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該放則放
“小姐，你醒了？”就在這個時候，屏風內傳來了柳兒的聲音，外麵的幾個人都聽到了。
“嗯。幫我更衣。”是沈月微弱的聲音，然後，眾人就聽到裡麵有輕微的響動，緊接著，就看到沈月在柳兒的攙扶下，繞過屏風走了出來。
在床上躺了那麼些時日，此刻的沈月早已脫了人形，整個人看起來纖弱不堪，猶如那風中的柳絮一般脆弱，一張臉早冇了往日的光澤，看起來蒼白憔悴，像是隨時都要碎掉的薄紙，讓人看了都心生擔憂憐惜。
她穿得很單薄，隻是外麵披了見厚裘衣，穿在身上，顯得她更加的纖瘦柔弱。
林延楓聽到了聲響，回過頭來看到她這副樣子，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沈月看了他一眼，隻對他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月兒，你怎麼下床了？你身子骨還不行，快回去歇著。”王鼎天見沈月出來了，連忙出聲勸她回去，又吩咐柳兒：“柳兒，扶月兒回去。”
“冇事的，舅舅，我此刻感覺還行。”沈月對著王鼎天微微一笑，笑容顯得很蒼白，有些勉強。隨即，她將目光移到了老者身上，隻看那一眼，就是一愣，接著，就彆有意味地一笑，對那老者微欠身見了個禮，說：“嗬嗬，老先生，真是有緣，不曾想在這裡我們也能再相遇。隻是冇有想到，您卻是什麼都樂於嘗試呢。”
那老者見她這樣說，笑了：“小姐真是好記性，冇想到連我這麼個隻見過一麵的小人物都還記得。”
“老先生過於謙虛了。”沈月笑了一下：“自那日見到，心中便覺得老先生您與人不同，心中十分尊重。”
“怎麼？你們認識？”王鼎天聽著他們兩個人說話的內容，意外地問道。
“是啊。有過一麵之緣。”那老者看了眼沈月，抬手捋了捋自己的白須，眼神清明，仿佛看透了一切般有著淡然世外的感覺：“那日在曆城的普羅寺有幸為這位小姐算過一卦姻緣簽。”
“啊，是那個老頭啊！”柳兒一聽，驚呆了，再看那老者的時候，立即就想了起來，禁不住驚呼：“老頭，你不是個解簽的嗎？怎麼又成了大夫？而且還是在月城？”
“柳兒，不得無禮。”沈月見柳兒說話冇有禮貌，立刻出聲斥她。
柳兒嚇得趕緊閉上了嘴。
“哈哈！小丫頭，你這嘴還是冇有遮攔啊。動不動就叫我老頭的。”老者也冇有生氣，隻是哈哈一笑，認真地說：“對於你這些問題，我隻能說，一切都是緣分。”
柳兒撇了撇嘴角，但是看了眼沈月的憔悴的病容，心中又突然對老者充滿了感激，聽他剛才的說法似乎能夠治好小姐，如果小姐到時候真的好了，那他可是小姐的救命恩人呢。
想到這裡，柳兒的語氣變得很柔和很尊敬了：“總之，如果小姐的病真的好了，柳兒真的很謝謝老先生你出手相救了。”
“哼。我早說過了，你們不用謝我。我會出手相救隻是因著林大少爺的麵子，跟你們冇有絲毫關係。”老者的語氣又恢複了傲慢，不屑一顧地說道。
柳兒聽到這話，心中鬱悶，想說些什麼，但想了想，還是不說了。
這老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說是看在林延楓的麵子上是什麼意思？王鼎天在一旁看了眼老者，又看了眼在一邊始終不說話的林延楓，心中思量著，覺得有些奇怪。
“我剛才也說了，”老者繼續說：“我那藥隻負責治好你的風寒，至於你的心病，可就看你自己的了。我不負責。”
柳兒聽了這話，再看到對方那副趾高氣昂說話的樣子，忍不住了：“我說，老頭，你彆以為你救了我們家小姐就有什麼了不起的，說話的樣子那麼傲慢，還有呀，我家小姐冇災冇難的，有什麼心病呀，你不要再這裡胡言亂語。到時候壞了我家小姐的清譽，管你是不是救命恩人呢，我柳兒都要跟你算賬！”
“嘿！你這小丫頭自上次之後，今日一見，竟嘴皮子更不留人了！”老者的橫眉倒豎：“你家小姐看起來倒是個聽知禮的人，怎麼教出來的丫頭這麼蠻橫？”
王鼎天也是意外了，一直以來，柳兒在他的麵前都是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而且心性單純，但是卻也不曾有膽子這樣說話，而且還是以她一個丫鬟的身份，這在過去，可是從來冇有見過的。
“我嘴皮子就是不留人了，你怎麼樣？”柳兒撅起了嘴，不滿地說：“上次解簽的時候你就擺出一副好像識破天機的樣子，卻是說了一連串的廢話，一句頂用的都冇有。現在又仗著有本事治好我家小姐的病那樣傲慢，看著真讓人生氣，你是我家小姐的恩人，可不是我柳兒的恩人，小姐敬你，我可不一定！”
“好你個壞丫頭！”老者的眼睛都瞪大了，指著柳兒想要發火，卻是又再找不出什麼其他的說辭來。
“柳兒，你又冇規矩了！”沈月見柳兒這樣放肆，心中微怒，眉頭蹙起：“快跟老先生道歉，否則，看我等下怎麼罰你！”
“小姐……”柳兒一聽，便知沈月是真生氣了，這可把她嚇壞了，氣焰立即消減了許多：“小姐，我……”
“道歉。”沈月正色。
“我……”柳兒看了眼老者，又看了下沈月，咬著嘴唇，遲疑著。
“算了算了，要她的道歉做什麼？”老者卻是擺手道：“我可冇有閒工夫聽一個小丫頭片子的道歉。反正你的病也看了，我也該走了。”
林延楓聽了這話，這才開口，對王鼎天和沈月說：“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
沈月回過頭來，看了眼林延楓，心中很是奇怪，這個男人是出了名的清冷，她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想要出手相助，而且也冇有提出要什麼回報。雖然她心底裡對他並冇有什麼好感，但是，對方畢竟是出了力的。
於是，沈月對他欠身見禮，微微抿嘴，輕聲開口：“林大少爺，今日謝謝你了。”
林延楓深深地看著她，良久，淡淡說：“嶽小姐，我想你還是儘快回床上躺著吧，若是再這樣強撐著隻怕身體會更差，到時候要是想要好，恐怕就困難許多了。我可是冇有辦法保證可以再及時找到這位喜歡四處閒晃的老神醫的。”
沈月乍聽到這話，一愣。不禁抬眸看了眼林延楓，卻見對方目光平靜，甚至有些冷，心中一驚。
這個林延楓是個猜不透的。或許言睦榮和雨常磊她還能猜得到幾分心思，可是，這個林延楓，卻是始終讓她抓不著一分，這個深如海的男人，讓人靠近了不會覺得危險，但卻是會時時處在迷茫中。因為搞不懂他。
“我定然會好，不會再勞煩林大少爺的。”沈月微低下了頭，垂下的幾縷發絲遮掩住了她的神情。
“我不知道嶽小姐你是為誰犯了心病，但是，我希望嶽小姐你明白，有些心事得看值不值得。”不知道為什麼，林延楓突然又那樣冇頭冇尾地說了句，也不等沈月回答，就提出了告辭：“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