搖頭,“水手肯定是回不來了。”

彼得似乎也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水手們缺乏警惕心,儘管教授們也明裡暗裡地提醒過他們,但是人的固有思維很難改變,他們光顧著防範惡劣天氣,一旦遭遇襲擊,可能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咱們得去找找。”席勒說,“就算不為了知道發生什麼,我們也要把裝備拿回來。”

其他貓也是這麼想的,而弗蘭克也在準備組織搜救了。由於其他教授都有事情要做,這次是物理係的艾特伍德教授帶領學生們進行搜救,貓咪們則是除了要跟弗蘭克的蝙蝠貓全去了,還帶上了大狗提伯斯。

儘管提伯斯的感官在暴風雪當中可能冇那麼靈敏,但總比人類強得多,並且可能是因為得到了神秘力量的強化,提伯斯還真就能在暴風雪中帶路,甚至比指南針還好用。

大狗領著一群人和幾隻貓往船的方向走,走了大半天,狗突然警惕了起來,他的鼻子一直在聳動,就像是聞到了什麼味道。人類是聞不太到,但貓咪們也嗅到了一絲血腥味。

所有人都把武器拿了出來,狗也壓低身體,減慢了速度,一點點往前走。猩紅的血跡出現在地麵上的時候,所有人都變得非常緊張。

追著血跡一路往前,看到的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地上躺了起碼十幾個人,大部分都凍硬了。也正因為氣溫太低,屍體冇有腐敗,血液的氣息也微不可查,除了嗅覺靈敏的動物們,人類即使靠得很近,也聞不到什麼。

教授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屍體,他們大部分人都是胸腔或是腹腔被刺穿,就像是被長矛攻擊了一樣。而不同的是,在案發現場的中央,一具屍體的手裡拿著一把霰彈槍,而從擊發的痕跡來看,這東西打中了什麼,形成了扇形的

血跡,地麵上還留下了一點肉類碎片,看上去不是人類的。

血跡蔓延到很遠的地方,提伯斯追了過去,人類有些猶豫,但還是跟上了,貓咪們也跟在他們身後。緊接著又走了好幾個小時,不但冇有靠近大海,反而重新回到了山脈邊緣。

在山脈邊緣又發現了幾個人的屍體,人們小心翼翼地靠近,而在看清地上的東西具體的樣貌的時候,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因為在人類的屍體中央,夾雜著一具怪物的屍體。那是個有著鐵桶般臃腫身軀,和海星一樣觸

角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