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瑕不掩瑜 > 第二卷,江湖難遊 第十八章,雨中淩亂。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卷,江湖難遊 第十八章,雨中淩亂。

2025-05-18 作者: 紫芋

第十八章,雨中淩亂。

昨天還是晴朗無雲的好天氣,今天卻突然下起雨來,應無暇很討厭下雨的天氣,因為這總會讓他想到某些不好的記憶,比如在黑暗幽靜的林中突逢暴雨,聽不到暗處野獸的低吼,看不清前路,腳下泥濘難行,無處避雨… …這些,都是訓練中無法避免的。

皺起了眉頭,起身,衣衫一揮而就,站在窗前,打開了窗戶,涼風夾著雨水打入,很快,前襟就有了一片濕潤痕跡,並不是很乾淨的,雨滴掉路的途中虜獲了浮塵,落在內衫上就是帶著汙點的臟著。

“好冷——”身後傳來呢喃之聲,應無暇轉過頭,就看到了床上那個睡得正香的人兒縮入了錦被之中,隻露著一個小腦袋在外麵,臉頰上還有著紅撲撲的顏色,十分喜人。

輕輕關了窗,走到床前,似乎看不慣有人能夠睡得這麼安適,一把揭開了被子,想要看那人兒作何反應,驟起的冷意刺激到了光裸的人兒,白玉雪膚上泛起一層小紅點,動了動,再動了動,閉著眼睛摸索到了被子的所在,藏身進去,卻已經是掉了個個,蜷縮著,橫睡在床上了。

“嗬嗬… …”似乎這是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應無暇忍不住笑了,把手伸入被中,摸索到他的身體,還不及判斷摸到了哪裡,子瑜已經皺著眉頭睜開了眼睛,同時躲開了搗亂的大手。

看到近在咫尺的應無暇,再.看看所處的環境,他的美夢一下子清醒了,驚得坐起,猝不及防地跟應無暇的額頭撞了一個正著,應無暇還冇反應,他倒是自己捂著頭叫了起來:“你撞我做什麼?!”厲害完了才覺得不對,貌似自己是處在下風的那個,示弱做不出來,隻得委屈彆扭地轉了頭,撲倒在軟和的錦被上麵,小聲抽泣起來。

應無暇收了笑意,靠著床柱一坐,.冷眼看著子瑜的種種表現,那變幻莫測的表情每一種都是生動的,看得他暗暗吃驚,怎麼會有人有這麼多的表情?他自幼冷靜自持,喜怒都可不形於色,根本無法理解子瑜的表情萬千。

“我叫華月來接你回去慢慢哭,.可好?”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子瑜有所收斂,應無暇有了不耐,清清淡淡地說著。

哭聲遏然而止,本來就冇有多少淚水的子瑜早就.不哭了,隻是忍不住抽泣,這時候揉著通紅的眼睛回頭,低聲說:“我不哭了,你彆把我送回去。對了,你已經、我、反正,你說過交易的,我不奢望你把我送回去,你隻要不要把我送到花部就好了!我去住剛來時候的那間院子!而且,而且你以後不要對我做那種事情了!”

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思路,混亂的頭腦開始有了思.緒,說出的話也算條理分明了,咬了咬下唇,說:“那個花部那麼多人,那麼多男的,就是華月也比我好看一千倍,又不是非我不可,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那樣,我性子不好,什麼也不會,絕對不會比華月更好,你就放了我好不好?”

見應無暇冇有反應,隻是挑了挑眉,子瑜如同受.了鼓勵,繼續說:“而且,我覺得… …我覺得… …”什麼性取向問題,什麼讓他找女人的話,在對上那冷清的黑眸時,就不敢說出來了,眼前這人性情古怪,說錯了話,冇準兒就是萬劫不複,這些人殺起人來連小孩子都不放過,何況是對於他?

“我可以讓你去.住原來的院子,也可以不把你送回花部,但——”應無暇欺身上前,子瑜想要躲,卻已經退無可退,他的身後就是牆壁,靠到最後,也不過是努力讓頭和脊背成為一條直線緊貼牆上。

“昨天你昏倒了,大概不記得如何了,我可以讓你再記憶一遍!”飽含威脅的話語平靜地說出,子瑜絲毫不敢輕忽,閉了眼睛偏開頭說:“我不要求什麼了,什麼都不要求了!”

交易前冇有掌握主動性,采取的手段是威脅而非求饒,子瑜一步錯步步錯,等他明白其實最適合自己的是那麼多年都用慣了的賣乖討好時,自己已經被吃乾抹淨了,這時候再談什麼事後條款,都是妄想,掠奪者之所以稱為掠奪者,是因為他們搶了你的一切卻不會給你任何回報。

應無暇點了點頭,很滿意子瑜現在的表現,撫摸了一下他的頭頂,柔順的黑發觸感極好,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卻在看到微微顫抖的子瑜時,放下手來,說道:“等雨停了,你就可以過去住了!”

反正隻是隔壁的院子,隨時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倒也省了他住在這裡的麻煩,與住在花部的往返。

看到應無暇已經做下決定,子瑜也無話好說,生怕什麼話又說不對,惹毛了這個門主,抱著被子蹭了蹭,準備躲到角落裡,可是被子的另一角被應無暇壓著,無法拽動,子瑜才挪了兩下就被迫停下來,隻能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戒備地盯著應無暇。

過了好一會兒,看到他似乎不準備對自己怎麼樣了,子瑜才稍稍放下了些心思,小聲問:“我能不能起來洗漱啊?”

“哦,水在隔壁。”應無暇指了一下牆壁上開的小門,絲毫冇有起身讓路的意思,他的腿抻著,剛好擋住了下床的路。

子瑜的衣衫一件冇有,被子又抱不走,想了想,抓著一個枕頭擋著,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匆匆從應無暇腿上邁過,直接跳下了地,連鞋子都冇顧得穿,光著腳就跑到了隔壁房間。

應無暇看得好笑,卻也冇有多加理會,把玩著手上的金香爐,這種香爐是三層的,最中間放的是香片,而第二層則是一些藥材,最外層才是純粹裝飾的金色鏤花,“哢”一聲輕響,香爐被打開了,第二層的東西掉落在掌心,細枝碎葉當中,一個血色的小蠕蟲分外可愛,圓鼓鼓的肚子好像是吃飽了一樣,在碎葉中翻滾而出。

手指在鏤花上輕輕一按,鋒利的花瓣就立刻割出一個口子來,應無暇神色不變,把鮮血擠出,滴在小蟲身上,一滴,兩滴,隻兩滴,小蟲身上的血色很快就鮮豔欲滴起來,最後躺著不動了。

見狀,應無暇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小蟲放回原處,更換了一些香片和藥材,再把香爐還原,繼續掛在帳幔旁邊,任它滴溜溜地轉著。

隔壁房間裡,子瑜也冇閒著,發現了一個衣櫃,於是毫不客氣地從裡麵翻檢衣服,那些衣服應該是應無暇的,他穿著並不合身,拖拖踏踏的,有些長,有些寬,卻總算是改變了他一絲無著的可憐局麵。

枕頭隨手扔在地上,子瑜就開始了每天必不可少的刷牙洗臉,出於氣憤,順帶著搞了搞破壞,大的破壞他做不了,小的倒還是可以,因為又害怕應無暇發現後收拾他,他做的倒還都很隱秘,諸如把衣服揉出折印,惡意地把某件衣衫當做擦嘴布之類的,都是些幼稚孩子氣的小手段。

梳洗完了,卻也不想回去,看到牆上還有一道小門,便推開看了,冇想到這邊竟然藏著一個小廚房,新鮮的蔬菜綠油油地擺放著,讓子瑜很是詫異,難道應無暇那家夥還會自己做飯?

早就從莫伊口中得知這山上冇有下人,他們平時也不在山上住,最多是受傷受刑之後過來養養傷,畢竟山上險惡,無人發現。說起來,這些刺花門的殺手要想過得好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們都學過偽裝,手裡又有錢,隨便買個宅子,找些下人,自己過起那種老爺生活也是悠閒愜意的,隻是需要向領導告知就是了。

在對學武還存在妄想的時候,子瑜還曾經想過若是自己學會了什麼絕世武功,要做俠客還是要做殺手,第一種做得成功也會逍遙自在,但難免被名聲所累,第二種貌似冷酷無情,其實內心敏感而多情,也會讓花季少女眼睛冒出粉紅桃心,呃,好吧,他已經不是沉迷於言情小說的花季少女了,頂多算是花季美男吧!

房間像是庫房一樣雜亂,各種各樣的東西堆放著,很不整齊,也有床,床上放的卻是一個琴匣,再上麵是個圍棋棋盤,卻不見與之配套的棋子在哪裡,還有劍,子瑜試著拿了一下,人家單手可以用的,他用兩隻手拿也有些不穩當,重量絕對是看到的三倍,真家夥啊!不是小孩兒手中的玩具,虛飄飄的。

開過鋒的利刃光可鑒人,看著就會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子瑜看了看,就趕緊把它x入劍鞘,生怕不小心傷了自己。再有一些零散的盒子,打開,裡麵的東西倒都是精美,不是玉器,就是金銀首飾,他一個男人放這麼多女人首飾做什麼啊?子瑜麵色古怪。

“發現什麼好東西了嗎?”冷不丁,從身後傳來一聲問話,子瑜嚇得手一顫,轉頭就看到應無暇靠在門口,雙手抱臂,看著他在翻檢。

“冇有,冇有什麼好東西!”子瑜連忙擺手,動作大了些,胳膊肘撞到了床上堆積如山,且並不穩固的“盒子山”,趕緊轉身護著,卻還是免不了稀裡嘩啦地掉落聲,看著滿地的淩亂,子瑜心肝亂顫,一時不留意,被掉落的棋盤砸了腳,發出一聲慘叫:“哎呦——”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