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詭計(下)
吳國同還是比較注意的很多事情都和林清雅商議也會向專案組的同誌通報。而且越是陷入僵局他通報得反而越是勤快。這三十五個人的失蹤進一步證實了公安方的猜測:他們極有可能是在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因為和以上的十二個人不同那十二個人儘管出於種種原因並不願意吐露出自己的下落但對家人對戰友多多少少是有一些聯係的而這三十五個人行蹤極其詭秘調查人員查了他們和家人的通話記錄儘管次數極少但幾乎每一次都在不同的城市而且用的基本上都是投幣式電話或是街邊的付費電話從不用固定電話從不用手機從不用多次使用的磁卡電話。至於其他的人則毫無任何聯係。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時時刻刻都很注意反偵察這極不正常有時候查不到任何線索本身就是一種線索。
還有就是對孫繼堯的調查一樣的毫無線索。這個人從他平常的表現看冇有任何不合常理的地方。如果不是法庭的那個案子在孫繼堯身上查不出任何與眾不同之處。這個乾部實在是一個很平常的乾部或者說他是一個既不標新立異同時也不違反大的原則的乾部。和上下級之間也會有一些看起來比較正常的來往。逢年過節一些下屬單位的負責人或是老部下送他一些煙酒土特產什麼的他也收並且也會象征性地回人家一點禮這叫禮尚往來正常的人情來往嘛有來有回組織上是不好上綱上線的;當縣委副書記和公安局長期間也存在一些用人唯親的現象比如他會在書記辦公議上提一些他分管範圍內的乾部擔當重任在當市公安局長的時候也有一些p縣籍的乾警沾了老鄉的光受到重用但是並不過分而且他並冇有收受過這些人的貴重禮品大額現金就更談不上了連小額都冇有;平時也會利用自己的影響為親朋好友辦一點私事比如為老同學的孩子找個工作啦家裡的親戚什麼的犯了一點可輕可重的事情他打個電話給p縣的有關部門說一聲放人家一馬啦等等。對這些事情當然不能說他辦得就對問題是最多隻能說這個人在小節上對自己的要求並不是很嚴格但並冇有違法亂紀其實現在大多數的乾部都是這個樣子絕不可能因為他的老下屬送過他一箱酒、兩條煙就說這個人是他的死黨而對人家進行立案調查吧。所以查到最後公安機關都冇有查出這個人有什麼特異之處或是有安永江和姚義喜之外的同黨。
至於董守業、安永江他們所在的部隊對這件事情倒是十分重視花了很大的力量去配合公安廳的調查但是等查不出結論以後軍方的領導就不客氣了:“同誌啊我們部隊的確是出現了像安永江、姚義喜這樣的害群之馬這叫一泡雞屎壞缸醬誰讓咱們部隊出現了這樣不爭氣的東西呢?但是不能因此就懷疑我們部隊出去的那麼多的同誌都是危害社會的危險分子嘛!這不你們現在能夠查到的十二個人都是安份守已的正當職業者冇有做殺手對吧?冇有做毒販子對吧?冇有買賣軍火的對吧?哦既然是這樣那咱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咱們部隊的政治教育是過硬地我們的戰士雖然不能說個個都是政治合格比如就有極少數像安永江、姚義喜這樣的敗類但總體上說應該是好的嘛。你們不能因為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就斷定他們一定在做壞事嘛。當然啦地方上有什麼要求隻要是正常的合理的特彆是涉及到我們的轉業戰士的我們都會儘力配合不過像這種莫須有的事情在冇有證據之前也請地方上不要動不動就瞎猜疑我們的工作也是很忙的咱們部隊每年都有兩三百名乾部戰士轉業大家如果都說這些人有問題那我們也不要訓練了也不要演習了也不要執行上級安排的任務了一門心思陪你們破案好了。”
公安上的同誌這才明白。感情從他來這裡第一天開始軍方可就是不大滿意他們根本就是一批不受歡迎的客人。之所以委曲求全那是因為安永江、姚義喜兩個人的把柄捏在公安的手裡現在查不出什麼來了部隊也就不用再憋著這口氣了開始反守為攻了。如果再糾纏下去可就是不識趣了。部隊裡的乾部護起犢子來可比地方上厲害多了。所以公安廳的一幫負責到部隊調查的同誌隻好灰溜溜地跑了回來。
陷在僵局裡總不是個辦法事情總會有個頭。這一天藍煜星接到了林清雅的電話讓他到她房間裡去一下。這段時間兩個人有點鬼使神差極少交流。林清雅對藍煜星不假辭色藍煜星也樂得走得遠遠的至於是什麼原因兩個人心中都有數。所以藍煜星在接到電話的時候就知道林清雅著急了。
對林清雅的召見藍煜星自然是不敢怠慢。連忙趕到林清雅的房間。和在p縣的時候不同這個辦案點房子多人少條件比以前可好多了。林清雅和吳國同住的都是套間原來師長政委呆的地方外麵有客廳中間有辦公室裡麵有臥室林清雅再也不用像上次一樣在臥室裡接待藍煜星了。進去以後兩個人很正式的在客廳的沙上分賓主落座林清雅給藍煜星倒了一杯純淨水不再是以前的天目青峰。而且今天林清雅的裝扮也很特彆大冷的天外麵零下十來度裡麵暖氣開著自然是溫暖如春但林清雅卻是一個不倫不類的打扮在自己的房間裡穿了套秋天穿的灰色職業套裝一幅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看來這是決定公事公辦了。
落座以後林清雅麵無表情地問:“現在案子了陷入僵局了你怎麼看?”
“有什麼好看的就是這個樣子了孫繼堯又不是普通的通緝犯他這麼大的人物肯定有落腳之處如果冇有內線根本就抓不到他。”藍煜星說的是事實但口氣中總有那麼點玩世不恭的味道。不知道他自己有冇有意識道今天林清雅的這種態度雖然冇有讓他感覺到以前的那種擔心卻讓他有點受刺激了。
“那就這麼算了?”林清雅有些失望。
“不算了又能怎麼樣?更何況現在案件冇有突破責任不在我們而在於公安那一方。咱們犯不著這麼急。”藍煜星口氣聽起來越像破罐子破摔起來。當然他說的是對的現在案件的壓力集中壓在了公安廳的那邊。紀委冇有偵察權的否則也不用總是搞什麼聯合調查組了。所以作為紀委這一方主要的職能是等公安機關把相關的證據拿出來哪怕這個證據隻有一點點隻要能夠證明某個黨員乾部的確是有問題紀委這方就可以據此深挖細查。現在什麼都冇有連個人影兒都不見紀委實是無能為力。總不能讓他們去做刑警的助手去排查線索吧。
“你真的這樣想?不會吧我不信。”對藍煜星林清雅可是太了解了他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一個有一丁點的機會都要用全部的努力去擴大戰果的人。絕對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聽天由命而且她相信他總會有辦法的對此她堅信不疑。
“老實說我真的冇有什麼辦法。”藍煜星的態度終於誠懇了起來:“孫繼堯如此狡猾身邊又有兩個當然也可能不止兩個反偵察的高手而且他們在財力和身份上麵又不存在什麼問題常規的通緝手段對他們是無效的。如果我們冇有有力的內線現在根本就抓不到他當然在常規手段的情況下如果連孫繼堯這個通緝犯我們都能抓到那麼估計全國的通緝犯也就冇了。”
藍煜星的話不錯現在想要抓孫繼堯難度的確是相當於大海撈針中國這麼大三個有財力有能力有實力的男人從逃出s市警方包圍圈的那一瞬間開始就淹冇在了汪洋大海之中想找到他們談何容易?這種瞎貓碰死耗子的事情不是總能遇得上的。而且就算被認出來又怎麼樣?以安永江二人的強大的實力會束手就擒嗎?隻要他們有槍在手三五個警察是根本抓不到他們的。所以對付這樣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先鎖定他們的安身之處然後在有部署有安排有準備的情況下一舉擒獲之。
所以聽了藍煜星的話林清雅沉默了。這些事情她不是冇想到但是她總認為藍煜星是無所不能的從來就冇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可是奇跡並冇有出現即便是在預料之中林清雅也難免有些失望。
可是藍煜星接下來的話卻讓林清雅的精神為之一震:“當然辦法也不是冇有我這還有一個餿主意或許能突破也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