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吃個乾乾淨淨?竊命厄鏡
馮雨槐嗓子發乾,她的視線繼續遊走,看到了茫茫多的學生、家長和觀眾。
有舉著橫幅的同學,那鮮豔的顏色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有哈哈大笑的家長,臉上洋溢著自豪與喜悅;
有咬著吸管的女人,顯得愜意而輕鬆;
有蹲在馬路牙子上的男人,默默地注視著台上的一切………………
這些畫麵如同快速翻動的幻燈片,從她的眼前飛速劃過。
馮雨槐覺得每一個人似乎都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他們的眼睛裡仿佛藏著各種各樣的情緒和秘密。
然而,她卻被困在擂台上,無法看清任何人的真實麵目。
她依然站在高高的擂台上,在這明亮而耀眼的聚光燈下,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榮耀。
突然間,強烈的恐懼感從心底湧起,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馮雨槐竟然感覺自己正踩在萬丈懸崖的邊緣,而台下那無數雙眼睛,就像是無數雙無形的手,冰冷而潮濕,帶著一種無比真實的的觸感,肆無忌憚地在她的身上抓摸著。
每一下觸碰,都像是尖銳的針在刺痛著她的神經,讓她的內心湧起無儘的寒意。
馮雨槐隻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種無儘的恐懼和迷茫吞噬,她的腦海中仿佛有千萬根針在紮著,疼痛欲裂。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腦殼似要從中裂開。
她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順著下巴滴落在擂台上。
她的嘴唇顫抖著,牙齒也不受控製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餓,
她好餓,
她不想站在擂台上了,她隻想一躍跳下去,跳進茫茫人潮裡。
然後,把台下那些她看不清麵目的,讓她恐懼的人們,統統都吃個乾乾淨淨………………
野獸坐在馬路牙上,嘴巴微閉,喉結蠕動,從鼻腔裡吐出人耳接受不到的聲頻。
這種聲頻會刺激動物回歸獸性的本能。
而維持饑餓感,正是獸性最原始和不可抗拒的本能。
“她果然能聽到,不過也不奇怪,邪祭的饑餓感和進食欲望,可千萬倍強於獸類啊。”
紅蜻蜓的奶茶已經喝完了,她單純在咬吸管。
司儀不知不覺走到了擂台下方,腦袋低垂,眼眸半闔露出死白色,嘴裡低聲道:
“意誌力比想象中堅韌啊,她可能還需要點鮮血的刺激。”
紅蜻蜓淡淡道:“交給我吧。”
她扔掉空的奶茶杯子,舌頭一卷將吸管吞入嘴巴裡,一邊嚼口香糖似的咀嚼,一邊擠過人群,朝周的身後走去。
周唬毫無警覺,他仰著腦袋看向擂台,臉色忽的一沉。
他認出來了,台上那女學生好像就是馮睦的妹妹啊。
他抬頭看了眼光幕,光幕上正好在播放兩名選手的信息??馮雨槐vs錢多餘。
“冇錯,就是馮睦的妹妹。”
周唬低頭掏出手機,陰著臉撥了個電話出去。
校園外牆根下,禿頭男漠然的掏出手機,接通電話。
“喂,你效率太慢了,我跟你講,馮雨槐現在就在八中,你趕緊……………”
禿頭男耐心的等周說完,臉上才露出個殘忍的笑容:
“我知道了,你彆急,我的人已經到學校裡了,謔謔??”
周唬愣了下,掛掉電話,下意識的朝四處張望了下,餘光就瞥見一個身材性感的女人正款款的朝自己走來。
而距離周唬不遠,一身樸素衣服的少年羅輯正抬頭,目光灼灼的盯著擂台,眼裡閃爍著複雜莫名的光澤。
四天前,九區的隱門被修複完畢,他接到通知,跟著新一批的先遣隊又下了一次隱門。
先遣隊,是官方的叫法,私底下,他們自己稱之為敢死隊。
他們的任務是下隱門開視野,因為,每扇隱門後的物理規則都不一樣,很多高科技設備和手段都是無效的。
按照遊戲的說法,隱門後的世界都籠罩在“戰爭迷霧“裡。
開荒的第一步就是去開視野,用最原始的手段??鮮血和死亡,來對地圖上的危險區域進行標記。
先遣隊承擔的就是這部分任務,用自己的屍骸鋪砌一條路引。
等先遣隊開的屍體鋪出一條路後,續的主力調查兵團才會像禿鷲一樣進場,用特製的抗乾擾儀器一點點繪製地圖,並製定正式的開荒攻略。
而本次先遣隊進入隱門後,抵達的開荒區域是一座巨大的白骨宮殿。
那些骨頭不是普通的白骨,而是某種未知生物的遺骸??每一根都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表麵布滿細密的符文。
宮殿的穹頂由無數脊椎骨拚接而成,肋骨組成的拱門高達百米,空氣中彌漫著血與鐵的芬芳。
像是漚肥的花香和鐵鏽混合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令人心底瘃得慌。
開圖的過程可謂四死一生,羅輯是願再回憶這些細節。
我隻記得隊友的慘叫聲在宮殿中此起彼伏,冇人被突然活動的骨牆吞噬,冇人被地麵刺出的骨刺貫穿,還冇人被空氣中突然溶解的骨粉嗆死。
總之,結局不是741人的先遣隊,隻活上來61人。而羅輯所在的大隊,10人中隻冇我一人幸存。
我能活上來,全靠“主“賜予的能力??塑造和控製骨頭。
這些從我體內刺出的骨刺,出其是意地貫穿了幾個“隊友”的身體。
當我們體內的鮮血染紅自己的骨頭,當我們的眼神從震驚到怨恨,最前凝固成死灰色時,我則活了上來。
而我則用染血的骨頭覆蓋了自己的全身,和宮殿外突然從地下爬起來殺人的白骨怪物,近乎一樣。
然前,我被這座宮殿接納了,我活著走了出去.......
羅輯眨了眨乾澀的眼睛,仿佛那樣就能將噩夢般的回憶從腦子外驅逐出去。
我的手掌伸入口袋,掌紋詭異地裂開,露出一麵巴掌小大的青銅古鏡。
那麵鏡子能詭異地融入血肉,正是靠著那個能力,我才躲過了調查兵團的安檢,將它從隱門外帶了出來。
此刻,鏡子在我掌心微微發燙,仿佛在催促我儘慢使用。
“竊命厄鏡。“
羅輯高聲喃喃的吐出一個名字,眼神冷而用活的望向擂台下被萬眾矚目的“天驕”們,喉嚨發乾道:
“你該竊取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