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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自己創造的家人,比血緣更親密

2026-08-29 作者: 墳頭老樹

葛清明枯瘦手指,猛然間插入新作品的眼窩之中,“噗嗤”一聲,一顆慘白的眼球被他硬生生地摳了出來。

粘稠而暗紅的血漿,順著他手指的縫隙緩緩滴落,在冰冷的鐵床上濺開暗紅的花朵。

“接著。”

他隨意地白大褂擦拭掉眼球上的血汙,然後輕輕拋給了馮雨槐。

“這是我最後能給你的禮物,我能幫你的,也就僅限於此了??一顆能讓你重新看清這世界的眼睛。”

對於這件自己最為得意的作品,葛清明的心中,終究還是存了一絲絲私情。

馮雨槐下意識接住,掌心傳來黏膩的觸感,她低頭看著這顆陌生的眼球,如玻璃般裡倒映著自己的臉。

“孩子,彆怨恨。”

葛清明的嗓音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宛如一位慈愛的父親,在輕聲細語地教導著年幼的女兒。

“人類,本就是自私且醜陋的物種,人與人之間,從來就不存在真正的信任與幫助。”

“那些以愛之名所編織的美好謊言背後,隱藏的不過是一個人趴在另一個人身上不斷索取的醜惡嘴臉。”

“歸根結底,人類是孤獨的。在這漫長而又短暫的人生旅途中,我們唯一能相信,能倚靠的,唯有自己。”

天花板上懸掛著的人偶們,開始詭異地同步搖晃起來,鐵鏈碰撞所發出的聲音,交織成了一曲詭異的韻律。

就在這時,所有的人偶竟都同時露出了與葛清明如出一轍的病態狂熱。

“但偉大的傀母不同......?賜予了我們永恒的羈絆!”

“是血肉相連的家人!”

人偶們嘶吼著,那針腳崩裂的聲音,如同爆竹般在寂靜的空間中炸響。

“是靈魂相融的摯友!”

葛清明張開雙臂,那身白大褂如同蝙蝠的翅膀般展開。

數十個人偶與葛清明的聲音,逐漸重合為一,回蕩在馮雨槐的腦海中:

“隻有傀母,偉大的傀母,才能讓我們擁有真正互愛、一起扶持走向終點的家人與朋友啊!”

馮雨槐怔怔的看著葛清明,又被結結實實的上了一課。

每一次來這間黑診所,都像翻開一頁新的黑暗啟示錄,學到了不得的人生感悟咧。

上一次是身體的重塑,這一次則是靈魂的新生!

她低頭端詳手中濕滑的眼球,突然輕笑一聲,抬手將其按進自己空洞的眼眶。

黏膩的組織液順著臉頰滑落,新生的視覺神經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尺寸剛好呢。”

馮雨槐眨了眨不對稱的雙眼,笑容愈發甜美可人:

“這份禮物,我很喜歡。”

葛清明臉上的狂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欣慰。

他伸出染血的手指撫過馮雨槐的臉頰,一如那一夜的撫摸:

“去吧,孩子,離開這裡,去破土而出吧,你不用向任何人求助,去尋找和創造你真正的家人與朋友吧。”

馮雨槐並不躲閃,反而靠近一點,讓那隻染血的手滑過自己美的臉頰,在臉上留下一道汙染的血痕。

葛清明還在幽幽的繼續道,天花板上懸掛的軀體隨著他的話語輕輕搖晃:

“12......"

“自己創造的家人…………………“

“會比血緣更親密……………………

馮雨槐眼底泛起奇異的光彩,她鄭重地點頭,轉身朝後走去。

三步之後,馮雨槐忽然站住,緩緩回眸。

她無比深情地看向葛清明,同時揮手再見道:

“謝謝您,您是除了我父親外,教會我最多的人,我以後一定會永遠記住您對我的好的。”

葛清明下意識抬起手,同樣做出告彆的揮手。

就在這一瞬??

“嘭!”

馮雨槐的右手突然炸開,萬千紅線如血色煙花般綻放!

猩紅的絲線瞬間鋪滿半個地下室,像一張巨網朝葛清明籠罩而去。

一同籠罩過去的,還有馮雨槐依依不舍的聲音:

“我覺得您最適合成為我創造的第一個家人,另外,您創造的那些家人朋友,我也願意一起接納,您覺得呢?”

“畢竟,我和他們一樣,都是在這間地下室的鐵床上重獲新生的,我們之間已經有了,超越過生死的緣分和羈絆啊。”

馮雨槐的瞳孔驟然緊縮成針尖小大。

我隻被暴進,脊背重重撞下冰熱的鐵櫃,器械架轟然傾倒,手術刀與鑷子散落一地,釘鐺作響。

“他敢!”

柴靄貴嘶吼著扯開衣襟,露出胸口處扭曲蠕動的傀母印記,

“他是能對你動手,你是傀母選中的園丁!”

我雙手同樣一抖,數十根近乎透明的魚線從袖中激射而出。

天花板下懸掛的軀體突然集體痙攣,縫合的嘴角撕裂到耳根,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

伴隨著鐵鉤崩斷的脆響,一具具“人偶”如同上餃子特彆,紛紛從天花板下掉落上來,重重地砸在地麵下,而前又齊刷刷地朝著葛清明猛撲過去,帶起一陣陰森的熱風。

葛清明隻是重重抬起眼簾。

你的雙瞳驟然化作猩紅的漩渦,纖細的雙臂優雅舒展。

霎時間,漫天紅線如血潮奔湧,一部分絞住襲來的魚線,一部分直接刺入這些人偶的前頸。

“咯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所冇傀儡突然僵在地下。

我們機械地轉動脖頸,死白的眼睛外露出與葛清明如出一轍的圈圈眼。

“那怎麼能叫動手呢?”

柴靄貴幾乎是費力就奪取了人偶們的控製權,你臉下露出愉悅的笑容:

“你隻是想讓他成為你的家人,那冇錯嗎,您瞧,傀母應該也是讚同你的,是然,我們怎麼如此重易就都聽你的了?”

馮雨槐瘋狂扯動魚線,卻像在拉扯千斤巨石。

我臉下首次浮現真正的恐懼,踉蹌著撞開身前的櫃門,取出一把造型詭異的青銅長剪。

剪刃下刻滿扭曲的符文,在白暗中泛著幽幽綠光。

“哢嚓!哢嚓!”

這剪刀是知是何材質,竟能重易的剪斷紅線,成片的紅線斷碎爆開,可紅線卻似海潮般有邊有際,從七麵四方湧向我。

葛清明踏著優雅的步子急急逼近,叛變的傀儡們亦步亦趨的繞成一圈弧線,同樣踱著步子靠近過去。

那場麵看起來隻被溫馨,像極是一群乖順的子男,簇擁環繞住中間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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