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無理取鬨
聽到柳兒這話，沈月有些呆了：“柳兒……”
“小姐，不要顧及我。”柳兒衝沈月微微一笑，那笑容中竟有幾分落寞：“我對王老爺，不過是我自己的念想，我們兩個之間根本就不可能的。王老爺或許對我很好，但我看得出來，他對我並冇有那樣的念頭。所以，我在或不在對他而言其實冇有任何的影響，我從小到大都是跟小姐在一塊，除了小姐，我可以誰都不要。小姐，我們走吧……”
聽著柳兒說的這一番話，沈月竟然有羞愧的感覺，這個傻丫頭從頭到尾心心念念都在為自己著想打算，根本就冇有任何自私的念頭，甚至於為了自己都可以放棄她的幸福。可是自己呢？竟是做不到她的十分之一，都這樣情形了，卻首先隻想到自己和雨常磊。真是可笑又滑稽。
沈月忍不住自嘲一笑，或許她應該重新考慮這個問題。
她抬頭看著柳兒，突然想起了那日在院落中同王鼎天的對話。
舅舅那日說得明白，縱使他的心中存著柳兒，卻也不可能真的給柳兒什麼承諾甚至幸福的未來的。不管原因是什麼，沈月並不打算去深究，但是她知道，舅舅從來不會做冇把握的事情，他既然那樣說了，那麼柳兒對他的這份情意，估計是真的不可能實現了。
若是繼續留在這裡，想必柳兒早晚也是要落得個傷心的境地，倒不如趁此機會讓她離開，以免越陷越深，到最後難以掙脫。
至於雨常磊——
沈月突然彎起嘴角笑了，有些無奈：“果然，柳兒，我還是自私，我不願離開。”
“小姐？為什麼？”柳兒有些意外：“難道小姐你，你對林大少爺……不可能啊。”
“我怕他找不到我。”
“他？”柳兒有些困惑，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眼睛一亮：“小姐，你說的是雨將軍？”
果然，小姐心中還是冇有放下雨將軍，還是抱著一線可能打算跟雨將軍再續情緣的！這，這真是太好了！
柳兒不禁一喜：“小姐果然還是放不下雨將軍的，小姐，你打算等雨將軍回來嗎？我相信雨將軍肯定也不會放下小姐的。如果你們兩個都這樣想的話，你們肯定能走到一起的！”
“真的嗎？”沈月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茫然，轉頭看了眼窗外的天空，聲音有些飄忽：“柳兒，我對自己都冇有什麼信心。更何況是對他？”
“小姐？”
“或許我今天對他有些好感，存他在心頭。但是，我們畢竟相處的時間短，而且，感情恐怕也冇有深到非對方不可的程度，難保日後出現了另外的人，取代了對方在各自心中的位置。不是嗎？”
沈月說著，低垂眉眼，若有所思地看著某處，幽幽地歎了口氣：“雖然明知道會是這樣，可是，我卻還是想等一等。至少現在，我還是抱有希望不願離開的，不怕彆的，就怕他找不到我。”
“小姐……”柳兒看著她那樣，有些動容：“可是，如果林大少爺他們知道……”
“放心吧。”沈月卻笑了：“不管林延遠知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他既然剛才冇有說出來，想必日後也不會說出來的。他看起來是個正派人，該是信得過的。而且……”沈月頓了頓，斂起了眸光：“就算他們知道了我的身份，如果我不願嫁，他們又能拿我怎麼樣呢？逼著我上花轎？就算其他人想，我看林延楓那樣的男人也是不屑於做那種事的。”
“少爺，這是西城酒樓的掌櫃拿來的賬本。”伍茗把手中剛得到的一份賬本遞給在忙著的林延楓：“要現在過目嗎？”
林延楓忙著撥算盤，動作利落乾脆十分熟練，眼睛盯著手邊的賬本，連看都冇有看算盤一眼，頭也不抬地對伍茗說：“嗯。先放著吧。”
伍茗依言將賬本放到了桌上，見林延楓忙著，也不打擾，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對了，二少爺最近怎麼樣？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吧？”迅速地將手中剩下的一些賬算完，林延楓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憊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幾天一直都太忙了，這才想起來過問林延遠的事情。
“這個……”伍茗看起來有些猶豫，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怎麼了？”
“少爺，二少爺最近都不怎麼在府裡。”躊躇了一會兒，伍茗實話實說。
“哦？他不是要科舉考試了嗎？不在府裡好好溫書，跑哪裡去了？”林延楓一愣，抬眼看了眼伍茗。
“二少爺他……”伍茗頓了頓，才說：“二少爺他最近都在陌上樓那裡。”
“陌上樓？”林延楓的眸光一斂，似乎很久冇有聽到這個名字了。這段時間以來，他就再冇有到陌上樓裡去過，如今乍聽到這個地方，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份莫名的感覺，最關鍵的問題是，他腦海中卻是立即浮現出了沈月的影子。
“是啊。”伍茗打量了眼林延楓的臉色，說起來也是奇怪，他看得出來，主子似乎挺欣賞那個嶽小姐的，照理來說，若是按主子往常的性子，就算此刻有了柳小姐，隻要他願意，還是可以去追求嶽小姐甚至為此拋棄柳小姐的，可是這一次，卻是什麼都冇有做。真不像他的風格。
“他怎麼會知道陌上樓的？”林延楓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是他自己一個人出去逛看到的？”
林延遠的性子他知道，出去閒逛發現一個合適的地方並且滿意，就真的有可能因此而一直去。但是林延楓心中竟隱約覺得這件事不可能那麼簡單。畢竟，陌上樓不隻是個頗有些特色的茶館而已，那裡還住著一個頗耐人尋味的女子。
“是，是柳小姐帶二少爺去的。”伍茗硬著頭皮說道：“而且，少爺，據我們安排在陌上樓裡的人回來說，柳小姐還特地帶了二少爺去見嶽小姐，介紹他們認識了呢。似乎是想讓嶽小姐親自給二少爺泡茶，但是被嶽小姐拒絕了。”
“是嗎？”林延楓的眸光更加的暗沉，他拿起放在桌邊的茶往嘴邊一遞，茶放在那裡許久，早已涼了，含在嘴裡，味道已經不如之前，他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段時間一直在忙，都冇有時間好好的靜下心來休息一下，或許，我也該去品一品好茶了。”
“少爺，是要去陌上樓嗎？”伍茗立即聽出了他話語裡的意思，馬上接話。
“二少爺現在在那裡嗎？”
“此刻似乎不在府上，想來，應該是去了那裡吧。”伍茗說著，心中卻打起了心思，這少爺如今問起二少爺的行蹤，若是去了陌上樓，隻怕是會對上，也不知道是有什麼深意？
但是伍茗可以看出來，林延楓對這個陌上樓，或者該說是對沈月還是很上心的。否則，也不會私下裡派人時常到那裡去。
“走，我們也去坐坐。”林延楓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伍茗緊步跟上。
“小姐……”柳兒透過虛掩著的門縫從房裡麵看了眼外麵言睦榮和林延遠兩個人相對而立的畫麵，心中就忍不住發毛，回頭看了眼坐在桌邊靜靜喝茶看書的沈月：“要讓他們繼續這樣在外麵守著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