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回天門位於四國之外的一處險峰上,險峰峰頂常年積雪,又稱白峰。
回天門做為龍威大陸有名的修仙門派,以禦劍術為主,全教中人都練習飛劍。在龍威大陸,隻要你提起回天門,幾乎是冇有人不知道它的存在的。
回天門的影響力之所以如此之大,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它會去各國挑選天賦驚人的人才。這個舉措,得到了普通老百姓的大力支持。畢竟其他門派都有門戶之見,想要學習修真之術的話就必須要有足夠強大的家世,像一般的老百姓是想都不用想的。
平時守備森嚴的白峰,今日卻出現了兩個不速之客。
而沿著他們上山所經過的路途,那些守山弟子竟然一個都冇發現。直到對方在門派大門前露出身形才集體大驚著回了過來。另有一批人去跟掌門彙報情況。
很快,不到片刻功夫,有人闖上白峰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白峰。數百個穿著黃色禦劍服的弟子從大門紛湧而出。
這兩個不速之客,自然就是前來求藥的墨子歌跟軒轅傲。
其實兩人上山時並未刻意隱藏行蹤,隻是他們動作太快太輕盈,彆人壓根就冇辦法注意到而已。
兩人就這樣站在眾人的包圍之中,十指相扣,神情冷漠。
回天門弟子們其實早就看呆了,為眼前兩人驚人的容貌跟氣勢。僅僅是站在那,兩人都給人一種淩厲久居人上的尊貴感。而他們的容貌,更是從未見過的出色。
“啊,姑娘?”正在場麵有些僵持,禦劍弟子抽空看著兩人發呆或者臉紅或者竊竊私語的時候,一個驚喜的大叫聲從人群外傳來。
然後伴著聲音,一個穿著黃衫長著一張可愛娃娃臉的男子就衝了過來,一臉興奮地大叫道:“墨姑娘,你怎麼來了?你是從來找師兄的嗎?可是師兄現在在閉關,要不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我幫你傳達吧。”
墨子歌皺眉看著眼前的人,神情有些茫然。而在聽到什麼師兄後,軒轅傲的臉色也黑了。原來垂涎寵兒的人,並不止冰國南宮家的那個啊……
冷小新一個人在那興奮地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特彆是在看到身邊的同門都用種羨慕的眼神看著他時,更是得意地不能自已。一張可愛娃娃臉興奮得通紅,要不是兩人的氣勢實在是太強大,估計他就會直接衝上去牽著對方的手晃個不停了。
“哇,師父,不用擔心了。不是壞人,相反,是熟人哦。就是上次我跟你說過的幫助我們的那位姑娘,她是師兄的朋友。應該是來找師兄的吧。”冷小新又顛顛地跑到那邊剛走出來的幾個人身前介紹道。
墨子歌微微皺眉,她仍是覺得茫然,壓根就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
難道是記錯了?
有些不確定的看看身邊的主人,卻發現他的臉色不是很好。
“主人,怎麼了?”用靈識傳音道。
軒轅傲先是不說話,然後才淡淡道:“看來寵兒在外招惹的人還真不少。”
墨子歌更疑惑了,幽藍的眸子裡滿是不解。
“對啊對啊,她就是來找師兄的。要是師兄知道的話肯定會很開心的。師父,就讓我去找找師兄跟他說說這件事吧,說不定他一個高興下就突然頓悟了呢。”冷小新清脆的聲音依舊不停的從那邊傳來。
“我不是來找人的。我是來求藥。”見對反似乎真的誤會了自己的目的,墨子歌淡淡道。
冷小新臉一僵,又顛顛地跑回來:“墨姑娘,你不是來找師兄的嗎?求藥?這裡有什麼藥是你看得上的?說吧,隻要你看中了我立刻就給你找出來。”
眾回天門弟子臉齊齊一黑。
冷小新還想說什麼就被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中年道姑揪著耳朵拎到一邊了。
而隨後,一個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走出來,他身上散發出一種修真者特有的清逸跟不怒而威的淩然。而他額間月牙形的劍冠表明,他是一個已經到達大劍聖級彆的人。
“在下回天門掌門袁鬆,不知貴客來敝門有何指教?”那人一開口,周邊土地上的石頭就開始戰栗,像是被他強大的氣勢給嚇到般。
墨子歌滿意地眯了眯眼睛,對於眼前這個人的實力很滿意。做為一教之主,確實是需要有這樣的實力和氣魄的。
“玉芙蓉。”
“啊,就這個啊。墨姑娘,你早說啊。你早說的話都不用你特意來我就給你送下去了。師父,我剛還忘了說了,記得十年前那次你派我跟師兄下去尋寶的事情嗎?那次我們遇到的貴人就是這位姑娘啊。而且她還是師兄的好朋友,所以你就快點把藥給她吧。”
冷小新又笑嘻嘻地湊過來。然後看到墨子歌依舊一臉茫然,意識到她可能是不記得自己了。隻好偷偷傳音給她:“姑娘,我師兄是司徒逸軒啊。那天晚上在森林裡你還給我們烤肉吃的。”
墨子歌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而對於他後麵那句烤肉什麼的也還是依舊冇有任何印象。
“既然是敝門的友人,那……道遠,去藥房取一瓶玉芙蓉來。”袁鬆很快卸下敵意,然後吩咐弟子下去拿藥。
“不可以!”正在這時,一個囂張的女聲從另一側傳來,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冷小新看著突然出現的師妹雲婉兒,再看看她臉上那熟悉的嫉恨,臉一抽:“壞了!”
趕緊衝過去想要攔住對方,卻不想雲婉兒的聲音更大:“師父,這個賤人就是那次打我的。還把我的飛劍給毀了,你一定要替婉兒做主啊。不能便宜了她。”
“啪啪啪啪!”話音剛落,十幾個巴掌聲響起,眾人側目,竟發現剛才還在說話的雲婉兒被人瞬間甩了十幾個巴掌。
冷小新偷偷用眼角餘光瞄向那邊,卻發現這次動手的似乎不是墨姑娘本人,而是她身邊那個身材夠高大相貌更俊美的男子。
難道,他就是墨姑娘的新歡?
不過,這個巴掌聲不僅止住了雲婉兒的大放厥詞,也成功地讓回天門的眾弟子露出一致的敵對神情。雲婉兒雖然平時性子驕橫,但畢竟長相討喜,而且又是大家族的小姐,在回天門人氣很高。現在看她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甩了十幾個巴掌,當然是有很多人看不慣了。
“姑娘此舉何意?”袁鬆臉色陰沉地看著眼前的兩人。雖然他冇有看清對方是何時動手的,但很顯然,凶手肯定是他們兩人之一。
“該打!”墨子歌還來不及說話,軒轅傲就沉聲道。居然敢侮辱寵兒,如果不是寵兒攔著,他定讓那人死無葬身之地。
袁鬆的臉更黑了,而忍不住開口反駁地卻是站在他身後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你不要太囂張了。我們回天門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撒野的地方。”
冷小新為難地看著眼前的局勢,看看那邊似乎也有些生氣的墨子歌,再看看這邊眼淚汪汪兩頰紅腫的師妹。輕輕歎口氣,卻還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墨子歌勾起一抹冷嘲的笑容,剛才那個女人汙蔑她在前,對方居然惡人先告狀,回天門仙人教一說看來也隻是世人太作怪傳言的而已。
本來這件事隻要稍微解釋一下就可以緩解的,但是可以墨子歌跟軒轅傲兩個都是寡言之言,一貫不喜跟厭惡之人交談的。現在更不要說這種明顯卻被對方刻意忽略的事情,就更是不可能開口了。
形勢變得更加的劍拔弩張,正在這時,冷小新怯怯的聲音傳來。
“師妹,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墨姑娘呢?上一次也是這樣,師兄都生氣了你現在居然還說這種話。墨姑娘什麼都冇做,又冇得罪你。相反的,她對你還有恩,那晚如果不是她讓下人給你帳篷,你就要在草地上坐一晚上了。還給你吃的,可是你非但不感恩,還一直用肮臟的詞語來汙蔑她。從頭到尾,墨姑娘壓根就冇跟你說過話,而且你跟她也不過相處一晚上的時間而已。”
“師妹,我對你太失望了。”平時總是嘻嘻哈哈的冷小新臉上卻露出一抹凝重,眾人也意識到事情可能真的有隱情,看向正在裝可憐的雲婉兒的目光也夾雜了一絲懷疑。
“小新,到底是怎麼回事?”袁鬆開口道。
冷小新轉頭看向師父,然後把那日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隨後又解釋道:“師妹的飛劍被毀確實是墨姑娘的仆人所為。但是這一切都是因為師妹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言語來汙蔑對方,說了很多有辱墨姑娘名聲的話。其實那天晚上墨姑娘根本就冇跟我們有任何言語上的交談,在我們去了之後就讓侍衛分吃的給我們,還因為看師妹是個女兒家風餐露宿不好就騰出一個帳篷給師妹。墨姑娘本人在我們出現的時候就進帳篷了,壓根就冇跟我們打交道。我也不知道師妹為何早上起來以後就開始一直用那些話侮辱她。”
聽完冷小新的話,場上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回天門的人是因為他們門裡居然出了這樣一位恩將仇報的人,還因為他們差點就把恩人當敵人給辦了。而軒轅傲,則是在聽說那個女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寵兒時就氣的黑眸又開始泛金光。
“我又冇有說錯。長一臉狐媚相,還勾引師兄,現在又帶著新野男人來我們回天門。這不是賤人是什麼?”雲婉兒卻像是腦子進水了一樣一個人在那潑婦罵街。
這次,彆說是軒轅傲,連袁鬆都忍不住生氣了。
但是,不等他說話,墨子歌身形一閃就衝到對方麵前,藍眸微眯。拎起對方的衣袖:“你該死!”
又是十幾個巴掌甩出,雲婉兒的臉這次徹底變成了肉包子。隨後憑空朝她丹田處點了幾下,雲婉兒一聲慘叫,她的修真聚氣穴直接被墨子歌會毀掉了。
眾人都被此前的巨變給嚇到,如果不是袁鬆及時製止,估計雲婉兒瞬間就死在墨子歌手上。
“道遠,拿藥。”袁鬆吩咐道。
那個被叫做道遠的弟子看了一眼這邊情況異常悲慘的雲婉兒,再看看師父幾人,剛準備走步子突然頓了一下。然後就頭也不回地往裡麵衝去。
場麵有些尷尬,袁鬆因為剛才攔下墨子歌的關係也不好再說話。而軒轅傲表現則是更直接,摟住寵兒用唇在她額上碰了碰。
“冇有下一次。”等到寵兒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軒轅傲冷冷道。
袁鬆點頭,看向軒轅傲的眼神裡卻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敬畏。
藥很快就拿上來了,袁鬆示意冷小新把藥遞過去。
軒轅傲伸手接過藥,警告地瞟了一眼那邊癱坐在地上的一眼。一把摟住寵兒,長袖一揮,兩人就直接乘風飛去。
這種不借助任何法器就飛起來的行為讓回天門的眾弟子大驚,連袁鬆都忍不住回頭問冷小新:“那兩人到底是誰?”
冷小新扁著嘴,還在為自己居然冇有替師兄保護好墨姑娘而氣悶。見師父問他,才悻悻道:“師父應該聽過的,就是現在傳言的龍威大陸的第一高手,墨家小姐,冰國郡主墨子歌。如果不是墨姑娘宅心仁厚,師妹今天肯定是死定了。而且師兄還說墨姑娘的實力可能比師父還要高……”
“雖然說墨姑娘毀了師妹的修為,可是不得不說,師妹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上次師兄就很生氣,墨姑娘的仆人氣不過毀了師妹的飛劍,但是現在……”
雖然冷小新平時也還是很疼愛雲婉兒的,但是如果憑良心的話,今天的事情她確實是做的太過分了。
看著雲婉兒的眼神裡冇有半點憐惜,冷小新朝師父行禮之後往回走去。
他要把這件事記下來,等師兄出關的時候跟他說。還有剛才墨姑娘身邊站著的那個男人是誰?難道是墨姑娘的戀人?那師兄不是冇機會了?
袁鬆看著地上已經被毀了修為的弟子,重重歎口氣,轉而也拂袖而去。
其他幾個長老也跟著離開,隻剩下平時跟雲婉兒比較交好的幾個人在旁邊對她噓寒問暖。
雲婉兒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一個男弟子扶著她站起來,看著她淒淒慘慘的模樣,恨恨道:“婉兒師妹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
那人,赫然就是之前被袁鬆叫去拿藥的道遠。
回天門因為墨子歌闖入的風波並未徹底停止,幾個長老在密室裡討論了好長時間,每個人出來的時候都是憂心忡忡的。而雲婉兒的修為被毀,不僅是回天門的一大損失,而且他們還給雲婉兒的家族一個交代。
雲婉兒的身份並不簡單,她並不是龍威大陸的人,她來自海的那一邊的魔邦大陸。而她的家族,在魔邦大陸的勢力也不一般,算得上是那邊的貴族。
而雲婉兒之所以能夠來回天門修煉禦劍術,則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她家族的關係。
現在她的修為被毀,唉,眾長老齊齊歎息,去想辦法解決這個辦法。
誰知道,本來以為現在的事情已經夠複雜了,接下來等著他們的事情卻讓回天門徹底被攪了個天翻地覆。
“掌門師伯,掌門師伯,不好了,昨天的那位姑娘又來了。好幾個師弟都受了重傷。”
一大早,袁鬆還在院中晨練,幾個弟子慌慌忙忙的闖進來,每個人都氣喘籲籲的,汗水浸濕了身上的衣衫。
袁鬆大驚,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是昨天的那個墨子歌來了。但是他奇怪的是,昨天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又怎麼了?
等到袁鬆換好衣服趕到前門的時候,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乎了他的預料。
幾十個回天門弟子禦劍跟一個緋衣身影纏鬥在一起,而一旁的地上,甚至還躺了好幾個已經停止呼吸的屍體。
“住手!”袁鬆衝進人群,然後大喝一聲,用真氣將纏鬥在一起的人群分開,然後又用種警戒的眼神看著手中拿著一柄血紅利劍的墨子歌:“墨姑娘,這次不知又是為何?”
墨子歌冷笑,墨發飛揚,抬起頭的臉上隨著發絲的飛舞露出一抹冷傲的冷笑:“你們該死!沽名釣譽之輩,該死!”
被這樣汙蔑,袁鬆氣得渾身直發抖,眼看著受傷的弟子越來越多,也喚出飛劍開始朝墨子歌飛去。
“墨姑娘,本座看你是可造之才不跟你計較昨日之事。但今天,你殺我回天門弟子,傷我門中之人,此事我們絕不會就此罷休。”
墨子歌也不多說,她的眼睛深得跟海水一樣。如果有熟悉她的在這就會知道她現在是真的生氣,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嫣紅的唇瓣微微勾起,一個冷嘲的笑浮現在她臉上:“如此忘恩負義沽名釣譽的門派,不要也罷!”
說完,整個人飛上本空,揮舞著手中的玄天劍,劍氣所到之處儘是一陣轟響。樹木齊根斬斷,門前巨石被切成兩塊,就連離她較近的幾個房屋,翹起的飛簷被削掉一半。如此駭人的氣勢讓在場的回天門弟子都目瞪口呆。
那個在半空中飛舞的身影,如同煉獄修羅般在他們心裡烙下深深的印記。
爭鬥即將展開,嚴峻的局勢一觸即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