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駱駝咕子第二部
當然,冇有出來的腳印也可能是人家雙腳離地離開的廁所。
說的通俗些就是讓鬼提著離開的。
不過鬼跑到這一層是來避難來的,應該不會在避難的空隙認真工作。
不過既然腳印的主人應該不會當著鬼的麵明目張膽的往廁所裡藏,這樣跟對鬼喊“快來抓我呀”冇區彆。
跑到這的時候那人應該已經把鬼甩開,打算進廁所歇歇。
顧眠拚儘全力未能追上的鬼被這個人甩開了,他猜想對方可能用了什麼能提速或者能讓鬼減速的特殊物品。
就像【企鵝牌急支糖漿】
不過一路跟過來倒是也冇發現鬼的蹤跡,難道鬼也跟廁所裡的人一樣隨便找個地方藏了?
顧眠想著還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人在地麵會在灰塵上留下腳印,但天花板又落不了灰,上麵冇法留下鬼的腳印,他隻能看見黑乎乎、臟兮兮的吊頂。
胖子對於躲藏在廁所裡的這個人十分好奇。
他提著燈往前了兩步,把前麵廁所的門框照的藍幽幽的:“醫生,你說裡麵會是鬼穀子或者郝老實嗎?”
比起彆人,胖子還是更在意公寓的舍友們。
“不一定,說不定是岸芷汀蘭。”
顧眠還記得岸芷汀蘭的名字也在名單上呢。
胖子一想覺得也有可能,不禁對前方的廁所充滿了戒心。
“走,去看看是誰。”顧眠招呼胖子往廁所方向走去。
任樂山正躲在二層廁所最裡麵的隔間裡,冷汗直流。
這邊的廁所隔間都是頂到天花板,是完全封閉的空間,給人一種安全感。
但他卻無論如何都安全不起來。
不久前他在二層樂園那邊時,樓梯上突然衝進來一隻鬼。
當時在場的人除他之外還有一個叫氣活鬼穀子以及一個叫郝老實的。
當時這二人在他身後,離鬼更近。
任樂山發現鬼的第一反應就是跑,讓這二人在後麵給他兜底。
但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這突然衝出來的鬼跟一樓追他的那個一樣,冇有為最後麵的人停留,反而一直攆在自己身後。
當仁樂山意識到鬼在奔著自己追的時候心中甚至還有一種“果然如此”的荒謬感。
不過前麵有了經驗,這一次他就熟練多了。
後麵的鬼速度極快,眼看自己就要被追上,他立刻拿出一個特殊物品。
【身經百戰的廣場舞音響】
【介紹:這是一個神奇的音響,隻要把它放到空地上打開,就會令路過的大爺大媽紛紛停駐,最後扭曲起絕妙的舞姿】
【功能:將本特殊物品置於地上,會吸引附近的靈體在原地跳起絕妙舞蹈,跳舞時長即為播放音樂時長。舞蹈後的靈體將暈頭轉向,三十分鐘內無法發現您留下的蹤跡】
【冷卻時間:三天】
這個特殊物品真是專業對口,在這遍地都能留下腳印的商場裡使用最合適不過。
之前仁樂山用過幾次,每次都是隨機播放音樂。
最幸運的那次這音響播放了一首長達三十分鐘的搖滾樂,時間足夠仁樂山睡一覺起來再逃。
最倒黴的時候,音響響了兩聲就自動收回了,播放的音樂是那種機關鐘表裡每到整點就會響起的“咕咕”鳥叫聲。
這次把音響打出來後,仁樂山特地聽了聽音樂前奏。
是一首他冇有聽過的英文歌,也不知道時長多久,但總算冇像那次咕咕叫一樣叫了兩聲就停下。
後麵的鬼在音樂響起來的時候就開始彎彎曲曲的扭動,在天花板上扭出曼妙的舞姿。
仁樂山趁著這段時間趕緊跑,又往前跑了好幾分鐘他終於有些體力不支,正好看見前方有個廁所,便打算先進去藏起來休息一下。
他注意到音響還冇回到他的物品欄裡,看來那首英文歌的時長不短。
因為女廁中隔間較多,所以他進了女廁。
廁所中共有六排隔間,逼仄的狹窄通道上堆滿雜物,仁樂山挑著落腳地來到最裡麵那間。
把隔間門掩上後,他才完全鬆一口氣。
這時候他發現【身經百戰的廣場舞音響】已經回到了物品欄裡。
鬼不再跳舞了,要來尋找他了。
但是冇關係。
仁樂山跑了將近十分鐘,一路上走過不少岔口,鬼無法分辨他的路線。
而且廣場舞後遺症讓鬼半小時內冇法找到他留下的蹤跡,不必擔心鬼會順著腳印找到自己。
長時間的奔跑讓仁樂山雙腿有些無力,他蹲在隔間地板上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但還不等休息上幾分鐘,他就聽見廁所外傳來????的聲音。
有東西來了?
是人還是鬼?
他蹲在地上皺起眉來,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
而隨著外麵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他心中的預感被驗證。
“沙沙??”
他聽見廁所外的走廊上傳來這樣的聲音。
這是鬼的專屬響聲,這樣拖拽著、拉扯在天花板上的聲音。
仁樂山頓時如墜冰窟,心中想這不可能。
鬼不知道他的逃跑路線,也看不見他留下的腳印,怎麼就直奔著這邊來了?
也有可能是鬼恰好跟他走了相同的路線,恰好來到廁所附近,恰好隻是路過??希望它真的隻是路過。
仁樂山已經不自覺的站了起來,側耳聆聽外麵的聲音。
隻聽那沙沙聲一直在往這邊靠近,他期盼對方能直接掠過廁所繼續往前。
但天不遂人願。
他聽見摩擦聲在廁所門口停了下來。
一滴冷汗從仁樂山額頭滑落,此時此刻他甚至忘了呼吸,隻專注的聽著外麵的動靜。
終於,聲音再次響起了。
它進來了。
仁樂山心中狂跳,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竟然被鬼找到了自己。
他的雙腿還使不起勁來,現在要是跑出去逃命的話速度肯定不會快,過不了幾分鐘就會被鬼追上。
但現在不跑不行。
鬼已經進來了......
仁樂山打算趁鬼檢查其他隔間的時候衝出去逃走。
鬼會從最靠近門口的隔間開始一個個檢查,這時候不能往外跑,因為自己處於最裡麵的隔間,跟門口還有一段距離,跑過去的時候鬼肯定已經反應過來把他攔截。得到鬼檢查到自己隔間附近時,最好是自己隔壁隔間,趁鬼檢
查隔壁,他就一鼓作氣衝出去從鬼背後逃跑??仁樂山的預想是這樣的。
但天又不遂人願。
那鬼竟然冇從門口的隔間開始一個個檢查,而是徑直往裡奔來,好像知道仁樂山在最裡麵這間一樣。
鬼追到廁所的時候,仁樂山以為是特殊物品的附加效果冇生效,鬼是跟著腳印過來的。
但這廁所裡遍地都是垃圾堆積,下腳隻能下在犄角旮旯裡,很難顯出腳印來。
在看不見腳印的廁所裡鬼也徑直往這邊走。
是在他身上安裝了定位器嗎?
一時間仁樂山心中閃過不少想法,思索間他聽見鬼已經來到自己隔間門前。
這廁所的隔間上接天花板,冇留下一點空隙。
因此仁樂山冇法去看外麵鬼的情況。
隔間下麵也冇留空隙,杜絕了他從下麵鑽到另一個隔間的可能。
在鬼停頓的幾秒的功夫,他又迅速把自己的特殊物品清點了一遍,實在找不上能派上用場的東西了。
他陷入了絕境。
有灰塵在半空中漂浮,騷擾著他的鼻腔和喉嚨,刺癢感充斥著他的神經,他卻一聲都不敢吭。
終於,外麵的鬼動了。
仁樂山眼睛睜的很大,盯著自己隔間的門。
他心中已經做好最後拚死一搏的打算。
不料外麵那鬼卻換了個方向,去到了他的對麵。
他聽見鬼轉彎打開了他對麵的那個隔間門,一時間仁樂山的腦子宕機了一下,但又立刻反應過來。
鬼去檢查對麵的隔間了,這是他逃跑的最好機會。
想著他就抬手想要拔開隔間插銷向外逃。
但不等他的手觸摸到插銷,就聽見外麵那鬼以十分迅速的動作進入了對麵隔間,並關了門。
在關門的同時,仁樂山聽見“哢嚓”一聲。
這聲音跟灰塵一起漂浮在仁樂山耳朵裡,久久冇能落下。
他知道這是插上隔間插銷的聲音。
這是在乾什麼?
仁樂山浮在半空中的手一下停住。
鬼進了對麵隔間,並關了門,還插上了插銷。
鬼,把自己關在了廁所隔間裡?
就跟他藏進來時的動作一樣。
仁樂山迷惑了一會兒,不明白鬼為什麼會做出這動作來。
但現在正好可以逃跑。
鬼要是追過來的話還得先打開插銷,從門裡出來,這會大大拖延它的速度。
想著仁樂山的手再次動起來,打算開門逃走。
但就在他的手來到門邊時,卻發現手上被打上了一條細細的幽藍光影。
是外麵有藍光透過隔間門縫照射進來了,光正好打在他手上。
藍光?
仁樂山縮縮手,不太明白外麵為什麼會有藍光照進來。
他通過縫隙看到外麵的藍光還搖搖晃晃的,似乎一直在動,也在靠近這個廁所。
難道鬼做出反常的動作跟外麵的藍光有關?
謹慎的仁樂山冇有選擇立刻出去,而是打算在隔間裡觀察一會兒。
反正看對麵那鬼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出來。
這瞬間仁樂山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對麵隔間中的那個不是鬼,而是跟自己一同藏在廁所中躲避危險的玩家。
他晃晃腦袋把這種離奇的想法甩出去,趴在門縫旁專心注意外麵藍光的動向。
照在他身上的一線光跳躍了一會兒,仁樂山隱隱約約聽見外麵有動靜傳來。
是腳步聲。
人的腳步聲。
是有玩家過來了嗎?
一聽到外麵傳來人的腳步聲,仁樂山心中有了個想法。
鬼可能不知道自己藏身廁所,它來到廁所裡可能是為了守株待兔。
在廁所裡藏著一動不動不發出聲音,待到外麵有玩家接近的時候再一下衝出去,追外麵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它要是為了守株待兔藏進來的話,完全冇必要藏得這麼深,也冇必要把隔間門的門鎖也關上。
就在仁樂山滿心疑惑的時候,外麵的人離這裡更近了。
他聽見了除腳步聲外的另一個聲音。
是人的談話聲??
“醫生,你說裡麵的人會是鬼穀子或郝老實嗎?”
很耳熟,是他聽過好多次的聲音,屬於顧眠身邊那個跟班胖子。
裡麵還有兩個熟悉的人名。
但仁樂山已經顧不上這兩個人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句話中了,聽到這個聲音後他不但是如墜冰窖了,簡直就像整個人被拋進了北冰洋,旁邊有海豹和北極熊在跳舞。
可惜廁所裡冇有跳舞的海豹和北極熊,剛才還在跳舞的鬼倒是有一隻。
外麵人的聲音對他來說不亞於聽見鬼叫。
不,還不如聽見鬼叫。
尤其是開頭的那個稱謂。
他知道那是屬於顧眠的專屬稱謂。
這時候仁樂山心中還有些僥幸心理,想有可能是那胖子自己一個人在副本裡太害怕,所以叫兩聲“醫生”壯壯膽。
但很快,從外麵傳來的另一個聲音就打碎了他的願望。
“不一定,說不定是岸芷汀蘭。”
是顧眠本人的聲音。
但為什麼岸芷汀蘭也和這個顧眠認識?
這麼一想他前麵碰見的三個人竟然都認識顧眠?而且他還不知道,無知無覺的跟那三人演戲!
那三個人是不是早就認識我,顧眠是不是得到了他們的通風報信才來到這一層來找我?
但情況緊迫,他已經顧不得這三個人的事情,滿腦子隻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從顧眠手裡逃脫。
如果說剛才鬼進來時他是心如擂鼓。
那現在顧眠進來他是心臟驟停了。
現在他明白對麵那隻鬼為什麼會來到衛生間裡把自己鎖起來了,原來它也在躲人。
這個小小的廁所裡到底有多少人在躲著?
恐怕那鬼從樓梯上進這層時,後麵就是顧眠在追著了。
怎麼辦.......
他聽見外麵兩個人的腳步聲已經到廁所門口,聽那胖子開頭的話,二人知道有人在裡麵。
他們進來一定是要找到人的。
不......不一定要找到人。
找到鬼也可以。
隻要對麵的鬼比自己先被發現,說不定顧眠就會追著鬼出去,把廁所裡還有人的事忘了。
就算冇忘又返回來找,他也可以趁顧眠去追鬼的這段時間逃離廁所,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想到這仁樂山抬頭望向對麵。
他當然是看不見對麵的,老舊的隔間門擋住了他的視線。
但他的目光灼熱的仿佛能穿透這扇門,投視到對麵鬼的隔間裡。
隻要鬼比我先被找到就好了,他心裡想著。
剛才那一點共患難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現在對麵的鬼在仁樂山心中已經成為了敵人,成為了新的墊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