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墨子歌的臉被麵具擋住了,所以連帶著此時臉上的表情如何也是個謎。
周圍來往的人群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喜歡看熱鬨是人的天性,所以很快就圍上了一群人。
等到有人認出那個當街跪著的少年是雪國最高貴的墨家小公子墨瞻天時,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連帶著看向墨子歌的眼神裡也帶上了探究的神色。
“哥哥,你在開玩笑嗎?”
在墨子歌的認知裡,現在的她是弱得如同一直螞蟻,隨便一捏就可以捏死。
但是現在,眼前這個看起來身份很不簡單的人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要拜自己為師。是該說他腦子進水了呢,還是該說他坦誠直率?
不過,雖然搞不懂現在對此人的感情,但起碼是不討厭的。
潛意識裡,總是有那麼點奇怪的親近感。這種感覺,也隻有在第一次見到主人的時候出現過。
雖然此時的感覺比不上那時強烈,但至少還是存在的。既然是存在的事情,那墨子歌就不能直覺的忽略它。
“哥哥是墨家的人嗎?”
墨子歌蹲在跪在地上的墨子雲麵前,歪著腦袋問道。
墨瞻天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對著一個小孩下跪在彆人看來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而周圍那帶著嘲笑跟輕蔑的眼神也正好印證了他的猜測。
隻是……
想到每次被人嘲笑著說什麼“墨家居然出了個廢柴少爺”之類的話的屈辱,再多的不願也都忍了下去。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聽到眼前這個不知道名字的小娃娃問自己話,墨瞻天隻是稍微沉默了一下就輕輕點頭:“是的,我是墨家的小少爺墨瞻天。”
“小少爺?那墨雲天是你什麼人?”
墨子歌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歪著腦袋問道。
“是我大哥。小妹妹,你怎麼知道我大哥的名字?”
墨瞻天先是老實的回答了她的問題,然後才反應過來詫異的問道。
麵具下的精致小臉上浮現了一個了然的笑容,嫣紅的唇瓣微微勾起,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澤。
“原來是這樣啊。”
墨子歌暗暗點頭。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長得比一般的女子還要漂亮的哥哥其實是她的小叔叔?
不隻是想到些什麼很好玩的事情,墨子歌嘴角微微一彎,揚起一個壞壞的笑容。
“哥哥,如果三天內我們還能再見麵的話,我就教你修真的方法。但是這個條件的前提是,你不能動用任何勢力或者方法來主動找我。我要的是上天的注定。”
墨子歌伸出白嫩的小手將墨瞻天拉起。
如果是彆人這樣跪在她麵前的話倒是無所謂,不過眼前這個人是她的小叔叔。雖然跟那個墨家冇有什麼太多的聯係,但比起其他那些毫不相乾的人這邊的關係似乎要密切那麼一點點。
“前輩的意思是……”
修真上的身份高低跟年齡冇有任何關係,而是按照階層的高低來劃分的。
雖然墨子歌隻有四五歲的年齡,但她最近剛剛突破紫層到達藍層底層。比起才剛到達紫層底層的墨瞻天來說確實是要厲害那麼一點點。
“好了,哥哥,我先走了。有緣的話下次再見了。”
墨子歌朝那個穿著緋衣的哥哥擺擺手,小小的身體敏捷的在人群中鑽來鑽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眼前。
“寵兒,又出去淘氣了?”
隱蔽的奢華院落內,一個俊美如斯的男人摟著一個四五歲的精致小娃娃,俊美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痕。
墨子歌摟住主人的脖子,眼睛笑得眯成可愛的月牙兒:“主人,這裡的人很有趣。”
“是嗎?”軒轅傲抱著寵兒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發生了些什麼事?”
墨子歌趕緊把從遇到小畜生順便遇到小叔叔的事情老老實實的交代了一遍,然後才仰起小臉可憐兮兮的問道:“主人,我跟小叔叔認識冇事吧?”
軒轅傲摸著子歌柔順的長發,聽到她的問話後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墨家是我的人。”
墨子歌這才放心的點頭:“那就好了。那主人,我要是教小叔叔你教我的方法也可以嗎?”
軒轅傲“嗯”了聲。
這邊溫馨和諧著,那邊墨家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孽子,給我跪下!”墨家現任家主墨仁淵指著眼前的緋衣少年氣的渾身直顫抖。
墨瞻天抿著唇,倔強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為什麼跪下?我又冇做錯事。”
“孽障!還說冇做錯事?今天在街上跟景家少爺鬨事就不是事了?你居然如此羞辱景家少爺,現在景丞相已經來我家討一個說法了。都是你這個逆子,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多管閒事嗎?特彆是景家的事情,不管是什麼事都不要插手。”
墨家其他幾個人站在一旁,其中就有墨雲天和他的妻子秋惜晚。隻是麵對父親的憤怒,冇有人敢說話。
做為雪國的兩大支柱,墨家跟景家雖然維持著表麵上的和諧,但暗地裡卻是鬥個不停的。但是不管他們怎麼鬥,基本上是不會把事情鬨大的。現在居然被對方追上門討說法了,這件事你讓身為一家之主的墨仁淵怎麼忍得住。
“我又冇做錯。是那個景天弘又在街上為非作歹欺負普通老百姓的。今天還欺負一個死了親人的姑娘,還對死者不敬。一個四五歲的小娃娃出來說他的不事,他居然指使他的手下去打那個小妹妹。這種事情,任有良心的看了都看不下去的。”
墨瞻天依舊一臉倔強,秀美的臉上滿是不甘:“爹,我們墨家又不是怕了他們景家,為什麼要這樣任由他們為所欲為?”
“你這個逆子是在說我冇有良心嗎?”墨仁淵被小兒子那隱晦的自責給氣的渾身顫抖,一個冇忍住就一巴掌甩了過去:“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都十四了還是才到紫層,連景天弘那樣的人都打不過,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叫嚷?”
墨瞻天一下子被刺到了痛處。顧不上其他,直接捂著臉跳了起來:“你不就是嫌我是個廢材少爺,給墨家丟臉給你丟臉了嗎?還非要說我這裡不對那裡不對,有本事打死我算了。”
說完,竟直接一揚下巴就把脖子伸過去:“一了百了,省的你看著我心煩。”
“你,你,你……你以為我不敢?”墨仁淵氣得臉上的青筋都根根爆出,整張臉爆紅神情扭曲,看起來異常的駭人。
“你有什麼不敢的。”
墨瞻天也被爹的表情給嚇了一大跳,但畢竟是少年心性,還是倔強的不肯表現出絲毫怯意。
見事情大條了,墨雲天趕緊衝出來攔住要上去弑子的父親安慰道:“爹,彆生瞻天的氣了。他還小,還是小孩子心性。更何況那個景天弘確實是太過分了,確實需要好好教訓一下。”
“教訓?他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本事?人家就算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是紫層下層。那叫自不量力。”
墨瞻天秀美的臉也露出恨意:“我就是廢柴,我就算死了也跟你無關。”
說完,竟是怒氣衝衝的直接往外衝去。
其他幾個人上前去攔,都被他大力甩開。
“讓他走,有本事出了這個家門就不要回來。”墨仁淵氣的大吼道。
“你以為我稀罕?”墨瞻天回頭露出一個冷嘲的笑容,竟是真的冇有任何猶豫就走出了家門。
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身影,整個大廳都沉寂下來,彌漫上濃重的憂傷。
墨仁淵像是突然老了十來歲一樣,整個人頹廢了很多。站在原地,眼睛直直的盯著門口的方向,儘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墨雲天也有些頭疼小弟跟爹不對盤的事情,雖然從小就是大吵小吵不斷的,但還是第一次吵到離家出走這麼嚴重。
“爹,您彆生氣了。瞻天還小,等他再長大點就會明白爹的苦心的。他會了解爹為了保護他鎖所做出的努力的。”
秋惜晚也走出來安慰著自家的公公。
“唉!”墨仁淵重重的歎口氣:“瞻天這個孩子就是性子太直太火爆,一點就燃。他又早產,從小身體不好。我就是怕他因為一直無法突破而走彎路,卻冇想到還是傷了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