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章:以牙還牙?
柳氏正在房裡對著銅鏡發呆,關著的窗戶卻被風吹了開,咯吱作響擾得她心煩不已。
“琪官,琪官!”
喚了半天無人應答,卻是一個小丫頭走了進來,“夫人,琪官姐姐不在院子裡,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琪官呢?去把她給我找來。”柳氏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剛才與顧正孝的一番對話,怎能不叫她心煩?
****夫妻百日恩,自己這個夫君,若說冇情,不過是騙人的假話。隻是她不明白,這個曾經千方百計討好自己的男人,為何轉眼就變了。當年,為了自己他可以狠心拋棄發妻,為何如今要如此對待自己?難道,當年的他看中的真的隻是柳家這座靠山嗎?而他對自己的誓言,都是虛情假意?
柳氏的心裡就像紮進了一顆釘子般,冒出的細尖疼得她麵目全非。
“來人,來人!”柳氏氣惱的將一桌器皿拂在地上,摔得粉碎,“這些混賬東西,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
“咕咕…”
突然的鳥叫讓柳氏一陣心慌,“誰?”
未關的窗戶被搖得“咯吱”作響,印著朦朧的燭光,整個窗外卻是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
柳氏有些心虛的一步步挪向窗戶,不過十幾步的距離卻像走了一個世紀般漫長。可就在她要碰上窗戶的時候,眼前卻是忽然一黑,還伴著聲悶響。等她回過神來一看,屋內卻多了一個黑色的布袋,也不知裡麵是何東西。
柳氏一時心驚,卻是下意識的想衝出屋子,可轉念又恢複了平靜。
活著的人自己尚且不怕,難道還會怕些烏七八糟的死人嗎?
定下了心神,柳氏的臉上便又恢複了往日的不苟言笑。
盯了地上的布袋片刻,柳氏正猶疑著要不要解開看看,那袋子卻自己動了起來,還伴著“唔,唔”之聲,極像被人捂住了嘴,卻又極力想說話之人。
大著膽子,柳氏扯了一下栓住布袋的錦繩,那袋口便鬆了扣,一顆圓滾滾的腦袋跑了出來。頓時,房間裡斥滿了一種似香非香,甜蜜膩人的味道。
柳氏抑製心裡的害怕,再次蹲身靠近那布袋,抖著手將那袋子扯開了一半,隻一眼,便徹底愣在了原處。
這,這不是自己在外雇的殺手麼?為何?
那刺客被捂著嘴塞進布袋已有一些時辰,如今袋子被打開,眼睛竟有些不適應屋內的光線。待他視覺恢複,才望著柳氏使勁扭動著身子,因為手被反綁在背後,他隻能硬著脖子,努力將身子上揚,嘴裡“嗚嗚”的提醒著柳氏將塞在他嘴裡的手絹拿掉。
“唔…唔…”
柳氏往後縮了縮,心裡卻是又驚又疑。忙揮手扯開他嘴上的物什,卻又拔下了頭上的一隻鎏金金釵,抵上了殺手的脖子,“到底怎麼回事?”
那殺手剛得了喘息了機會,一張嘴因長期張開而變得麻木,這會子正使勁活動著,見柳氏如此對自己,反而冷笑道,“顧夫人,你可真是給的好差事呀!”
“閉嘴!”柳氏將金釵抵進了一分,那銳利的柄便劃破了殺手的肌膚,冒出一顆紅豔的血珠兒來,“你不是去打探情況了嗎?為何被綁了起來,還被人丟進了我房裡。”
那殺手吃了暗虧,自然不敢再出言不遜,忙腆著臉,“小的潛入房內後,尋了半天也未見著人。正打算離去,便著了彆人的損招,被點了穴。究竟是何人所為,小的也不知。”
柳氏不信,表情陰冷的問道,“休要說些假話懵我,五爺說你辦事從未失手,今日為何連個傻子都對付不了?莫不是你收了他人的好處?想四麵玲瓏?”
那殺手原本說的是實話,卻聽柳氏如此言語,雖然他殺人無數,手上也不知累了多少人命案子,可盜亦有道,既是五爺介紹的客,他自然想把事情辦得服服帖帖,可也不能任由人往自己身上潑臟。
“夫人信也罷不信也罷,小的拿人錢財,原該替人消災,但那屋裡住的乃是高人,小的自愧強不過此人,此事就此作罷吧。夫人之前付的銀子,小的會托五爺交回。”那殺手言畢,竟是閉了眼不再說話。
柳氏氣恨不已,偏又發作不得,隻得問道,“你當真不知是何人所為?”
“此人點穴手法古怪,江湖中聞所未聞。小的若能知道,還能跑了他去?”
“那要你辦的人?”
“屋裡是空的,連個丫頭片子都尋不到,根本冇夫人說的傻子姑娘。”殺手正說著,忽覺頭腦沉重,意識也迷糊了起來,正待再講,人卻暈了過去。
柳氏瞧得莫名其妙,正待拿茶潑醒他,剛一起身,****卻綿軟無力的耷拉了下來。此時,那股異香更是濃烈。
聞著聞著,柳氏的呼吸越來越快,眼皮越來越沉,不消片刻,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見屋內兩人都消停了,錦繡才從房梁上一躍而下,心境卻與來時有了天上地下的分彆。
千想萬想,怎麼也冇想過這個要殺自己的人會是柳氏。
她對自己雖然刻薄,氣量又小,可到底良心未泯。哪怕是時常的為難,隻要過了癮,出了心裡的鬱氣,她便不會趕儘殺絕。
可如今呢?
她竟是真的想取自己性命,莫非她瘋了?倘若自己死了,錦華還能逃掉嫁去朱家的結局嗎?多麼諷刺啊!
自己雖不是大奸大惡之人,可如此被人欺負,也斷不會忍氣吞聲的癡傻下去。
吃得差些,住的差些,丫鬟的脾氣暴躁些,這些自己都還能忍受,可一旦威脅到自己的性命,便不是一笑泯恩仇的小事了。
二娘,若是你逃不過這一劫,可怨不得任何人!
將二人並排著放在柳氏的榻上,錦繡皺著眉,用劍挑開了黑衣人的衣物,有些厭惡的扯過被子蓋了去。然後便是柳氏…
看著“坦誠以對、親密無間”的二人,錦繡的神色有些沉重。雖然不喜這個二娘,可到底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這樣的情形,她若是被人撞見,便是跳進了黃河也洗不清的。
如此以來,她便隻有一個下場。
雖然來到了古代,說了要忘記,可前世所受的教育卻一刻不停的提醒著她,這樣做是不對的,不對的,不對的…
悶悶的想了片刻,錦繡一咬牙又掀開了被子,可還冇等她動作,門口便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由不得多想,錦繡幾步奔至窗戶,逃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