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追蹤
藍煜星一看林清雅的臉色就知道她想歪了。但這是一種越描越黑的狀態自己跟本無法去解釋什麼隻能當成什麼也冇注意到一樣:“如果你不想燒就趕快把衣服脫下來烤。”然後也不看林清雅自顧自地把自己的棉褸長褲毛衣毛褲內衣內褲一件一件地脫下來擔在火堆旁的架子上隻剩下了一個三角褲。然後回到林清雅的旁邊這裡背靠一塊大石很清潔也很光滑藍煜星背靠著石頭坐了下來順手往火堆裡添了兩枝木柴然後就微微閉上了眼睛假寐。
火光前藍煜星的身體被照成了古銅色。他屬於那種骨架比較纖細的男性真正脫了衣服反而顯得很健壯全身的肌肉線條明快棱角分明竟然散出一種力量的美這被林清雅看在眼裡又是一陣臉紅。
基本的生活常識林清雅還是懂的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久了肯定會生病的。現在他們還處在一無糧草二無救兵的困境之中一旦生了病不但自己行動不便還要連累藍煜星。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知識女性又不是封建社會的大家小姐就當是遊泳好了再說眼前的又不是彆人是曾經對自己的身體無比熟悉的丈夫。林清雅咬咬牙莫不作聲地走到了那個架子旁邊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脫了下來脫到最裡麵一層純棉緊身內衣的時候林清雅又猶豫了一下可還是堅定地脫了下來隻剩下三點式。然後畏畏縮縮地走到藍煜星的身旁也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兩隻耳朵卻是直豎著似在防備也似在期待自己的身邊會不會有什麼動靜。
寂靜無邊的寂靜兩個人的喘息聲對方都能聽得很清楚。林清雅又克製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地往藍煜星那邊瞟了一眼隻見他雙目微閉像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應該是睡著了。“唉!”林清雅失望地歎了口氣也閉上了眼睛。
其實藍煜星哪裡睡得著。在林清雅坐在他旁邊的時候在火熱的煹火烘烤下一股人心醉的體香不時地衝擊著他的鼻孔讓他不能自已。對林清雅的身體他真的是太熟悉了肌膚那滑膩的觸感敏感部位那驚人的彈性都在他的腦海裡記憶猶新。而且他們的距離是那麼的近近得隻需要把手輕輕一抬就可以觸摸到對方就可以把她攬在懷裡就可以讓兩個人像眼前的這堆煹火一般熊熊地燃燒起來。可是他不能隻要他伸出手他就會褻瀆一份純潔的愛情也會讓三個人都陷入萬劫不複的愛和罪惡中無法自拔最後自己兩個最珍愛的女人都將會受到自己的傷害。不能藍煜星在堅持著不知不覺中額頭前胸都已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汗珠。
過了大約有半個小時藍煜星睜開了眼睛。此時耳畔林清雅的呼吸聲已經變得均勻而平靜他知道林清雅睡著了她太累了太疲倦了從昨天晚上淩晨從上海出開始她就冇合過眼今天又折騰了這麼久睡吧小雅睡一覺有就精神了明天天一亮他們還得跋山涉水尋找出路呢。
看了一眼煹火多數的木柴已經被燒成了木炭藍煜星又添了些柴然後回到掛衣服的架子旁看了一下衣服已經乾得差不多了隻是背著火的一麵還稍有點潮濕不過即便是這樣大體也可以穿了。藍煜星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翻過來再烤一烤。
林清雅外麵穿的是一件皮風衣內膽化纖質地含水比較少藍煜星試了一下已經全乾了。再看一眼林清雅正綣縮在岩石上可能是剛才火太小了有些冷吧藍煜星把風衣拿過來輕輕地披在林清雅身上然後還像剛才一樣坐在她的旁邊。
“藍煜星!”覺著中的林清雅可能是感覺到了什麼動靜嘴裡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身體也隨之動了一下卻失去了岩石的依靠倒在了藍煜星的身上此時兩個人已經是肌膚相貼了緊挨著藍煜星一側手臂的正是女人身體上最豐滿挺拔和性感的地方這讓藍煜星又是一陣熱血上湧。他猛地咽了兩口唾液把身體緊緊地貼在岩石上閉上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時間在流逝火苗漸漸地熄滅了。藍煜星的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突然他感覺眼前一亮。是什麼?保持著高度警覺的藍煜星心裡一驚連忙睜開眼晴隻見湖麵上準確地說應該是湖有幾點燈光在晃動雖然距離很遠但是非常亮。藍煜星數著一點兩點三點四點正好是四個。四點燈光不知道是從什麼角度照到了湖裡然後又反射到了自己這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那幾個先竊聽他們又把兩人撞到山崖下的幾個家夥了。
自己能看到對方的燈光他們會不會看到這裡的煹火?應該不會剛才的火苗比現在要大得多而兩個人又睡了有好一會了如果早現的話現在應該已經過來了。藍煜星一邊冷靜地分析著自己所處的形勢一邊輕輕地拍醒了林清雅:“起來起來有人來了。”
“什麼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林清雅睡得並不太深一下子就驚醒了。此時火苗雖然已經熄滅但火堆裡還透出一點紅光而且東方已經露白林清雅很快現自己的前胸因為長時間的擠壓而出現的淡淡的一抹紅痕不由得又是一陣臉紅。想到兩個人從重逢至今最親密的一個夜晚已經過去了卻什麼也冇有生心頭又是一絲失望不難判斷在這樣的情況下關係都冇有實質性的突破也許今生今世兩個人最多也就能到這個地步為止了。
“噓!”藍煜星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用手指著湖麵說“你看!”雖然看不見人但四盞燈光還在來來回回地晃動著顯然他們是在搜索。林清雅有點著慌無助地問:“怎麼辦?”
“咱們得離開快把衣服穿好。”藍煜星一邊說一邊走過去把衣服拿了過來把林清雅的扔給了她。兩個人匆忙穿好衣服套好鞋襪經過烘烤的衣服還散著熱力穿在身上說不出的舒服。穿好衣服以後藍煜星又仔細地在地上看了一下尋找他們有冇有留下什麼東西最後找到了剛才丟在地上的子彈和彈殼。隻有這堆火冇有辦法強行撲滅的話躥起來的火花通過湖光反射會被對麵的人看到;本想不聞不問可現在火堆裡麵還有死火在燃燒著如果有風吹過來一來死火的光芒仍然可以通過湖麵反射過去二來萬一被風起出火苗來那就更麻煩隻好撿了幾塊石頭壓上去。一切都收拾完畢藍煜星再看了一下還算滿意便說了聲:“走吧!”
“咱們往哪走啊?”林清雅現在什麼主張都冇有全憑藍煜星擺布。
“咱們往下走吧。”回去是不可能的他們既無法遊過那片湖水也不可能翻過那塊懸崖就算是繞道上去也不大可能對方正在找人呢搞不好還碰個對麵那可就是自投羅網了。從那天車禍的情況看他們顯然要置自己二人於死地把悍馬車開得那麼凶搞不好就是孫繼堯手下的特種兵。
想到特種兵藍煜星心中一懍這可是中國最強悍的一批部隊彆說已經看到的有四個就是隻碰上一個自己兩人也遠遠不是對手一旦被現隻有坐以待斃的份了。不過自己手上還有一支手槍七子彈也許他們不知道自己帶著武器興許這支手槍能救兩個人的命也未可知。
兩個人正要轉身林清雅突然叫聲呼叫:“藍煜星你看!”
藍煜星順著林清雅手指的方向一看正是他們落水的山崖出現了四個亮點。這一次可不是從水裡的反光中看見他們了而是實實在在的麵對麵地看到了追蹤的敵人雖然隔了一個湖加上兩個人墜落以後被水衝擊和遊出距離他們離自己滿打滿算也隻有三百米左右。隻見幾盞燈在山崖頂照射了一圈有一盞開始有節奏地順著山崖象蛙跳一樣拾級而下。藍煜星終於肯定從他們的技術動作看這絕對是訓練有素的特種兵。
這盞燈落到湖麵以後另一盞又滑了下來另外兩盞卻冇有繼續很快便從兩個人的視野裡消失了。看來他們隻是懷疑卻並不能肯定兩個人是從山崖下落水的現在兵分兩路隻不過是擴大搜索的範圍而已。藍煜星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輕聲地對林清雅說:“走。”
兩個人不再遲疑一前一後找準了方向開始在山林中穿行。藍煜星知道現在是他們逃離最好的時間段一旦天亮了他們的行蹤就很容易被現。對特種兵的追蹤能力藍煜星可是從不懷疑隻求利用這段時間早早走出這片山地隻要能找到一個有電話的地方那就好辦了。想到這裡藍煜星又摸了摸身上隻有一支手槍一個不能用的手機一塊勞力士手表一串鑰匙上麵有一把手果刀和一個指甲鉗另外衣袋裡還裝著一個手帕一個盛有一千多元現金的皮夾子裡麵有身份證和工資卡僅此而已。林清雅就簡單了除了自己的一身衣服和彆在頭上的一個夾什麼也冇有她的東西可全都丟在包裡了。
兩個人茫然地在山林中穿行著利用有限的軍事知識藍煜星儘可能地指導林清雅不要留下什麼痕跡比如儘可能不走枯枝敗葉多的地方不走地麵比較鬆軟的地方不走有爛泥的地方這樣可以少留一些足跡但是究竟能有多大的效果藍煜星也不敢肯定。他們不會帶警犬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糟透了。應該冇有要從山崖上墜下來呢帶警犬的難度太大。藍煜星略微寬心了一些。
半天過去了藍煜星和林清雅兩人走走停停可越走越是失望他們現在似乎是在往大山的深處走。半天他們已經翻過三座山了現在又在峰頂兩個人極目遠眺天氣本來就是不太好隻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太陽躲在雲層裡的位置能見度非常低四周全是茫茫群山看不到村莊看不見農田看不見公路視野之內隻有樹林和山峰。
已經是十一點半了林清雅在後麵嘟囔了一句:“藍煜星我們歇會吧。”
藍煜星轉臉一看見林清雅滿臉是汗麵色緋紅站著姿式都是兩手插著腰看來是累得不輕。自己是個壯小夥經過早晨一個多小時的休息以後體力似乎還行而且他時時刻刻都感覺有人在追蹤自己就像一副漫畫裡所說的如果讓一個運動員後麵跟著幾頭獅子的話那他很容易創造百米賽跑的新紀錄。但林清雅不同他從小生長在富貴人家嬌生慣養長大以後又是那種溫柔嫻靜的女孩兒不是很愛好運動。最可怕的是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們還冇有吃過一點點的東西呢。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一直都處在體力嚴重消耗的狀態下偏偏又不能補充到任何能量這種狀況實在是太可怕了一些。當務之急是得搞點東西來吃才行。
兩個人找了個地方做了下來剛才出了點汗在微微的山風吹拂下很是涼爽渴倒不是問題南方的山不缺水剛才在路上他們已遇到過好幾處山泉水了兩個人都喝了一夜隻是餓。一想到餓藍煜星的肚子緊接著就咕咕地叫了起來。正覺得尷尬卻又聽到了一聲咕咕聲卻不是自己肚子裡的聲音那就是林清雅了。藍煜星望了過去卻見林清雅正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見藍煜星望了過來迅飛給了他一個白眼嗔怪地說:“看什麼看!”這一瞅這一嗔居然是風情萬種讓藍煜星心馳神往意亂情迷。
吃什麼好呢?藍煜星開始思考這個人世間第一重要的問題說老實話長這麼大雖然家裡不富裕可他還從來冇因為這個問題傷過神。可現在的環境卻讓他費了大神了冬末初春江南這個地方的樹木正準備芽連葉子都冇有更彆說野果了;打獵嗎?好象也冇那麼容易跑了這半天除了看見不少的麻雀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鳥連隻野兔都冇碰見過。再說了自己手上有一枝槍是不錯可這個打獵的散彈槍不同出去的隻有一顆子彈用手槍打麻雀他自問還冇那個技術何況也太浪費了一些。
人家特種兵野外生存是吃什麼的?藍煜星在想這事他了解一些那就是回到蠻荒時代隻要能吃的草根樹皮昆蟲野獸毒蛇螞蝗都吃。可現在草根樹皮倒是有但草根僅僅是草根而已並冇有找到那種根下有根莖和汁水的草樹皮想都彆想老枯樹的皮人類可是冇有消化纖維素的酶的否則就可以像牛羊一樣吃草也能頂餓了;毒蛇猛獸不要提了他並不是特種兵真的要是遇上了誰吃誰還難說呢還是不要想的好萬一想來了就麻煩了。昆蟲?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這東西能吃現在正是驚蟄的季節泥土裡可蜇伏著不少的幼蟬據說是高蛋白呢而且在藍煜星的家鄉一向就有吃蠶蛹和幼蟬的習慣。就吃他了。
“走找東西吃去!”藍煜星興致滿滿林清雅一聽有東西可吃也來了點精神跟著藍煜星走進了一片樹林。藍煜星打了棵很高大的喬木見樹下麵有不少小洞。有門!他還清楚地記得小時候挖幼蟬的情形便從腰帶上取下鑰匙拉出水果刀的刀刃在小洞上挖了起來。三下兩下一個肥肥胖胖的幼蟬就被挖了出來。果然行!藍煜星一個接一個地挖著有的有有的冇有過了半個小時已經挖了一小堆收獲不小藍煜星坐下來衝林清雅說:“有吃的了吃吧。”
“就吃這個?”
“是啊!”
“就這麼吃?”
“是啊。”
“據說這東西高蛋白呢您先請。”林清雅冇好氣地對藍煜星說。從藍煜星剛才在地上挖呀挖的時候她就知道他想乾什麼了。彆說吃了那肉乎乎的光看著她就想吐。
“吃就吃!”藍煜星拿起一隻閉上眼睛心中默念當時特種兵教官給他們上課時說的要領:不要想這是昆蟲要閉上眼睛想象你正在出席法國的宮庭宴會品嘗最美味的黑魚子醬。當然即便是那一課也冇讓他們這些紀委的公務員們實際訓練過隻是純理論原因有兩條:一是難度太大估計他們接受不了;二是教官也實在冇胃口給他們表演活吃昆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