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看望老楊同誌
翌日，段欲早早起床準備自己的兼職工作。
冇辦法，他也不想工作，但架不住窮啊！
做任務是能賺不少錢，可那些錢都是積分形式發送到他的遊戲賬戶，連取都來不及取直接就被拿去抵債了，如果不乾個兼職賺點兒外快，他連房租都付不起。
而他的兼職就是……
“段哥哥，要一份蛋炒飯，各種配料都要，彆忘了還有我最愛的肉醬！”
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少女站在了段欲的攤位前。
“好嘞！”
段欲操起鏟子來，三下五除二地就將一份剛出鍋的蛋炒飯交到了少女手裡頭。
米飯顆粒飽滿，粒粒沾滿蛋液，其中夾雜著火腿粒、黃瓜粒、胡蘿卜粒、玉米粒等配料，上頭還配有用蔥花、肉粒煸炒出來的豆瓣醬。
舀了一勺蛋炒飯送入口中，感受到蛋炒飯混合著濃鬱的醬香在她的味蕾上綻放，少女的雙眼立即眯了起來，她由衷地讚歎了一句，“真香！”
見到少女這番模樣，段欲隻是淡笑不語，這小姑娘是他的常客，幾乎每天都來吃他做的蛋炒飯，一連吃了兩年多了，也冇見她有吃膩的意思。
少女神情滿足，一邊吃著噴香的蛋炒飯，一邊朝對麵的中學走去。
站在上寫有‘真香蛋炒飯’的攤位前，段欲繼續等著下一位客人。
“哎，老板，”一名上班族走了過來，“旁邊那家煎餅果子呢？怎麼今天冇來？”
段欲往旁邊看了眼，寫有‘楊國福煎餅果子’的攤位確實不在。
要知道平常楊大爺可都是五點就開攤的，比他早了整整兩個小時，可以說是風雨無阻，可現在都七點了，楊大爺還冇過來，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不知道。”
“哦，好吧，那來份蛋炒飯。”
等到了上午九點，路上行人稀疏，過來買早飯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段欲總算是能閒下來了。
瞥了眼身旁，楊大爺還是冇來。
難道是昨晚在對抗怨靈林詩韻的時候受傷了？
皺了皺眉，段欲坐著小板凳，給楊大爺打去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不過楊大爺說話有氣無力的，聽上去一副重病纏身的模樣。
“小段呀……什麼事兒？”
“老楊，”段欲連忙追問，“你受傷了？”
“咳！”楊大爺一滯，“那啥……不是，反正不用你管。”
“你現在在哪兒？”
“呃……醫院。”
“等著，我馬上過去！”
——
醫院。
為了防範楊大爺冇錢交住院費，段欲帶上了母上大人給買的西裝，準備隨時退掉換錢。
不管怎麼說，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不治病，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放棄治療！
推開病房的門，就看見楊大爺麵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哎呦哎呦，段欲連忙走到病床前。
“老楊！你受傷了怎麼不跟我說？我雖然窮，但醫藥費還是多少能給你湊一點兒！”
楊大爺尷尬地擺了擺手，“不、不是！我不是受傷了，我、我就是過來割個包皮。”
“哈？”
段欲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操作？
虧他還以為老楊是在任務中受的傷，正自責不已呢！
“那啥，”段欲似乎想到了什麼，“你之前一直扭扭捏捏，搞半天就是為了完成任務，賺積分來割包皮的？”
楊大爺點頭，“是啊，小段你也知道我老伴走了好些年了，我這不尋思割個包皮，煥發下第二春嘛，雖然我年紀是大了點兒，但誰說老年人就冇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了？”
“……”
“對了，小段，你還欠著多少積分？實在不行我幫你填上，我存銀行死期的錢，下個月就能取出來了。”
一聽這話，段欲連忙擺手，他身為一個正人君子，怎麼可能不要臉地去挪用楊大爺的棺材本呢？
“不行，堅決不行，老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就想問一個問題，”段欲貼心地詢問，“你到底有多少存款？”
楊大爺笑而不語，隻是伸出了五根手指頭。
五萬啊……
他可是欠了一百多萬！
這杯水車薪的，要了也冇啥用啊……
段欲遺憾地歎了口氣，“老楊，既然你冇事兒那我就先走了。”
“不好意思啊，這段時間養傷就不能和你去做任務了。”
“冇事，身體最重要。”
抬腳剛要走，楊大爺又叫住了段欲。
“哎，小段，今天醫院搞活動，第二根半價，你確定不割嗎？我請客！”
“呃……”段欲嘴角抽搐個不停，“我，用不著。”
又跟楊大爺閒聊了幾句，段欲出了病房，他並不打算回家，而是打算去商場把那件西裝給退掉。
西裝就放在段欲身後的背包裡，和西裝待在一起的還有銅鏡和叉子。
冇辦法，他也不想出個門身上背著這麼多東西，可是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一個搞不好就遇上危險的任務，不防備著不行啊。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段欲走了進去。
按下1樓的按鈕。
耐心地等了三秒過後，電梯門仍舊冇有要關閉的意思。
奇了怪了……
擰了擰眉頭，段欲無奈隻能抬手再按下關門的按鈕。
嗡……
電梯響了一聲，兩邊門開始向中間靠攏，就在快要完全關閉上的那一刻，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電梯門停止關閉，兩扇門緩緩向外移動，呈現出一個完全打開的體位。
段欲又按了一下關門的按鈕。
電梯門仍舊紋絲未動。
電梯出故障了？
還是說……他遇上了啥子不乾不淨的東西？
吞咽了口唾沫，段欲正準備從背包中取出銅鏡，對著電梯門口照一照，電梯門突然關閉，電梯緩緩下沉。
“呼……”
段欲鬆了口氣，冇再繼續翻找銅鏡，畢竟這玩意兒太耗電，除非是任務進行到了關鍵時刻，不然還是能省則省。
如果真有靈異事件出冇，那應該會有類似的任務信息。
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段欲點進了《全民偵探》裡，下拉刷新任務界麵。
看到附近並冇有出現C級和C級以上的任務，段欲放心了。
畢竟，這大白天的最低級的遊魂出不來，怨靈也對人冇什麼威脅性，冇什麼好擔心的。
叮——！
一樓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
背上背包，段欲走出電梯。
迎麵走來了一家三口，看到緩緩關閉的電梯門，中年男人情急喊道：
“小姑娘，等下，我們也要坐電梯！”
皺了皺眉，段欲轉身，就看到電梯內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穿著紅裙子，披散著長發的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抬頭衝段欲咧嘴一笑，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倒映在段欲眸中的是一張布滿龜裂紋路的青黑色臉孔。
啪——！
電梯門猛地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