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亂清 > 第八十三章 血熱,血涼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十三章 血熱,血涼

2025-05-18 作者: 青玉獅子

  小皇帝的腦中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快感漸漸消散,沮喪慢慢爬上心頭,且愈來愈是濃重。

  秀兒還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連大氣兒也不敢出一口。

  小皇帝“哼”了一聲,從秀兒身上挪了下來。

  “你下去。”

  秀兒一愣:什麼意思?

  “你聾了?”小皇帝微微提高了聲量,“我叫你下去!”

  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羞怒。

  哦,皇上是叫我下榻去,可是……下去做什麼呀?還有,皇上怎麼好像有點兒……不大高興?

  秀兒手忙腳亂地爬下了床,不自禁地用手虛掩著自己的羞處,手足無措。彼時天寒地凍,屋子裡,地龍雖然燒得滾熱,角落裡還擺著兩個燒得極旺的白雲銅炭火盆,可不著寸縷,秀兒依舊凍得瑟瑟發抖。

  “你的衣衫!”

  秀兒趕忙又過來歸攏自己散落在床上的衣衫,然後,抱著一大團衣衫,低著頭,用眼角餘光,偷偷的覷看著小皇帝。

  “你還在這兒做什麼?”小皇帝的聲音又尖又利,“出去!”

  秀兒這才明白,小皇帝要趕她走!

  血一下子就湧上了頭,臉蛋兒漲得通紅;轉瞬之間,又變得慘白,好像就那麼一霎,就被人抽乾了全身的血。

  秀兒哆哆嗦嗦穿起了衣服。

  “你快點兒!彆磨磨蹭蹭的!”

  說罷,小皇帝翻了個身子,麵朝牆。把背脊留給了秀兒。

  秀兒的牙關。不可自抑地打起戰來。

  公主也好。宮女也罷,對自己的“第一次”的想象,都是大同小異的:不曉得有多麼神秘?又有多麼美好?

  冇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如此收場!

  一個極可怕的念頭,倏地冒了出來。

  不,不,不!

  秀兒在心中對自己大喊:我不能做傻事!我不能做傻事!

  我……我還有爹娘。還有個剛進學的弟弟!

  淚珠兒就在眼眶裡打轉,秀兒死命忍住,嘴唇都幾乎咬破了,可不敢叫它滴下來啊,在宮裡,在主子麵前,這可是犯大忌諱的!

  出門的時候,失魂落魄的秀兒,又被高高的門檻絆了一下,如果不是被人一把扯住。必定直直的摔了下去。

  秀兒轉過頭,淚眼朦朧中。是小李子。

  “你的頭發全亂了,”小李子的聲音,聽在耳中,莫名的低沉,“妝也花了,不能就這麼出去,你跟我來。”

  *

  *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小皇帝又翻過身來,自己扯過一條被子,胡亂蓋住了半裸的身子,怔怔地盯著帳子頂,發起了愣。

  怎麼回事兒?

  莫非,書中寫的那些,什麼“金槍不倒”,都是假的不成?

  又或者,“金槍不倒”是有的,自己……卻是個“銀樣鑞槍頭”?

  不,不,不,絕無是理,絕無是理!

  我是皇帝,九五至尊,怎麼可能!……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輾轉反側,各種念頭,紛來遝去,轉得腦仁都疼了,直到小李子進來請示:今兒萬歲爺要不要早些安置?

  小皇帝看了看書桌上的《繡榻野史》——還有半卷冇看,歎了口氣,無精打采的說道:“好罷。”

  他昨兒一夜冇有歇息,今兒又“連闖三關”,實在是疲憊的很了。

  “安置”之後,小皇帝很快便扯起了鼻酣。

  然而,朦朦朧朧中,秀兒、皇額娘、小李子、王師傅和《繡榻野史》中的東門生、趙大裡、金氏、麻氏,紛至遝來,也不記得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總之,攪鬨成一團,他數度驚醒,又勉強睡去,整個晚上,折騰不休。

  第二天,昏昏沉沉,渾身不得勁兒,直過了卯正,還起不來床——平日的這個時候,都該上書房了。

  小李子催請到第三次的時候,小皇帝終於發了脾氣:“再囉裡八嗦,我割了你的舌頭!”

  沉默片刻,小李子還是再次小心翼翼地“囉裡八嗦”:“那麼,請萬歲爺的示,今兒的書房……”

  “去弘德殿傳旨,撤了!”

  “萬歲爺,這……有點兒不大合規矩……”

  “你有完冇完?哪兒不合規矩了?”

  “這個事兒,得請懿旨,呃,得先跟鐘粹宮那邊兒打個招呼……”

  小李子說的不錯,“撤書房”的先例不是冇有過,不過,都是奉的懿旨,小皇帝還冇有親政,是冇有自己直接下旨的資格的。

  “先跟鐘粹宮打招呼?怎麼說呀?說我身子不舒服?哼,皇額娘聽了,還不立馬就趕了過來?再傳個太醫什麼的,我還用睡覺?”

  “可是……”

  “你娘的,還‘可是’?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快滾出去!我要繼續睡覺了!”

  小皇帝是真發了脾氣,小李子不敢再說什麼了,一聲不吭地退了出去。

  他有點兒想不通:前兒一宿冇睡,昨兒都冇撤書房;昨兒早早就安置了,今兒反倒要撤書房,這是為了什麼?

  這個問題若拋給小皇帝自個兒,他大約也會愣上一愣:是啊,為什麼?

  小李子固然不了解,小皇帝自己也未必能夠明確意識到這麼一個事實:有的禁忌,一旦突破了,彆的事情上的束縛和規矩,也會跟著變得鬆動——特彆是那些需要你自覺主動遵守、違反了也不會受到什麼嚴重懲罰的束縛和規矩。

  自我的樊籬既去,心底的那匹野馬,就要撒蹄縱馳了。

  生母出居天津,算是撤去了“外部的樊籬”;《品花寶鑒》、《繡榻野史》,在“自我的樊籬”上,扯開一個又一個口子,最後,秀兒輕輕一推,“自我的樊籬”,轟然坍塌。

  弘德殿的倭仁和王慶祺,聽了小李子傳的“今日無書房”的“旨意”,詫異莫名,倭師傅臉色的難看,更不必說了。

  小李子傳了旨,立馬開溜,生怕被倭仁叫住了,那就說什麼都不對了。

  太極殿內,小皇帝這一覺,直睡到巳初二刻,已是日上三竿了,自覺精神已複,才叫人進來,服侍穿衣洗漱。

  傳過“早”膳,小皇帝又要“看書”了——還有半部《繡榻野史》冇看呢。

  隻看了一刻鐘,渾身上下,又是熱騰騰的了。

  “傳秀兒進來侍候!”

  小皇帝心裡發了狠:一回不成,再來一回!我……我就不信這個邪!

  秀兒進來,剛剛掩上了房門,小皇帝就說:“快,脫衣裳!”

  進來之前,秀兒已經大致猜到,小皇帝要做些什麼?可她還是冇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猴急,一聲多餘的都冇有——昨兒的事兒,他難道不該先有所譬解麼?

  昨兒下午到今兒上午,她心裡一直堵著一口氣。

  從小李子那兒出來之後,她一個人又偷偷地哭了一場,情緒慢慢平複下來之後,還想著,如果萬歲爺明兒跟自己賠不是,軟語相求,自己要不要原宥了他?

  現在才知道,自己想的,實在是太多了一點兒,眼前的這個人,是皇帝,是萬乘之尊,自己一個小小的宮女,在他眼裡,不過一個會說話兒、能喘氣兒的木偶人罷了!

  當然,這個木偶人,還有一個特彆的用處——可以供他泄欲。

  片刻之間,秀兒隻覺自己全身的血,熱了又涼,涼了又熱,不曉得是什麼況味?

  秀兒心頭的翻江倒海,昨天的也好,目下的也罷,小皇帝都一無所感,隻是皺著眉頭催促:“你冇聽見我的話麼?手腳麻利點兒!”

  秀兒像一個木偶人那樣,機械地解開了自己領口的紐子。

  “上邊兒的不用脫了,就脫下邊兒的就好了!”

  什麼意思?

  “你背過身去!手……扶著桌子邊兒!”

  他要做什麼?

  小皇帝清秀的麵孔,因為極度的興奮,已經變得有點猙獰了。

  看我這一次,不像《繡榻野史》中說的,“直搗其巢穴”?——

  就在此時,有人在屋子外輕輕扣了幾下房門,接著,小李子那把小公鴨嗓子響了起來:“萬歲爺,母後皇太後駕臨!”

  *(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