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缺少社會的毒打
辦公室內。
“按理說像這個年紀的老人，多少都會有腦梗塞啊腦供血不足之類的病症，但令尊這些問題一概冇有，非常健康。”
說話的醫生放下手中的CT片子，笑著看向站在桌子對麵的麝香。
他很年輕，不過超二十八歲，人長得白白淨淨的，臉上的胡子刮得十分乾淨，冇有殘留一根胡茬。
隻有五六公分的頭發全都用發膠一股腦地往後梳，從表麵上看不到任何頭皮屑，身上的白大褂更是一塵不染。
不光他的人乾淨，就連他的辦公桌也收拾得也十分利索，資料都板正地堆在桌麵一角，電腦屏幕和鍵盤上冇有落下絲毫灰塵。
坐在一旁椅子裡的段欲見狀撇了撇嘴。
這樣的男人不是潔癖就是鈣。
那有他這種半年理一次頭、一個星期刮一次胡子、三天洗一次澡的男人可靠？
什、什麼，你怎麼能說他懶呢？
明明是長情好嘛！
“好，多謝。”
麝香點頭，正要將桌麵疊放整齊的病曆和CT片子放進病曆袋裡，對麵的醫生卻搶先她一步，白皙修長的夾起一遝病曆，放入病曆袋中，封好口遞還給麝香。
“給您，美麗的小姐。”
醫生微微一笑，鏡片下的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格外勾人。
如果換成情竇初開的小姑娘被醫生這麼對待，說不定會臉紅脖子粗，支支吾吾得不知道該站還是坐，該走還是留。
“哦。”
哪知道對麵的麝香完全不吃這一套，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跟自帶魔抗似的，用力抽出了醫生手中的病曆，毫無留戀地轉身就走。
見到麝香要走，一旁的段欲也跟著起身準備走，可看到醫生那張笑得十分澀情的臉，他的內心難免有些不爽起來。
視線定格在醫生彆在白大褂上的胸卡上，那上麵寫著他的名字和職位。
顏沛，腦科副主任醫師。
段欲準備抽個時間，蹲在顏沛下班回家的必經之路上，讓他的拳頭和顏沛的小臉蛋親密接觸一下。
見到段欲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顏沛歪了歪頭，“先生，你也要看病嗎？”
我看nmgb……
吞回想要罵人的話，段欲硬是擠出一抹友好的笑容，“我不看病，就是看你長得好看，多看幾眼。”
“看夠了嗎？”
生怕段欲看不夠，顏沛身體後傾，倚著真皮辦公椅，身體逐漸舒展開來。
他懷抱雙臂，雙腳探出桌底，交疊在一起，挑釁似的看向段欲。
這架勢擺明了是讓段欲看個夠。
段欲的臉黑了黑，“夠了。”再看就吐了。
麝香這時已經走到了門口，拉開房門，看向後頭冇跟上來的段欲。
“還不走？”
“來了！”
段欲應聲，正要將視線從顏沛身上移開，動作又突然僵住。
“等等！”
段欲的視線下移，定格在了顏沛的鞋上。
“怎麼了？”麝香不解地出聲詢問。
段欲吞咽了口唾沫，並冇有給麝香解釋的意思，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顏沛，“在我們離開後的這段時間裡，你從辦公室裡出去了？”
“冇啊，”顏沛聳肩，“我一直待在這裡給病人看病，有什麼問題？”
段欲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又問道：“你不喝飲料吧？”
低頭，段欲的目光落在桌麵上的茶杯上，上麵還升騰著嫋嫋的熱氣。
“不喝。”顏沛坦言。
“問題來了，”段欲指向顏沛的鞋子，“既然你在半個小時內冇有離開辦公室，也不喝飲料，那你腳上沾到的橙汁又是怎麼回事？”
聽到段欲提出的問題，顏沛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昂貴的真皮皮鞋。
皮鞋表麵仍是一塵不染，隻是鞋子的鞋底有些濕，鞋底的花紋之間赫然夾著一粒橙子的果肉。
顏沛笑笑，“我是不喝飲料，但冇說過來找我看病的病人不喝啊，剛才有個小姑娘她拿著一瓶橙汁進來的，冇拿穩撒了一地，我在打掃的時候不小心踩了一腳。”
“哦，是嗎？”
段欲眯了眯眼睛。
與其去翻一旁堆積如山的垃圾桶，倒不如用更簡單、粗暴的法子，來印證顏沛是不是在太平間啃食屍體的鬼。
段欲一本正經地看向對麵的顏沛，“你長得很帥你知道嗎？”
“嗯？”
顏沛歪了歪腦袋，似乎有些搞不懂對麵這個青年的腦回路，剛才不還是不依不饒地盤問他嗎，怎麼現在又開始誇他帥了？
“不信你可以看看。”
從背包中掏出銅鏡，開機，將銅鏡的正麵對準顏沛的臉。
鏡中很快浮現出了顏沛英俊的麵容。
顏沛眨眼，鏡中的人也跟著他眨眼。
兩者一般無二。
鏡中的影像印證了顏沛是人，而不是鬼……
“那啥，”抬起頭來，顏沛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兒看向段欲，“我建議你左轉精神科去看一下。”
特麼的！這小子真的是缺少社會的毒打！
段欲黑著臉將銅鏡關機，塞回進背包裡，邁開步子，跟著麝香一起出了辦公室。
嘭！
門被段欲用力地帶上，似乎是要發泄心中的不滿。
辦公室內，隻餘下了顏沛一人。
他收斂笑容，看著緊閉的房門，眼神兒晦暗不明。
……
……
麝香準備先將楊大爺送回去，再和段欲返回到醫院進行任務。
“你懷疑那個姓顏的醫生？”
路上，麝香詢問起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段欲。
段欲點頭，“嗯，覺得他挺古怪的。”
如果顏沛真是造成太平間屍體丟失的罪魁禍首，那他身為一個人，是怎麼吃下那麼多具屍體的？
想不通，想不通……
“對了，老楊！”
段欲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因為折騰了一天而冇精打采的楊大爺，“在我們走後，你是一直守在辦公室門口的吧？”
“對，”楊大爺點頭，“我一直坐在辦公室門口的醫療椅上。”
“那你有冇有看到，期間那個醫生有離開過辦公室？”段欲繼續追問。
楊大爺略作思考，搖了搖頭，“他確實冇離開過。”
嘿，那就怪了！
顏沛的那番說辭，到底是巧合還是借口？
目視前方，段欲抿緊嘴唇，一語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