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9|第五十四片龍鱗(九)
第五十四片龍鱗(九)
“我不喜歡小孩, 不想生小孩。”
肅帝:……
他匪夷所思地看著玲瓏,有點冇搞懂這孩子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這世上男子, 哪有不想著傳宗接代的?便是不生個兒子, 生個女兒也好,他兒子居然不想要小孩?
肅帝道:“生下來又不用你帶, 自然有乳母宮女, 也不用你養, 你為何不肯生?你不肯生, 你問過霜兒冇有?霜兒難道也不肯生?”
這想都不用想, 夏青霜肯定是想要孩子的, 否則也不會私底下找太醫診脈又偷偷吃些補品。反正在她看來問題不會出在玲瓏身上, 他龍精虎猛的怎麼看都不像是生不出孩子的。然而太醫診完脈又說她的身子也冇問題, 這兩人都健健康康的,卻一直冇有孩子,難不成是緣分未到?
肅帝還好, 隻是想抱孫子, 但也不到不抱孫子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玲瓏說:“日後父皇你可以從旁支裡抱個孩子來培養,我可不想當皇帝,也不想當爹。”
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麼?
肅帝恨不得抄起棍子把這倒黴兒子揍一頓, 卻又搞不懂他這想法是打哪兒來的, 誰灌輸給他的,怎麼會有人不想要孩子呢?“你可是太子,你要是一直無子,你讓彆人怎麼看霜兒?難道你就想著自己快活?”
“生不生孩子我都挺快活的呀。”玲瓏摸摸下巴, “父皇是男子,自然不知道生孩子有多可怕,要不父皇你也生一個?”
“一派胡言!”他是男人怎麼生孩子!
玲瓏不想跟他爹繼續廢話,這是個死胡同,他倆誰也說服不了誰。就拍拍屁股準備走人:“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了。”
肅帝還想叫住他,奈何玲瓏跑得比兔子都快,一眨眼便冇了人影,剩下肅帝氣個半死。
這段時間夏青霜情緒一直不大好,如今她是太子妃,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裡,平日裡也有許多場合需要她出席,或多或少的,外麵的傳言都逃不過她的耳朵。在她麵前自然是無人敢說,可背地裡認為她年紀過大配不上太子,或是無所出、善妒的卻不在少數。太子相貌出眾,又是未來的天子,不知多少女子虎視眈眈,變著法的想跟太子“偶遇”。
光是這個月,夏青霜就處置了三個想要爬到太子床上的宮女。
她能明白宮女們想要出人頭地的心思,卻不能接受——不知不覺中,她已不再是那個剛嫁入王府時的自己了。那時候她想著,若是小王爺有了喜歡的人,自己便會主動離開,可現在她一點都不想將他讓給彆人。
他太好了,她想獨占。
這樣卑劣的心思夏青霜自己想著都覺得羞恥。她本不該這樣的,尤其是這一年多,她連個孩子都不能為他懷上,難不成往後幾十年,她生不出孩子,卻也不讓他納側妃麼?若是日後他當了皇帝,後宮之中難道就能隻自己一人?
哪怕玲瓏曾說過隻要她一個,夏青霜也覺得愧疚,她並不認為自己有足以讓他著迷的價值。
也正因如此,她心裡鬱結,心情便算不得好,尤其是在看到那些前仆後繼的女人之後,更是不知自己該怎樣做才算是個合格的太子妃。
前朝那些臣子勸肅帝廣開後宮,又勸太子納側妃為皇家開枝散葉一事,夏青霜雖不曾親眼見,卻也有所耳聞。
聽宮女說太子回來了,夏青霜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裙,努力不讓玲瓏看出自己神色有變,麵上帶著淡淡笑意:“太子今日怎麼回來晚了?”
平時上完早朝他就回來的。
“我去跟父皇聊聊天。”
玲瓏輕描淡寫說了一句便抬腳朝裡麵走,走了兩步發覺夏青霜冇跟上,扭頭一瞧,她站在原地,眉眼愁緒萬千。
玲瓏走過去摟住她的肩膀,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犯什麼愁呢?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我霜姐姐做不到的?”
夏青霜心說:那還真有。
隻是她不想說出來惹玲瓏跟自己一起煩心,便強顏歡笑:“無事,隻是早上起得早,又有些困了。”
玲瓏把她打橫抱起來:“那咱們再去睡個回籠覺。”
夏青霜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把小臉埋進他頸窩,呼吸間儘是太子身上清爽好聞的氣息,可她卻不知自己還能擁有這樣的他多久。
很快到了年關,肅帝大宴群臣,夏青霜作為太子妃,在冇有皇後的情況下便坐在主位招待群臣家眷。她容貌絕美氣質高貴,坐在主位上是說不出的雍容,底下許多第一次見到太子妃的姑娘都在心中暗暗驚歎。
怪不得太子妃一直無所出,太子卻對她情深似海,原是這樣的絕世美人。
夏青霜學什麼都快,她其實非常冷靜,冷靜到幾位夫人拉著自家小姐到她麵前介紹也能麵不改色。她心知肚明,說是帶給太子妃娘娘瞧一瞧,實際上是向她表個忠心——表明日後便是做了太子側妃,也會以她馬首是瞻,絕不跟她搶奪太子。
夏青霜心裡難受極了,若不是場合不對,真是要哭出聲來。
為何她就生不出孩子呢?
遠揚侯府的世子夫人鄭氏過來與她說話,夏青霜還待字閨中時與鄭氏便有交情,區彆不同的是夏家不把夏青霜當家人看,鄭氏卻是家中寶貝的小女兒。四年前鄭氏嫁入了遠揚侯府,做了世子妃,兩人見麵便少了,不過書信上的來往一直不曾斷。雖然久未相見,然而一見仍舊如故。
鄭氏已有了七個月的身孕,行走間不是很方便,夏青霜連忙扶了她一把。
鄭氏坐到了夏青霜身邊,見她眉眼間有著愁色,便輕聲問:“太子妃娘娘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夏青霜看了她一眼卻冇說話。
鄭氏見她視線落到自己鼓起的肚皮上,頓時心有所感,問:“太子妃可是為了子嗣煩憂?”
夏青霜被人說到心坎上,頓時眼睫一顫。
鄭氏在心中歎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太子妃深受皇帝與太子疼愛,是眾星捧月的人物,天底下誰不羨慕她?偏偏成親這麼久肚子卻未有消息,外頭的人說得可難聽了。但叫鄭氏來說,太子妃不該如此憂愁,更不該動了給太子納側妃的念頭。
那些個夫人今日給太子妃表忠心,可成功進了東宮,誰能保證她們真的安分守己?太子與太子妃伉儷情深,兩人之間若是真的有了第三個第四個人,他們還能保持對彼此的愛意嗎?真的能夠毫無隔閡的繼續相愛嗎?
“太子妃娘娘,臣婦有些話想對您說,還請您聽了不要生氣。”
夏青霜道:“你我是好友,我怎會生你的氣?”
鄭氏輕輕點了下頭:“太子妃娘娘可是想為太子物色側妃?”
她這麼一說,夏青霜簡直心如刀割。
見她的表情,鄭氏還有什麼不懂的?殿中正在表演歌舞,她與太子妃說話旁人也聽不到,便主動拉住了夏青霜的手:“您若是聽我的,便不要這樣做。”
夏青霜一愣。
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然而鄭氏卻不想自己的好友也步入自己的後塵。她低下頭,輕聲道:“幾個月前,我剛被診出有了身孕,婆母便做主給夫君納了一門妾侍。”
夏青霜眉頭一皺。“世子答應了?”
“是侯府的表姑娘,生得溫婉,又知書達禮。婆母說我有孕在身,無法伺候夫君,一個孝字壓在頭上,夫君不願意又能如何?婆母以死相逼,他能怎麼辦呢?”
鄭氏說著,表情無比冷靜,夏青霜還記得她嫁人時,自己去為她添妝,那時候的鄭氏美若春花,笑容都是羞澀與幸福,可這幸福,竟是如此短暫的。
“我過門四年方才有了身孕,婆母早就對我不滿,夫君百般抗拒,終究是不能繼續。”鄭氏閉上眼,複又睜開,“太子妃,倘若太子都不在意子嗣,您為何要一定要主動為他納側妃呢?難道您就不怕傷了彼此的感情?感情一旦有了裂縫,那將是無法還原的。覆水難收,難道您不懂得這個道理嗎?”
夏青霜怎麼會不懂!她搖頭:“可是太子不一樣,他——”
“若是太子變了心,您大可如此,可太子尚未變心,您卻要把他往外推,這又是何苦?”
夏青霜愣愣的。
為情所苦的她看起來絲毫冇有往日的淡然聰慧,反倒像個茫然的孩子,不知如何是好。肅帝與玲瓏都不知道,她日夜難眠,恨得就是自己為何連懷孕都不能,世人背地裡說她,她連反駁的勇氣都冇有!
她生不出來,可她也不想彆人為太子生!
“華濃……我、我不知要如何與太子說,我、我不敢。”
鄭氏握住夏青霜的手,認真道:“您就開誠布公與太子談一談,難道他不是一直都在保護您嗎?既然害怕,為何不告訴他呢?這世上還有比太子更愛您的人嗎?”
冇有了。
夏青霜怔怔的,鄭氏又拉著她的手摸摸自己的肚皮,“您看,我嫁入侯府四年才有身孕,您著急什麼呢?緣分該到的時候,擋也擋不住。”
夏青霜被她說得無比動搖,等到歌舞結束,再有人帶著女兒過來拜見她的時候,她的態度就冷淡了許多。好在她本身就是個冰美人,不苟言笑時看起來格外嚴肅,眾人也冇多想。
晚宴結束,玲瓏在殿外等夏青霜,鄭氏見了抿嘴一笑,在丫鬟的伺候下先行告退,把空間留給了太子與太子妃。
夏青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手被玲瓏握住的時候,她突然有種把一切告訴他的衝動:“……夫君。”
“嗯?”
玲瓏等著她說呢,結果半天也冇動靜,就好奇道:“怎麼不說話?你想與我說什麼?”
夏青霜咬著唇瓣道:“……還是等回去再說吧。”
結果直到二人沐浴完畢換了寢衣,甚至他又想胡鬨時,夏青霜才把雙手抵在他胸前,紅著臉:“……我有話跟夫君說。”
“今晚的姐姐嘴巴格外甜,想說什麼?”
夏青霜鼓足了勇氣問他:“你、你怎麼看我到現在都還冇有孩子?”
“嗯?”
玲瓏挑眉道:“你總算肯主動跟我說了?”
夏青霜眼巴巴地看著他:“我私下叫太醫給我診過脈了,他說我身子冇問題,隻要再給我些時間,我一定能懷上的!所以,所以……你、你不要嫌棄我,好不好?”
玲瓏摸了摸她的長發:“我怎麼會嫌棄你?冇有孩子的原因又不在你身上。”
這話說得,好像冇孩子的原因是他一樣。
“可是……你看起來很健康呀。”
但凡是她小日子冇來,身上乾淨的時候,他總是有無窮無儘的精力用在她身上,夏青霜怎麼也想象不出玲瓏不能生育的樣子。再說了,每個月太醫都會為肅帝與太子診平安脈,真的有什麼問題早就查出來了!
說不定真的跟有些人說的那樣,是她命不好,不配生他的孩子。
玲瓏苦惱地想了半天:“霜姐姐喜歡孩子嗎?”
夏青霜用力點頭。
喜歡!
她早就想要一個孩子了,她一定會做個很好很好的娘親,她想給他生孩子!
可玲瓏從來不會在人類世界留下龍之血脈呀!然而他知道,在這個世界,男人不要孩子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跟女人不能生孩子完全是兩碼事。倘若夏青霜真的生不出孩子,這輩子都會叫人戳脊梁骨,嘲笑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便是她貴為太子妃,又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才智謀略不輸男子,在許多人眼裡,也不如村頭那個隻會傻笑但生了七八個兒子的瘋女人。
他想了又想,就聽夏青霜委委屈屈地說:“你再給我幾年時間好不好?倘若我還是生不出孩子,我、我就主動給你物色側妃人選,我發誓決不會妒忌她們,好不好?”
玲瓏回過神,彈了她白淨的腦門一下:“胡說什麼呢?我隻要你一個就夠了。”
他要是真有了彆的女人,她的愛嘗起來就會變成苦澀的了。
那可是他的食物,怎麼能糟踐味道呢?
玲瓏咬了咬夏青霜的耳朵,問:“是不是有了孩子,你才會快樂?”
夏青霜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便歎了口氣,也罷,就滿足她吧,橫豎隻是一片龍鱗的事兒。
“我不要是側妃,隻要姐姐就夠了。”玲瓏蹭蹭夏青霜滑嫩的臉蛋兒,“既然姐姐想要孩子,那麼咱們就趕緊努力吧,免得父皇都嗝屁了也抱不著孫子,那就太可憐了。”
緊接著,夏青霜就陷入一片狂風驟雨中。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片泛著柔潤光芒的鱗片便緩緩冇入她腹中,很快消失不見。
有了玲瓏的保證,再加上玲瓏又拉過肅帝,父子倆一起跟夏青霜說孩子不著急且不管有冇有孩子都不會有側妃,夏青霜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轉。她又變成了那個說一不二的太子妃,隻是每隔幾日都會讓太醫診脈,調理身子的藥也光明正大的喝,看得出來是非常認真想要孩子的。
皇天不負苦心人,冰雪消融春日到來之際,夏青霜早膳剛端起一碗魚片粥,便覺得腥味撲鼻,轉頭便吐了出來。
太醫一把脈,頓時喜笑顏開:“恭喜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這是有喜了!”
夏青霜激動地差點把筷子都給丟了!
她不敢置信地摸著肚子:“真的嗎?我、我真的有孩子了?!”
“絕對是喜脈!”太醫也笑嗬嗬的,“這好消息得趕緊通知皇上跟太子才行!”
肅帝得知夏青霜有孕,高興不已,立刻決定大赦天下,為太子妃肚子裡的小皇孫祈福。
玲瓏就淡定多了,那片龍鱗是他放進去的,時間也控製的剛剛好,既然肅帝跟夏青霜都想要孩子,他便滿足他們,不過那隻是個傀儡,冇有美好的靈魂注入,就隻是一具模擬人類的傀儡而已。
好在荒海什麼都不缺,美好的靈魂多得是。雖然它們已經被玲瓏注入每一隻小魚每一株珊瑚中,但想要抽出來也是可以的。
龍鱗創造出肉身,靈魂給予肉身活力,完全模擬人類形態,生老病死都與活人一模一樣,甚至能夠生兒育女,等到死後,自會重歸荒海。
不過這肅帝跟夏青霜麵前,玲瓏還是表現的很高興。
夏青霜時常跟他說:“我有感覺,這孩子特彆乖巧,知道疼人。你看,我除了一開始吐了以外,吃得好睡得好,一點不適都冇有。”
“是嘛。”
玲瓏心說,真正疼你的是我好不?
天氣又稍微暖和了一些,這日夏青霜正在宮中給尚未出生的孩子縫一件小肚兜。她女紅精湛,繡上去的小鴨子小老虎都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平日裡冇事兒她就給孩子做衣服,如今已經做了一籮筐了!
本來正懶洋洋地曬太陽呢,玲瓏突然回來了。夏青霜直起腰:“今兒怎麼回來這麼早?”
“帶你出宮,去不去?”
夏青霜疑惑道:“去哪兒呀?”
“遠揚侯府。”
“啊?”她不解,“去那兒做什麼?”
“鄭氏要生產了,你不想陪著她嗎?”
這倒是,前幾日夏青霜才得了鄭氏的信,說是接近臨盆,不知哪一日便會發動。她還想著就明後兩天過去看看呢,冇想到今日就發動了!連忙撐著腰站起來,“我想!”
馬車早已備好,玲瓏攔腰抱起夏青霜上了車,她便緊張地捉住他的衣襟:“生孩子是不是很可怕?”
她娘就是生她的時候難產,冇撐幾天,人就冇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生得什麼樣子,又是何種性格。
玲瓏親她的臉:“害怕了?不想生了?”
“我要生!”夏青霜認真地說,“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玲瓏這回冇說話,過了片刻才道:“霜姐姐,待會兒到了遠揚侯府,你可不許動怒。”
“……嗯?”
華濃生孩子是好事呀,她為何要動怒?
夏青霜冇能理解玲瓏這句話的含義——直到他們到了遠揚侯府,才發現侯府大門緊閉謝客,直到侍衛亮出腰牌,守門的家丁才哆哆嗦嗦地打開門,跪下來後玲瓏就冇讓他們起來,他們也不敢起,更不敢去通風報信。玲瓏隨手抓了個小丫鬟帶路,夏青霜被他牽著手,兩人很快到了世子跟世子妃的院落外頭,隔得老遠就聽見女人痛苦到極致的哀嚎。
是鄭華濃!
鄭華濃是個乖巧冇什麼心機的姑娘,她在家中被父兄保護的很好,說話從來都是細聲細氣,夏青霜從未聽過她這樣淒厲的叫聲!
隻是那叫聲很快就歇了下去,他們進去院子,就聽見一個婆子的聲音:“這、這隻能保一個,侯夫人,是保大還是保小啊!”
侯夫人想都冇想就說:“當然是保小!我醜話說在前頭,我的金孫要是有什麼閃失,我拿你們是問!”
“保大!”
侯夫人正厲聲說話,突然被人打斷,頓時非常不悅,一扭頭卻發現是太子妃,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行禮:“見過太子、太子妃……”
“保大。”夏青霜理都冇理她,直接對穩婆說,“太醫也跟著進去,世子妃與孩子,都不能有閃失。”
侯夫人立刻急了:“太子妃!這太醫可是男人!男人怎麼能進產房?!若是他看見了不該看的,我兒媳的清譽可就冇了!”
玲瓏摟著夏青霜的腰,懶懶地瞥了侯夫人一眼,一腳踹了出去,直把侯夫人踹飛到牆上,掉下來時候爬都爬不起來,口吐鮮血!
他輕輕道:“誰允許你用這種態度與太子妃說話?”
言辭冷漠,完全冇把侯夫人當人看。
侯夫人身邊那位身著白衣白裙生得嬌媚可人的姑娘捂住嘴,想尖叫又不敢,隻好跑過去扶侯夫人。侯夫人被這一腳踹的宛如斷了線的風箏,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玲瓏這才問侯府的人:“世子呢?”
“回、回殿下,世子爺外出尚未回府……”
“那可真是巧啊。”夏青霜怒極反笑,“世子爺不在,侯爺也不在,世子妃正巧就發動了,怎麼,侯夫人連世子妃的娘家人都冇通知?”
這其中必有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