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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章:法茲勒受挫

2025-05-18 作者: 五味酒

看過唐人演練後,法茲勒一會一個想法,甚至打算在談判中加入所要鑄造火炮的條款,但又被他一一否定。

就算那些東方來的人再愚蠢,也不可能將軍國利器平白的拱手相讓。

遠處的呐喊與歡呼聲都被法茲勒忽略,站在半成品的箭樓上忽而皺眉,忽而發笑,弄的賽義德以為這位帝國的親王出現了精神問題。

“賽義德,這箭樓上風大,咱們不如下去看看!”

箭樓上的風雖然大,但勝在視野開闊,如果下去的話,視線就會被兩人多高的寨牆遮擋了大半,肯定不如這裡看的更清楚啊。

賽義德搞不明白,法茲勒為什麼對觀看外麵的唐兵演練失去了興趣,但還是順從的扶著他慢慢的爬了下去。

下了箭樓以後,法茲勒蒼白的臉上漸漸恢複了點血色,似乎剛剛因為畏高而產生的不利情緒都消散了個乾淨,又開始侃侃而談了。

法茲勒進一步的提出了他的想法,打算派遣商人到東方去,專門搜羅懂得鑄造火炮的工匠,不惜以重金,甚至武力為手段。

第一次,賽義德一一表示讚同。

“親王殿下,唐兵的演練才剛剛開始,咱們有這麼好的機會,難道不多觀察一會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法茲勒心滿意足的揮揮手。

“練兵之法在於精髓,現在我們既然知道了他們的精髓,又何必再浪費時間呢?倒不如回去,敞開肚子,好好的吃喝一頓!”

也許是路上餓的狠了,還冇到晚間放飯的時間,法茲勒的獨自就又已經咕咕亂叫了。

果然,正如那軍吏所說,放飯的時間剛到。便有神武軍中的軍士端來了飯食,隻不過比起中午時的酒肉,稍顯簡單了一些。

發硬的烤製麵餅,酸溜溜的兩大大碗肉湯,這就是晚飯的全部。

法茲勒抱怨著唐人慢待自己,要求按照中午的標準提供酒肉,卻被軍吏頂了回去。

“軍中上下不論官階,同吃同住,就連丞相也是吃咱這肉湯泡餅,貴使應當入鄉隨俗才是!”

法茲勒以銅勺在大陶碗盛著的酸湯中攪動著,果然可以撈出幾條羊肉來。

比起滿腹牢騷的法茲勒,賽義德卻吃的津津有味。

他的生活雖然優渥父祖,但跑商的艱辛也是不比行軍打仗的,風餐露宿,甚至麵對生死危險,這些曆練,使得他可以如常麵對一切。

再說,雖然不太適應這酸肉湯泡餅的味道,可比起一般的軍隊飯食,實在已經算得上豪華了。

畢竟湯是熱氣騰騰的,裡麵還有些羊肉,烤餅雖硬,然則餅上星星點點的沾著胡麻,都顯示這是經過精心製作而成的。

法茲勒看他吃的津津有味,便道:

“這樣粗製濫造的食物你也吃得下?”

賽義德平靜的答道:

“親王殿下,咱們一路缺吃少穿,如果能有這熱湯烤餅,簡直幸福死了呢!”

法茲勒無語,隻覺得這個商人有時候真是令人難以捉摸。

“親王殿下可能不知道,在帝國的軍中,即便是百夫長能吃上這種飯食也算不錯的待遇了!”

賽義德的話挑起了法茲勒的興趣,他在宮廷位居高位,帝國的曆次大戰都冇有親身參與,即便參與過部分行軍,也是攜帶大量的奴隸仆從,一切標準並不比在泰西封時差多少,所以對帝國軍隊中的底層情況也不太了解。

當聽到帝國軍隊吃的竟然不如唐人,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帝國為軍隊每年要支出數百萬的第納爾,勇士們卻連肉都吃不上,難道那些錢都被經手的官吏們侵吞了嗎?”

法茲勒不是個糊塗人,自然十分清楚官吏中普遍存在貪汙肥私的行為。

賽義德搖搖頭。

“小人對帝國軍中的補給流程並不十分清楚,但卻跟隨軍隊行軍很長時間,吃住都與普通士卒一樣,一般情況下隻有烤硬了的餅子,泡上一碗冷水而已!”

事實上,此時所有的軍隊,除了神武軍以外都不提供燒熱的水,能有乾淨的水可供引用就已經不錯了。更彆提帶著少量羊肉的熱騰騰的羊湯了。

法茲勒聽了賽義德的描述以後,並不了解帝國軍隊的飲食標準在同時代已經算是超規格了,隻是單純的與神武軍對比,覺得是虧待了那些為帝國為哈裡發拚命的勇士們。

因此,他有些憤憤不平。

“回去以後,我一定要向哈裡發建議,殺一批貪汙受賄的官吏和將軍,把那些能力平平卻憑借家族關係居於高位的人都攆回家,換上有能力的人,讓所有帝國的勇士們,冇一頓都吃上羊肉,管夠!”

賽義德口中稱讚法茲勒英明,卻腹誹著,這些都是想著容易做著難,殺幾個小家族小部落出身的官吏容易,但那些真正難啃的骨頭是帝國幾大元勳部落,彆說一個法茲勒親王,就算哈裡發親自出手,也要有所顧忌的。

至於讓每個普通士兵冇一頓都飽飽的吃上羊肉,縱使官吏們上下一心,也未必能為數目龐大的帝國士兵人人都提供足夠量的羊肉。

雖然這些想法的初衷都是好的,但如果真的想要付諸實踐,收到的效果,往往則不是他們所想要的。

入夜熄燈,幾通鼓響之後,軍中除了某些特殊的位置,不許有星點火光,法茲勒與賽義德也拖著疲憊的身子在胡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法茲勒早早起來等著見到唐朝丞相,然後提出何談條件,完成此行的使命。

但一連兩天,唐人絲毫冇有和談的意思,就連那位態度冷淡客氣的唐朝丞相也再冇有出現,向隨行的軍吏打聽,得到的答案也是模棱兩可,隻說丞相這幾日公務繁忙,料理完畢就會立即接見貴使。

法茲勒一麵抱怨著自己受到了冷遇,一麵又隻能無奈的接受現實。這種情況在從前是根本不存在的,有帝國的威勢做後盾,哪一個國家敢慢待呢?

在這裡,法茲勒的自尊心再一次受到了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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