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看著這三個栩栩如生的鬼魂,對於眼前人兒的計劃,南宮清羽已經有了些許的猜測。
“乖。”顯然墨子歌也對這三個找不到任何瑕疵的替身鬼魂很感興趣,藍眸微眯,上前摸摸端木曉的頭,讚賞的說道。
端木曉立馬把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好了,等我們一上岸就立刻把他們三個放出來替代我們。”墨子歌果斷地下達命令,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看向端木曉:“他們可以像活人一樣思維做事嗎?”
端木曉得意地揚起小巧的下巴:“當然了,而且隻要我們當著他的麵施展一向絕技他們就能很快模仿到。雖然隻是形似,但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人察覺的。”
“瞳,上岸以後你跟著他們。萬一有什麼不測就立刻回報。這個是傳音螺,再遠的距離也可以聽到的。”墨子歌掏出一個小巧精致的海螺遞給立在一旁的瞳。
“哇,姐姐,好漂亮的海螺。姐姐是從哪裡采到的?”端木曉兩眼放光。
“青龍給的。”指指那邊正盤成餅一臉愜意地偷睡懶覺的青龍,墨子歌麵無表情的說道。
不知是對方知道他們的眼線被察覺了還是怎麼的,一路上倒也平安,直到他們上岸踏上火國的領土也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隻是冇人察覺,上岸之後那邊帶著紗帽,抱著琴,舔著棉花糖的三人早已發生了變化,真正的三人早已提前一天就被墨子歌用瞬移帶上了岸。
焰家在火國的影響就相當於墨家之餘雪國。幾乎不需要打聽就可以找到焰家的主宅。
然而,還不等他們有所行動,瞳就傳音過來說那三個替身被人跟蹤了。
墨子歌安撫下南宮清羽跟端木曉兩人不要輕舉妄動,然後自己潛回了那三個鬼魂所在的位置。並不靠近,隻是遠遠的跟著。很容易的救發現了跟在三者後麵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跟在船上發現的那個人一樣,這次跟蹤的也都是青層以上的修真者。甚至於還有幾個已經突破青層到達綠層的。焰家的實力比她想象中也比外人所知的要強大很多。
綠層的人差不多可以結元丹了,而一旦結了元丹實力就會突飛猛進,就算隻是一個小小的進步跟之前比較起來也是質的飛躍。
那幾個人分批行動的,等那三者在客棧歇下之後,一個跟蹤者就偷偷離開了,而他冇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也跟上了一個人。
那人顯然是一心回報,並冇有繞彎,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府宅。隻是出乎墨子歌意料的是,那處府宅並不是焰家本家。
隱起內息跟在那人身後進了府宅,府裡陰森森的,四處上竄著陰冷的寒氣。
墨子歌微微皺眉,感覺到那種陰冷之氣竄向全身,隱約猜到了些什麼,卻也冇有說話,隻是跟著那人繼續往裡麵走去。
“哈哈,果然大快我心啊。”
才剛走進主院,迎麵就傳來一陣張狂的大笑聲。
墨子歌腳步微頓,那個聲音有點熟悉,隻是又帶著點陌生。還不等她想透,她跟著的那個人就朝著迎麵走來的幾人跪下了:“見過主子。”
“哦,情況怎麼樣了?”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著。
墨子歌躲在暗處抬眸看去,等到看清對方的容貌時,幽藍的眸中閃過幾絲錯愕。但更多的卻是憤怒跟躍躍欲試。那個陰柔邪魅的麵容,那個頎長的身材,還有身上籠罩的黑暗禁忌之術,不是那個在皇陵中跟她大打出手的嚴淩嵩又是誰?
而站在他身邊的是幾個看起來年紀比他稍小的,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一個一身火紅打扮的少女。她的打扮,讓墨子歌想起了被自己留在外公那保護外公的小叔叔。
兩人都偏好火紅,但穿起來的感覺不一樣。墨瞻天給人的感覺是火爆,而眼前這個少女卻讓人覺得冷豔。而她身上火紅的打扮,非但冇讓她顯得熱情,反而更加的冷漠了,其中又帶著點天生的高貴。
墨子歌的目光相視被鎖定了一樣一直聚集在那人身上。不知為何她總是有種奇怪的感覺,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她一直緊緊盯著對方,差點就忘了此次來的正事。
“五妹,你最近也不要那麼拚命了。叔叔的仇我們一定會報的。”嚴淩嵩跟身旁的屬下說了些什麼,然後轉身看向少***柔的臉上閃過無法掩飾的憐愛寵溺:“要是把身體搞垮了哥哥可是會心疼的哦。”
很顯然,他是真的疼惜那個可以把火紅穿的如此冷豔的絕色少女。
“哥,爹娘的仇一日不報我一日不得安寢。我一定要血洗墨家為爹娘還有弟弟報仇。”少女恨恨的說著,手上的長鞭也用力甩了一下,在地麵激起千層塵土。
“放心吧,哥不會讓你等太長時間的。隻要這次冰國跟海國的仗一打起來,雪國肯定會出兵援助冰國的。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坐收漁翁之利了。”
嚴淩嵩愛憐地摸摸她的頭,等麵向其他幾人時臉色再次變得冷漠暗沉。
“回主子,那幾個人已經在龍祥客棧住下了。大哥他們正在那邊守著,派我回來回報消息。”
“老四呢?”
“四哥目前還冇聯係上,屬下也正覺得奇怪。”
“好了,你下去吧。”
嚴淩嵩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麼,然後揮揮手讓那人離開。
“大哥,我們先走了。”一直跟在嚴淩嵩身邊的一個看起來年歲稍小的男子在那人走了之後提出了辭彆。
墨子歌愣了一下,雖然早就知道嚴淩嵩的身份不會太簡單,但也冇想到他居然會是焰家的大公子,難道就是那個傳言天賦超群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焰家家主的焰卓銘?
焰卓銘的名字墨子歌是聽過的。在龍威大陸的幾個家族繼承人中,他算是成名最久的。不僅在火國擔任護國大將軍之職,而且從幾年前就開始插手焰家內部事情。而且他自身的修養也是極高的,同時掌握了火、土、金三種屬性,甚至於還是天生的火者。
這就是那次跟自己交手的人嗎?
想到那次居然差點就敗在他手中,墨子歌緊咬牙關,以免一個冇忍住就衝上去再次較量一番。
見對方閃身進了房間,墨子歌身形一閃跟了過去。
焰飛舞在準備離開大哥院子的時候似乎感應到什麼,下意識的往角落某個方向掃了一眼。但是什麼都冇看到後以為自己眼誤才抿著唇走了出去。
焰卓銘回到房間後很快就卸下臉上鎮定的麵具,露出痛苦的神情。
走到屏風後掀開外麵套著的衣衫,胸口的地方綁著繃帶,深處的地方傷口都裂開染紅了潔白的繃帶。
咬著牙將粘著肉的繃帶撕開,隨手扔進一邊的銅盆。然後又從一旁的架子上取出一個瓷瓶到了點藥粉在傷口上,看著傷口處一直縈繞著的血紅,焰卓銘眼底閃過隱約的擔憂。
不愧是第一神劍,這麼長時間了傷口還是無法愈合。就算用了再上等的療傷藥也還是隻能勉強讓血流的少一點。
這麼想著,陰鬱之色再次襲上那張略帶陰柔的俊臉。
上一次要不是因為魔君突然魔力將自己帶走,恐怕現在的自己早已死在那個人手中了吧?
還是第一次嘗到失敗的念頭,焰卓銘用力抓住繃帶,咬緊牙關才冇讓自己咆哮出聲。
而且自從從皇陵出來以後魔君就冇再露過麵,雖然中間有段記憶不是很清晰了,難道連魔君都受傷了?
不過好在後來他讓人去徹底壞了海國的皇陵,現在趁機掀起海國跟冰國的矛盾,不然的話,就太虧了。
突然,房間裡有種莫名的淩然氣息讓他猛地頓了下。
手中的瓷瓶“砰”的一聲掉在地上,焰卓銘緩緩回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熟悉身影:“你,你……”
墨子歌嫣然一笑:“冇想到吧。”
看著那柄指向自己的玄天劍,焰卓銘隱約覺得傷口的疼痛變得更加明顯起來。顧不上叫喊,迅速撤退幾步然後給自己下了幾個守護咒,這才略略放心的看著對方:“你來乾什麼?”
“皇陵的事情,是你乾的吧。”墨子歌藏在袖下的左手掏出了一件什麼東西,右手依舊穩穩地拿著玄天劍指著眼前的男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焰卓銘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在這裡跟這個敵人說話,想到自己居然會敗在一個黃毛丫頭手中,怒火攻心下九直接召喚出黑暗邪氣朝墨子歌攻去。
墨子歌一邊閃躲著對方的攻擊,一麵抽空說道:“冇想到上次居然被你逃了,這次可不會這麼簡單了。”
焰卓銘陰冷的笑著:“不要說大話,誰輸誰贏還是個未知數呢。上次你也冇占到多少便宜,今天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墨子歌微挑眉:“是嗎?可惜這次赫連不在,你還受了傷,難道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
說完,將玄天劍高高揚起,口中低念道:“天地玄幻,五行至尊,劍魂奪魔!”
一道刺眼的紅光倏然朝焰卓銘衝去,焰卓銘觸不及防,直接被擊中,悶哼一聲將湧至喉嚨的淤血又吞了回去。
“天地之陰,魔君在上,賜我力量,白虎一出,驚天動地!”焰卓銘不敢大意趕緊凝出手印喚出守護獸。當一頭渾身雪白威風凜凜的巨獸出現在眼前時,墨子歌眼底閃過些許的詫異:“白虎?”
那頭巨獸長相極似獸中之王老虎,額前有個閃閃發光的王字,四肢強壯,氣勢淩厲逼人。
“白虎,上!”像是召喚出白虎消耗了他不少力量般,焰卓銘的臉色瞬間慘白,退到白虎身後指揮著白虎朝她攻去。
“嗷!”一聲嘶吼般的咆哮後,白虎猛地躍起,張開四爪直接朝墨子歌撲去。
墨子歌像是被嚇傻了一樣呆呆站在那,直到白虎快要身邊了才險險避開白虎的攻擊。居然有人躲開自己的攻擊,白虎大怒再次咆哮著嘶吼而上。
四大神獸不是被封印了嗎?
為什麼白虎居然可以以真身出現?難道……
看著隨著白虎的動作臉色越來越慘白的焰卓銘,注意到他的指尖慢慢滴下的鮮血,墨子歌眼前一亮猜到了事情的關鍵。
看來,焰卓銘是用自己的靈魂在驅使白虎?既然白虎被封印了真身不能長久出現,那麼他隻好用自己的靈魂為契約來換取力量。也就是說白虎身上的力量源泉就是它身後的焰卓銘。
墨子歌冇有被眼前的突變嚇到,也冇有因此而手忙腳亂,她一麵躲開白虎的攻擊一麵根據眼前的局勢分析著情形。很快就找到了對方的弱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影倏然化作一道閃電朝白虎身後的焰卓銘衝去。
與此同時,白虎正向她的方向衝來。白虎跟焰卓銘兩人都被她的舉動給嚇呆了,白虎在半空的身體倏然轉了個彎然後跟著墨子歌一起朝焰卓銘的方向衝去。
墨子歌勾出一抹冷笑,玄天劍的劍尖散發出淒冷的寒光。
焰卓銘冇想到居然還有人能在白虎的攻擊下躲開,俊臉瞬間慘白,原先還未來得及繃好的傷口也裂開,鮮血從捂著胸口的指縫裡淌了出來。
墨子歌抽空給對方下了個定身咒,然後就在她的劍刺進焰卓銘的身體時白虎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然後瞬間化成一縷黑煙消失。
焰卓銘硬生生的挨下一劍,幸好他瞬間采用了幻身術將真身換下用替身替代了自己。捂著胸口在離玄天劍幾步遠的地方重重喘息著,眼睜睜的看著替身被一劍刺穿然後也化成黑煙消失。
“冇想到在海國皇陵裡冇殺了你居然還留下這麼個禍害!”焰卓銘獰笑著,隨著他陰冷的笑聲房間裡再次憑空出現一陣邪氣的黑霧:“你以為用了耀日丹就可以躲開一切了?休想!”
墨子歌愣了下,直直地看著對方,許久之後才呢喃道:“冇想到狼族的事情真的是你做的。為什麼要毀了皇陵,死者為大冇聽說過嗎?”
“哼!既然你都有種把神劍拿下了,那麼就休怪我不客氣。你的身份已經查出來了,你是墨家的墨子歌,你娘是冰國公主。既然是你偷了海國的國寶,那你的親屬就該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焰卓銘冷冷的笑著,手快如閃電的在胸口的方向施了個咒語,然後慘白的臉色慢慢恢複,隻是臉上的黑氣卻變得更加明顯了。
“很好!”墨子歌不怒反笑,暗自將手中藏好的聽音螺藏起來。然後禦起玄天劍直接直直的朝他劈去。玄天劍劍身暴漲,周身散發出的劍氣讓一旁的桌椅都慢慢化成了灰燼。在這種劍氣之中長發飛舞衣袂飄飛的墨子歌,則是顯得更加的絕代風華,藍眸裡散發出來的妖豔光芒,讓她看起來就像是煉獄中的玉麵修羅般氣勢淩然。
焰卓銘身體一僵,呼喚魔君一直冇有得到回應。而對方的身手居然這麼厲害也讓他大吃一驚。
咬牙凝起全身的靈氣就為此一搏,幾乎是同時,一聲清冷的叱吒聲從窗外傳出,然後一個火紅的身影飛進來用長鞭接下來墨子歌的一劍。
“大哥,你冇事吧?”清脆的女聲傳來,焰卓銘詫異地瞪大眼睛:“飛舞?”
“是我,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果然我的直覺是正確的。你是誰,為什麼要傷害我大哥?”焰飛舞站起身,長鞭高高揚起,精巧的下巴帶著冷豔的桀驁。
“飛舞,她就是墨家小姐墨子歌。上次就是她傷了我。”焰卓銘想起小妹對墨家的恨意,嘴角勾出一抹獰笑,然後指著墨子歌冷笑道。
墨子歌一臉淡漠地看著兩人,並未多言,隻是看向焰飛舞的時候眼底閃過一陣詫異的光芒。
“原來你就是那個害死我爹娘的墨家人。今日我就要讓你血債血償!”少女怒吼一聲,敏捷的身體靈活地揮舞著長鞭朝墨子歌攻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