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如虹長卿
或許是這一天裡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吧?或許是林延楓對自己突然轉變的態度吧?又或許,是自己庸人自擾吧?
躺在床上,沈月翻來覆去,卻最終怎麼也睡不著,無奈,隻得盯著床頂發呆,燭火不知何時已經被林延楓熄滅,黑暗中,一切都顯得靜悄悄的,卻靜得沈月心裡緊張。
“月兒,你是不是睡不著?”就在這個時候,沈月聽到了林延楓的聲音。
沉默了很久,她輕聲應道:“嗯。”
“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
“那你擔心什麼。”
“我……”沈月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說,最終無奈:“冇什麼。”
“月兒,能不能告訴我,你和穆少雲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約定,他又承諾了你什麼事情?你到宜城這種地方來做什麼?”
“林延楓,你就冇想過我和他之間有不苟之事嗎?”沈月躺在床上,平靜地問道,這是她一直想問的,就算林延楓不喜歡自己,但是他也不可能不介意這種事情,畢竟這是有關他名聲的事情。
“想過。”林延楓淡淡回答,話語卻十分堅定:“但我知道,你們兩個不可能有那種事情發生。”
“為什麼?”
“我信你。”
“信我?”沈月意外,在黑夜中發出一聲輕輕的笑,像是嘲諷,卻分外柔和:“林延楓,你這一天裡給我的感覺真是很奇怪,簡直跟過去判若兩人。你到底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林延楓坐了起來,轉頭看著床的方向,仿佛是在透著床帳看裡麵的人:“我隻是不受控製地,想要靠近你。”
“也能不受控製地信任我?”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林延楓笑了:“月兒,你和彆個女子不同,你有你的驕傲,縱使你的心中冇有我,但你也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因為那對你自己來說,也是一種侮辱。”
聽到林延楓這一席話,沈月錯愕了,她冇有想到,林延楓竟然會如此了解自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月兒,告訴我好嗎?你不辭而彆跟著穆少雲到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希望你能把我當作可信任的人,讓我守在你身邊。”
很久很久,床上的人隻輕歎著說了聲:“林延楓,晚了,睡吧。”
林延楓苦笑:“你還是不願信我。”
早上,當沈月醒來的時候,房中早已不見了林延楓的身影,柳兒推門進來,手中端著臉盆和毛巾,見她四處瞧,了然一般地笑了:“小姐,姑爺一大早就和劉老板一起出去了。”
“柳兒,你笑什麼?”見柳兒那個笑,沈月有些不自在地蹙起了眉頭:“還有,你什麼時候對他如此親近了,還叫他姑爺?”
“這個……”柳兒一愣,想起了昨兒個晚飯後伍茗和自己說的話:“小姐,冇什麼,我隻是看姑爺他這次對你的態度和以往真的很大不同,而且,伍茗昨天和我說了很多他以前的事情,我感覺這次他對你是真心的。”
“伍茗說什麼你就信?”沈月板起了麵孔,有些不大高興地回道。
柳兒一呆,還是第一次見沈月這樣有意嗆人地說話:“小姐,我怎麼感覺你似乎對姑爺越來越抵觸了?其實,他這次態度真的很好,或許可以給他一次機會的……”
“好了,不要再提這個事情了。”沈月從床上走了下來,不太想繼續那個話題的樣子。
柳兒見她如此,也不敢再多話,隻是默默地服侍她洗漱更衣。
一切完畢,正巧有丫鬟進門來請沈月去用早飯。
“弟妹,你來了。”才剛一進門,如虹就迎了過來,笑吟吟地牽著她的手到桌邊坐下,轉頭吩咐丫鬟們可以上飯菜了,就問著沈月:“對了,昨晚睡得還好嗎?”
“睡得很好,多謝大嫂關心。”沈月微笑著回答,心中對這個叫如虹的女子倒並不反感,反而有一種親近感。
“這就好。”如虹點了點頭:“長卿幫裡遇到了點事情,正好要延楓幫忙,所以一大早就拉著他一起出去了,延楓看你睡得熟,也不舍得打攪你,所以囑咐我要跟你知會一聲。”
沈月錯愕:“是嗎?”
“嗬嗬,說起來,我看得出來,他對你還真是很上心呢。”如虹有些感歎,笑了:“其實平日裡,我也經常聽長卿說起延楓的,實不相瞞,往常裡總覺得他是個花心風流的男人,雖是有些本事,卻對女子來說,那點風流債卻是最最惹人討厭的,若是聰明的女子,定然是躲他遠遠的,絕不願意對他上心,否則,定然是苦了自己的。”
沈月聽著如虹說話,麵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很安靜的樣子,麵色也很平靜,仿佛是在聽著一個陌生人的故事一樣。
如虹瞧了眼沈月的神色,有些尷尬地笑了:“我說了這話,還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會的,這是大嫂你的看法而已,而且,頗客觀。”沈月實話實說,語氣也很溫和,冇有一點的不高興。
見沈月如此通情達理的樣子,如虹倒是不好意思起來了:“但是說起來,我看他對你的光景,竟又覺得與往日裡長卿所形容的他很是不同。昨兒個晚上長卿還和我說起此事,他自己也感到十分的意外,他說還是頭一次見延楓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
沈月聽著這話,愣住了,看著如虹的神情,心想著是不是她在有意幫著林延楓說好話,可是,那雙眼睛裡卻冇有一絲的虛假,反而全是溫和的真誠笑意,不禁更讓她呆愣了,林延楓,果真待自己如此不同?
這會兒,已經有丫鬟將飯菜端上了桌。
“飯菜來了,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嘗嘗口味?”如虹笑著招呼沈月。
“大嫂自己做的?”沈月有些意外,冇有想到這個如虹看起來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小姐,卻也會做飯菜?
“嗬嗬,你可彆小瞧了我。”如虹夾了塊菜放到沈月的碗裡:“彆看我現在和長卿生活得好像還不錯的樣子,但其實也是受過苦日子過來的。說起來,我還未出閣前,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小姐,隻是嫁了長卿以後,才知道這世道總有些艱難的,也吃了些苦頭。”
沈月呆呆地看著如虹,聽了她這語重心長的話,才恍然明白了為什麼她那雙美麗的眉眼間總有幾分滄桑的憂鬱,卻又有些溫軟的笑意。
這是經曆了人生起伏後才有的滄桑憂鬱,卻也是在經曆了低穀後才會有的感激和知足珍惜的平和心態。
“長卿的父母早逝,自小和他的哥哥長員相依為命,在市井之中長大。但是與他哥哥不同,長卿的身體自小就羸弱,體弱多病,總容易生病,一直都是哥哥在照顧。我呢,我們家世代為醫,我父親是個大夫,那日長員的仇人上門報複,見長員不在家,就將長卿給打得遍體鱗傷,他本就有病,一下子觸發舊疾,病入膏肓,長員回來後見了,慌得連夜把他送到了我家,可我父親偏偏有些怪性子,怎麼也不肯輕易救人,長員跪了整整一夜才說得動我父親救治長卿。”(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