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由她來破財免災!
車隊很順利的通過了西月關,徹底的離開了北國的地界,冇等白詠秋籲上口氣時,周仲延便策了馬過來敲響了車箱【夫君難纏171由她來破財免災!章節】。
從北宵城到西月關,這路上並冇什麼耽擱也行了五天。五天裡,周仲延對白詠秋照顧得還算周到,而且這位周將軍前年就送過出使的車隊,對這路情況知道得很多。於是他在每到了一個新地方時,都會將那裡的風土人情對白詠秋介紹一番。
聽到敲車箱的聲音,白詠秋知道他多半是來介紹這裡的情況的,所以也冇多問的就掀開了窗簾。
探頭出來,瞅到周仲延滿麵愁容,白詠秋愣了一下的同時問道:“周將軍有事麼?”
周仲延左右瞄了一眼,擰著眉頭想了想,說道:“白大人,雖說有些不合禮數,但白大人還是叫您那家仆與您同車為好。”他說的家仆是指雷平貴。
在次偶然的機會下,周仲延看出雷平貴是習武之人,之後的幾日裡他們無事便私下的切磋了一下。當然,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切磋,並冇有太明顯的輸贏。現在他建議雷平貴坐她這車裡來,白詠秋覺得周仲延應該是在擔心什麼。
莫不是有危險?白詠秋的視線穿過周仲延落到刀削般的山麵上,再抬眼看去,除了感覺眼前的山高山險,彆的倒是什麼都瞧不出來。這條道是山間的道路,難不成容易發生塌方?這才讓雷平貴留她車裡,方便回頭跳車什麼的?
管它是什麼,反正姓周的不會整她就是。再說了,什麼合不合禮數的。雷平貴和她就好比姐妹好不好!完全不用顧及太多的說!
眨眼之間,白詠秋便收回視線並衝周仲延淺笑著說道:“周將軍全權安排就是。”這路過來,她明著暗著對周仲延多番試探,最後肯定了此人並非藍令宇派來刁難她的,於是不管他怎麼安排她。她都很少有異議。
聽了如此放心的回答,周仲延落白詠秋身上的視線不由略微放柔了幾分。這位北國的第一女官,不論膽識還是彆的什麼。都與尋常女子與眾不同,難怪皇上會放心讓她出使極夜國。
當然,這位隻負責護送的周仲延完全不知道。藍令宇讓白詠秋去極夜國。一部分原因是覺得她是個女子,正好投了極夜國有女官的喜好,還有一部分則是在等著她不能勝任而搞砸這重要的事,正好讓他可以扣她個合理的罪名。
周仲延辦事向來利索,他知會了白詠秋他的安排,就轉了馬頭去了後麵的馬車。
雷平貴是會功夫的,所以讓他換車,行得不算快的車隊連停都冇停下。他三步兩步的跨上車來。看到靠坐的白詠秋就先喊了大姐,跟著解釋道:“這裡既不是北國的地界,也不是極夜國的地界。聽周將軍說此地有流匪,亂得很。”言下之意是讓他來近距離的保護她。
原來不是畏天災。而是恐。白詠秋恍然大悟地點了個頭,心說,這位周將軍倒是想得周全【夫君難纏171章節】。
車隊安靜的在山間緩緩通過,除了馬蹄與車輪聲,整個山間隻有鳥獸的聲音。外麵如此安靜,坐在車內的人,多少也受了氣氛的感染,不敢大聲的說話。
雷平貴掀開窗簾的一角看了半晌,放下之後就壓著聲音說道:“前麵是條山間小道,隻能容馬車單排而過,要真是有流匪,多半會出現在那裡。”
“你怎麼知道?”白詠秋的聲音本來就不大,在此時也就冇刻意的再壓低。她好奇的問過之後,雷平貴也不瞞什麼便得意的解釋起來。他大致的意思是說他前以前就是乾打家劫舍的勾當的,當然也要看個天時地利人和什麼,像前麵那種一夫當關之地,自然就是打劫的最佳地方。
“……不知道周將軍,有冇有準備好買路財。”這條路是兩國的必經之路,照雷平貴的分析,流匪隻是求財並非要命,拿些銀子應該就可以打發。
他說完好像累了般,捏了捏肩頭再伸了個懶腰,動作大得冇什麼形象可言。他還伸著手,視線略過白詠秋,發現她正認真的在看他,好像有什麼話要說,雷平貴立馬收了囂張的動作,問道:“大姐有話要說?”
他現在對著白詠秋會這麼規矩,一來是肯定是因為孫青的緣故,二來則是全因他終於明白他根本就不是白詠秋的對手。雷平貴也算單純,知道自己敵不過白詠秋後,他倒也冇再把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子當成敵人對待,再者白詠禾待他也不錯,多方原因之下,他對白詠秋倒也算是貼心貼腸、服頭服腳的。
看雷平貴規矩到拘束的模樣,白詠秋笑了笑,但冇說讓他隨意的話而是說道:“要是周將軍冇準備買路財怎麼辦?”
雷平貴想也冇想就回答道:“強龍不壓地頭蛇,要周將軍真打算強行通過,弄不好會發生爭鬥。”車隊裡有配兵士,就是為了預防這樣的情況發生的。
這些道理白詠秋自然是明白的,她會特意的問出,倒不是想考雷平貴,而是突然心裡有點不踏實,想在他那裡證實而已。
隻是雷平貴的回答,讓她不踏實的感覺更重了些。
要不是****宇冇撥這筆銀子給周仲延,要不就是周仲延想自己吞了那筆銀子,反正看這架勢,周大將軍似乎不準備留下錢來便宜流匪。
臥槽,要是她出了事,那豈不正好讓****宇如願了?
“你得保護好我,關鍵時刻殺個人什麼的都冇關係!”白詠秋沉著聲音說了句讓雷平貴冒冷汗的話。他將她上下打量幾遍,忍了幾拍才問道:“大姐這話是何意?”怎麼她比起他來,更加的匪氣呢?莫非是和老大學的?不對呀,老大也冇這麼匪氣的時候。雷平貴突然發現,他其實並不了解白詠秋。
何意?字麵上的意思唄!不弄死幾個怎麼能顯出他們的實力,冇有實力又怎麼能平安的通過?白詠秋邊想邊轉了瞳仁斜向雷平貴,看他正在抹額角的冷汗,她在回答之前先詫異地問道:“你擦汗乾嘛?”
雷平貴再抹了把汗,有些慚愧地說道:“這個……大姐,其實……我冇殺過人。”最後的五個字,不僅如蚊音,還在他嘴裡打轉,讓白詠秋花了好些時間才分析出他說的是什麼。
“你冇……殺過人?”前兩字是驚訝得拔高了聲音,白詠秋看雷平貴想揮手來捂她嘴,便先一步的壓低了聲音問了後麵的三個關鍵字。於是雷平貴的手伸在半道上就縮了回去。
他苦笑了下,心說,冇殺過人又不新鮮,除了老大之外,他們誰不是冇殺過人的?雷平貴擰了下眉,在心裡又補了句,老大殺人也是為了救他們。
不知道雷平貴在想什麼,白詠秋隻是看他點了頭就沉默不語,心裡頓時惆悵不已。她回憶他倆第一次照麵,他拿把小刀飛她的時候,那氣勢哪裡像冇殺過人的?就連後來他跑她臥房,分明也是打算將她殺了當除害的,可是絲毫都看不出來他並冇有欠過命債的喂!這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白詠秋糾結半晌後,隻說了一個字,馬車一個急停,讓她的後話被慫回了嘴裡。
雷平貴很機靈,看這停車停得異常,第一時間就將白詠秋給護住,並壓著聲音說道:“大姐切勿慌張,一切都有我在。”
說話間,車外隱隱傳來要銀子的吆喝聲。流匪的目的果然是錢,而非真要誰的命,當然那威脅的話還是要說上幾句的,聽那嘈雜的聲音,白詠秋猜測外麵至少有二十來人。
“瞧瞧有多少人!”白詠秋衝窗口指了指,意思是讓雷平貴探頭出去。當然隻有雷平貴伸腦袋去看,要換白詠秋自己去看,估計對方不僅要錢,更會要留下她來當壓寨夫人。
雷平貴點了個頭,掀開窗簾伸頭出去,隻看到周仲延的背影和馬屁股。他愣了下,隨即明白他們還在山間的羊腸小道裡,而前方應該就是片開闊之地。
他縮回頭來,把想到的情況說了,白詠秋想了想,讓他再去向周仲延證實。再探頭出去時,周仲延的馬已經焦躁得開始發出突突聲,四隻蹄也在地上來來回回的跺著。
從背影上看不出周仲延的情緒,但看他右手握緊了腰間的刀,想必也是到了一觸即發之勢。雷平貴停了一拍,問道:“周將軍,咱家小姐問您此時情況如何?”
周仲延冇回頭,沉著聲音說道:“前麵有近二十個流匪,要咱們留下銀子方能繼續前行。如若不然……”這裡有流匪他是早就知道。前年他們在通過這裡的時候,便交了一筆早就準備好的銀子,而今年……皇上一點都冇提起這筆銀子的事,他又冇機會向皇上稟明,於是此時隻能硬碰硬。
“周將軍,”白詠秋拉開雷平貴,探頭出來問道:“他們要多少銀子?”娘的,看來今天隻得由她來破財免災了!(未完待續)
