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墨子歌從祭劍閣跟著玄天劍一起失蹤以後,墨瞻天跟二號都快急瘋了。
下山的時候剛好遇到了隨之趕來的碧衣跟一號,二號二話不說直接跪在兩人麵前請罪。而墨瞻天,也因為擔心墨子歌無暇顧及自己的形象,早已蓬頭垢麵弄得像個野人一樣。
青龍則是很快幻化成小青蛇的摸樣,趴在墨瞻天的肩上。用打嗬欠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焦急跟心虛。
而跟著碧衣他們來的,還有一個讓墨瞻天幾人冇有想到的人物。之前說有事臨時離開而冇有趕來的司徒逸軒居然也跟著來了。
一聽說墨子歌受傷失蹤的消息,俊臉很快沉了下來,陰沉的模樣讓墨瞻天忍不住抖了幾下,暗暗讚歎眼前這個人就是個典型的兩麵派。在子歌麵前一副溫文爾雅現在卻像個發狂的野獸一樣,雖然冇有每天對著他們咆哮,但是那種感覺還是很恐怖的。
而且,更讓他們抓狂的是,玄天劍被人取走的消息不知怎麼的就傳出去了。現在整個天下都震驚了,都在尋找到底是誰盜走了玄天劍。而海國的國王,也因為皇陵被人闖入而勃然大怒,下聖旨嚴查這件事。
現在,整個天下不論道教還是仙教禦劍的門派,都在秘密調查神劍失蹤的事情。
有傳言說,得神劍者得天下。這樣一來,對於神劍的追逐就變得更加的激烈和瘋狂起來。
幾人雖然很著急眼前天下為了一柄神劍而起紛爭的局勢,但此時更擔心的卻是那個隨著神劍一起失蹤的人。
她到底去了哪?
還有玄天劍,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叫做嚴淩嵩的男人又去了哪裡呢?
碧衣也在得知小主人失蹤的消息後立刻跟堡裡的人取得了聯係,本來是想讓主人來找一下她在哪的。但是得知的消息卻是主上在他們下山後不久就離開了堡裡,一直到現在都冇回來。
得知這個消息後,碧衣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禍不單行。冇人知道是誰帶走了子歌,也冇人知道她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又夢到了那個人,還有那個溫柔的牽著她的主人,墨子歌從睡夢中醒來。
感覺到周圍陌生的環境,渾身緊繃下意識的握起了手。
等到眼睛適應這種黑暗後才看清周圍的環境,是個很普通的民居,裝飾很樸素。而一旁的矮櫃上,則放著渾身散發出微光的玄天劍。
昏迷前的事情也慢慢回到腦中,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個十來歲的小女娃,秀美的眉狠狠蹙起,看起來很是麻煩的樣子。
那個叫做嚴淩嵩的人呢?
下床套上靴子拿起玄天劍慢慢往外走去,玄天劍才剛拿到手就有種沁人的寒氣從手心竄上全身,瞬間就覺得神清氣爽。
走出房間,一眼就看見了房間外大大小小的茅屋,而茅屋周圍則是被參天大樹給圍繞,如同一個天然的屏障般,讓人震懾於大自然的龐大大自然的美。
此時幾個人卻圍著火堆跳著很奇怪的舞蹈,墨子歌才剛準備走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向自己奔來的小女娃。
小女孩看起來不過十歲的樣子,長相很是精致,也很活潑的樣子,笑起來的時候兩邊都有深深的酒窩。隻是左臉上奇怪的胎記顏色有些駭人,將整張清秀可人的臉都映襯得醜陋起來。
小女孩正端著一盆什麼東西,看到墨子歌的身影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撲過來:“主人姐姐你醒了?”
這個奇怪的稱呼讓墨子歌的腦子有點瞬間打結的症狀:“你在說什麼?”
“我是端木曉,主人姐姐,我們之前有見過麵的。”小女孩把木盆放在一邊,撅著嘴然後直接在墨子歌麵前跪下行禮:“曉曉見過主人。”
墨子歌當下懵了,她壓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有認識眼前這個小女孩啊,就算是之前的見過一麵,那也算不上認識吧。
“你起來吧。這裡是哪?”暫時先不去想那些事情,墨子歌看看那邊正在狂歡的人,黛眉微蹙。這裡的感覺太過陌生,讓她實在難以放下心中的防備。就算知道眼前這個小女孩冇有惡意,也還是暗暗提防著。
“這裡是我們的村落。我們的族人都是住在這裡的。娘親說外麵的人很壞,讓我不要隨便出去。”小女孩笑嘻嘻的站起來,然後跑過來直接牽起墨子歌的手就要往外衝:“主人姐姐,我帶你去看我娘親跟爹爹。他們要是知道你醒了一定很開心的。”
墨子歌直覺的將那種熱乎乎的小手甩開,但是看對方一臉泫然欲泣的模樣,微垂下眼簾冇有說話。
而小女孩也像是知道什麼似的,雖然有些委屈的撅著嘴,但還是把墨子歌呆了過去。
“娘親,爹爹,主人姐姐醒了。”才剛到火堆旁,小女孩就用一種很奇怪的語言喊道。
雖然聽不懂那種語言,但墨子歌卻直覺的猜出她是在叫自己的娘親跟爹爹。
歡慶的場麵依舊,那些狂歡舞蹈的人們隻是稍作停滯,打量了一下來人是誰,就又沉浸在節日的喜慶中。
墨子歌站在一旁,眼簾微垂,墨色的長發隨風蕩起,衣袂飄飛的模樣美輪美奐不似凡人。
族人中有幾個年輕的小夥子就偷偷看傻了眼,質樸的臉上還帶著羞澀的潮紅,但眼睛卻一直偷偷地盯著看,舍不得放開的樣子。
看到那邊小女孩在朝自己招手,墨子歌對那些正看著自己的人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後走了過去。
“主人姐姐,這是我娘親跟爹爹。”小女孩興奮地指著眼前一對中年夫婦介紹道。不過可能是猜到她討厭彆人觸碰她身體的關係,所以雖然說的很興奮,卻還是很小心的冇有再過來拉她的手。
墨子歌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看似平凡卻精光四射的夫婦,腦中慢慢盤算著是否在什麼地方見過兩人,為何在第一次看到小女孩的時候就隱約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你們是誰?”玄天劍一直握在手裡,墨子歌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冷。
“見過恩公,謝謝十年前恩公救了我妻兒一命。大恩不言謝,請受我一拜。”
男人卻突然走出來跪在地上就要磕頭,墨子歌愣了下然後用靈氣將對方快要扣在地上的頭給慢慢抬起來。對上對方詫異地注視,墨子歌微微皺眉,紅唇微啟:“我不認識你們。”
言外之意就是,你說的那件事我已經不記得了。
男人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的妻子,然後介紹道:“我叫端木鴻,這是我內人端木雅,十年前內人因意外被陰魂追殺,危急之際正是小恩公跟大恩公救了內人。大恩大德銘記在心不敢遺忘。”
墨子歌皺著眉想了老半天,傷口還是有點疼,確定腦中一片空白後老實地說道:“不記得了。”
這下,夫婦倆都愣住了,對望著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一時間,場麵很是尷尬。
“就是主人姐姐,我知道的。”端木曉撅著嘴不滿地說道,然後挽起衣袖指著手臂上如同緊箍咒一樣的符咒說道:“這是我跟主人簽訂契約的證明。我肯定不會認錯的。”
墨子歌有些發怔,看著眼前的一家三口,疑惑地問道:“你們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跟我一起的那幾個人呢?”
端木夫婦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絕色不似凡人卻靈氣卻異常純淨的女子,對望一眼然後指著一旁的竹椅說道:“小恩公身上還有傷,還是坐下來聊吧。既然曉曉這麼說,那就證明我們冇有認錯人,而小恩公之所以不記得,大概是因為恩公貴人多忘事吧。”
墨子歌冇有說話,隻是走到一旁的竹椅前坐下。
這間房間的擺設依舊很簡樸,很多地方甚至還維持著很古老的痕跡。
眼前三個人給她的感覺都是純淨的,這也是她為什麼願意坐下來聽他說話的最主要原因。
“這裡是我們族人生活的村落。百年來我們族人一直隱居在這個偏僻的地方,延續著祖宗留下來的生活方式。除非必要都不會離開村落去外麵的世界。對我們而言,外麵實在太危險了。外麵的人,很大程度上,比那些最厲害的鬼魂都還要恐怖。”
說到這,端木鴻緩緩歎口氣:“我們就是傳言中的鬼降師,生來就可以看到鬼魂,並可以跟凡人簽訂契約成為他們的守護神。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導致我們的很多族人都被外麵的人用卑劣的方法捉住,為的就是用契約綁住我們為他們賣命。”
聽到“鬼降師”時墨子歌幽藍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她記得在主人提過,天生鬼降師一族其實是半神的後代,而他們身上的守護力量則是來自神之左手。左手守護右手殺戮,這是神界的規則。“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聽到墨子歌太過淡漠的話,端木夫婦都是一臉吃驚。身為鬼降族的族長,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族人對凡人來說有多麼大的誘惑力,但是現在卻有種有種那麼無所謂的語氣說著“跟我有什麼關係”。
一時間,不知是因為感慨還是因為失望,端木鴻深深的歎了口氣。
“十年前內人因為受人囑托所以離開了村落,冇想到在路上遇到鬼魂追殺。當時內人肚子裡已經有了我的骨肉,本來以為一屍兩命就這樣冇了。誰知道在這危急時刻內人遇到了小恩公和大恩公,然後以簽訂契約的條件大恩公救了我的妻兒。”
“曉曉就是當年內人肚子裡的孩子。因為在娘胎裡受到重創的關係,所以臉上的胎記一直無法消掉。而就在曉曉出生的時候,大恩公出現了,簽訂契約後大恩公就走了。”
墨子歌皺眉,腦子裡似乎閃過些什麼,直覺地知道這些事情都是事實。隻是她很好奇,為何對方會突然把自己帶到這個地方來,小叔叔他們呢?難道還在那個皇陵?還有那個叫做嚴淩嵩的男人,到底有冇有死?
想到這,墨子歌下意識的摸摸胸口之前受傷的地方,揪心的刺痛告訴她自己身上的傷勢比想象中的要嚴重很多。黑暗的力量對她的身體損傷特彆大,想要很快就就好,那著實有些不現實。
注意到她的動作和微蹙的眉間,端木鴻趕緊解釋道:“小恩公是被黑暗的力量入侵了,傷勢雖然不是很嚴重但那哪黑暗的邪氣卻殘留在小恩公體內傷害著小恩公的身體。想要完全康複,必須要去向狼族借他們的族寶耀日丹一枚方可。”
“耀日丹?”墨子歌呢喃著這兩個字,有些陌生的名字,以前從未聽過。
“狼族在哪?”知道自己的傷勢比想象中的要嚴重很多,墨子歌微微皺眉:“告訴我狼族怎麼走?”
“小恩公彆擔心。狼族跟我們鬼降族一貫交好,讓曉曉帶恩公過去,想要拿到耀日丹並不難。隻不過……”端木鴻有些為難地皺眉。
“何事?”墨子歌也是一臉疑惑。
“不知恩公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端木鴻憐愛地看著窩在妻子懷裡的女兒,然後歎息道:“曉曉從小體弱,臉上的胎記更一直是我們夫婦倆的心病。鴻某想要請求恩公能不能帶著曉曉去外麵看看能不能治好她臉上的傷?我聽說回天門有種靈丹妙藥稱玉芙蓉的就可以消除皮膚上的所有傷疤。鴻某是一族之長,雖然擔心曉曉,但族規在那,我不能擅自離開村落。但是曉曉的胎記一日不除,我一日不得安穩,所以隻能請求恩公答應我這個不情之請了。”
說完,端木鴻直接跪在地上。
墨子歌看著眼前滿臉誠懇的人,再看看端木曉臉上有些駭人的胎記,然後微啟紅唇道:“有什麼忌諱嗎?”
鬼降族既然是隱居的,那麼肯定有些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秘密吧。
墨子歌皺眉,發現事情比預計中的似乎要麻煩很多。自己的傷勢看來比想象中的要嚴重,想要早點去找小叔叔他們幾個的話,哪就必須要得到狼族的耀日丹。這樣一來的話,就要擔負起保護眼前這個小女孩的責任。
一貫很討厭麻煩的墨子歌臉色有些難看,端木鴻有些尷尬,卻還是腆著臉說道:“隻要不要讓彆人知道曉曉是鬼降族中人,不把我們村落的位置告訴旁人就行了。小恩公放心,曉曉雖然還是個小孩子,但她在鬼降術上的天賦卻是我們族內最高的。而且她還是天生的先知,可以預測到一些未來的事情。帶著她的話會被恩公有很大幫助的。”
墨子歌想了一會,然後點點頭:“好。”
端木鴻麵露喜色,拉著一旁的端木曉朝她磕頭表示謝意。
一番事情後終於回到正題。
“狼族會把耀日丹給外人嗎?”墨子歌問出了一個自己很關心的問題。對於狼族,她的了解並不多。隻是知道世間有很多動物都修成了人形,成為妖仙,而那個狼族,應該也是其中的一種吧。
“恩公放心。如果是旁人的話,狼王自然是不會答應的。但是在下數年前跟狼王有過數麵之緣,而且還救過狼王一次。所以恩公隻要拿著我的信物過去就可以拿到耀日丹了。”
墨子歌點點頭,然後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類似於香囊一類的東西,打開掏出一枚晶珠。
“這個是當年狼王所贈,隻要小恩公拿著這個過去狼王定會拿出耀日丹的。”端木鴻很自信。
“恩公,您的傷勢不能拖延,曉曉知道狼族所在位置。用過餐之後就立刻出發吧。”
中午用餐之後,墨子歌就帶著端木曉離開了鬼降族。目的地是狼族所在的村落。
狼族所在的位置比起鬼降族還要僻靜,穿越過一片片的叢林,然後再攀山越嶺才終於到達狼族所在的山脈。一眼望去竟是百餘年的參天古木,彆說看到什麼村落的影子,在密林裡就連陽光都很難泄進去。
“主人姐姐,那裡就是狼族住的地方了。爹爹每年都會帶我過來玩的。”端木曉一直很興奮地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墨子歌雖然喜靜,不知為何卻不討厭眼前這個小女孩在耳邊一直說話。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才剛踏入那片狼族居所所在的密林,陰冷的寒氣讓墨子歌前進的腳步頓了下,感覺情況有點不對勁她迅速抓住身邊興奮的直往前衝的端木曉凝了個結界退到一邊。
“主人姐姐,怎麼了?”端木曉眨著清澈的大眼睛,一臉不解。
墨子歌冇有說話,雖然說森林裡因為長久不見天日的關係會顯得比較潮濕跟陰冷,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卻不一樣。很明顯的,那種濃厚混著腥味的感覺,雖然有可能是因為森林裡弱肉強食的規則造成的,但是那些四溢的靈氣卻表示此前的情況並不尋常。
那麼濃重的血腥味跟肅殺的氣勢,很明顯的,前麵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不然的話血腥味不會那麼明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