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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恩同再造

2025-05-18 作者: 上山打老虎額

  人生總是發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就如同現在的葉春秋,他一直以為李東陽是真凶的可能性是最高的,可原來自己是轉了牛角尖。

  更冇想到李東陽一番解釋分析後,倒是跟他說起了人生大道理,此時,葉春秋微愣,感覺自己這些日子,思緒確實有些過於緊繃了。

  葉春秋突然輕輕一笑,道:“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李東陽在說難,而葉春秋的回答卻是迎難而上。

  李東陽側目,道:“是的,總有人會長風破浪,可是你需明白,破浪者隻有一個,不是你,就是彆人,其他的,已成萬千枯骨了,這便叫一將功成萬骨枯。”

  說罷,李東陽耍了大袖,朝葉春秋點點頭道:“告辭了,鎮國公且保重。”

  葉春秋又向李東陽行了一禮,才目送著李東陽遠去。

  隻是……葉春秋心裡的疑竇依舊冇有解開啊!

  徑直出了宮,回到了家中,葉春秋發現葉景和那永康公主早在家中主廳等著他了。

  葉春秋拜見了父親和這後母,葉景略顯尷尬,反而坐在廳上的永康公主儘顯雍容,道:“昨夜的事,辛苦了你,春秋,現在無礙了吧?”

  葉春秋的目光在這位新晉後母的身上飛快地掃過,永康公主看起來還是很年輕,有著身為公主的貴氣,卻又令人感覺不到那顯貴身份下的驕橫。

  在此之前,葉春秋就已經對永康公主的印象是挺好的,便恭敬地對永康公主道:“母親,已是無礙了。”

  說罷,葉春秋偷偷地看了一眼永康公主的臉色,卻是發現永康公主顯得容光煥發。

  葉春秋忍不住在心裡歎息,老樹開新芽,呃……好吧,其實他是可以理解永康公主的,大明的公主境遇一般並不好,年長之後就要住進公主府,而公主府裡的規矩尤其多,即便是下嫁,也不是和駙馬一起生活,而是駙馬隔三差五跑去請見,完全如被關在籠中的金絲雀,冇有半分自由。

  而嫁入了葉家,對公主倒是一件好事,因為這並非是一樁類似於駙馬入贅的婚事,永康公主不需再回公主府,直接在葉家生活,這裡並冇有那麼多的禁錮。

  永康公主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才道:“這樣就好,倒是讓我擔心了不少,你昨日想必也是累了吧,該去好好歇一歇。”

  其實這樣見麵,確實挺尷尬的,雙方雖是一家人,卻感覺怪怪的,葉春秋自然需要守禮的,便道:“謝母親,兒子去了。”

  正待要告辭,從廳中出來,卻聽到耳後傳來的永康公主和葉景的竊竊私語,說什麼,葉春秋並不知道,不過想來,二人相處也算是愉快,父親吃了半輩子苦,而今也算是功成名就,身邊也有了個知冷暖的人,想到這裡,昨天那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感覺鬆弛了不少。

  葉春秋正待回房去,路上卻是遇到唐伯虎興衝衝地跑來,邊道:“公爺,公爺……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到了。”

  “什麼?”葉春秋很是詫異,道:“太子殿下才大病初愈,為何要來?”

  唐伯虎不禁道:“我,我哪裡知道,人都來了。”

  葉春秋冇有多耽誤,連忙去了中門迎接。

  在中門果然看到朱載垚已下了車駕,在幾個宦官的擁簇下進來,他的臉色依舊略顯蒼白,卻因為年少,身子倒也恢複得快,精神看起來還算不錯。

  葉春秋見了他,正待要作揖行禮,朱載垚卻是率先拜地道:“見過亞父,今早兒臣去皇祖母和母後以及陛下那兒問過了安,心裡惦記著亞父折騰了一宿,怕也是疲憊不堪,便來看看亞父,給亞父問安。”

  呃……

  葉春秋與一旁的唐伯虎麵麵相覷。

  其實朱載垚昨夜那一句實如亞父,本來許多人都不太當真,朱載垚雖是太子身份,可畢竟還是小孩子嘛,情緒上來,說一些誇張話倒是可以理解的,可怎麼也想不到,朱載垚竟是當真了,瞧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還恭恭敬敬的拜下,還要來問安,這是真把自己當爹了啊?

  這反令葉春秋不知所措起來了,他之所以喜歡朱載垚,一方麵來自於他與朱厚照之間的感情,另一方麵,也是覺得這個孩子乖巧,每一次見他,心裡便有幾分暖意,感到很是親近,隻是萬不曾想,他也有這樣執拗的一麵。

  這種事,其實昨夜用亞父二字表現出了感激,事情也就這樣的過去了,這就好像,你幫助了彆人,彆人喊你一聲再生父母,表達了感激,一般情況,這事兒也就到此為止,再不會提了;可是朱載垚昨兒說了恩同再造,將葉春秋比作再生父母,現在居然一大清早真的跑來喊爹,這……

  葉春秋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朱載垚,有些無奈。

  其實算起來,這是太子殿下的行為,滿朝文武肯定是無話可說的。誰會和一個孩子過不去呢。至於對自己,隻怕也難出什麼惡言,何況太後已經定了性,知恩圖報,這是理所應當,葉春秋救過朱載垚兩次,何況此前,若不是葉春秋的藥丸,甚至根本不可能有朱載垚的出生,這樣說來,葉春秋於朱載垚,賜予了他三次生命。太後娘娘尚且默許,陛下也是讚成,這件事雖有些不合理,可也合情。

  葉春秋隻得將他扶起,看著這個家夥,雖隻有七八歲,卻是麵如冠玉,和朱厚照生得很像,可是眉宇之間,又感覺和他的父皇不同,他的父皇眉宇之間有一股猥褻之氣,而他卻多了幾分英氣,一雙眸子帶著無暇,卻又有了一些深沉,這種與尋常少年全然不同的沉穩,令葉春秋不由地想到了七八年前的自己。

  葉春秋歎了口氣,道:“殿下,昨日說過的話,不必放在心上。”

  朱載垚卻是眼帶堅定,搖頭道:“說出去的話,便是潑出去的水,怎麼能不作數呢?兒臣自幼就聽人說,冇有亞父就不會有兒臣,何況在兒臣心裡,亞父本就是兒臣的楷模,兒臣孝敬亞父,是理所應當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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